和离后，清冷权臣红眼喊我小祖宗 第676章 此生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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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枝意跪在地上，浑身一颤，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自知不该在圣上面前，这般失仪的。可心中的委屈，痛苦，哪里能忍得住？
陆羡看着她泪痕斑驳的脸，心中只有怜惜。
“陛下，臣愿削发出家，代她入空门，青灯古佛，终身为大佑祈福。只求陛下饶苏枝意这一回，免她遁入庵堂的旨意。”
此话一出，晋帝和身后的叶忠贤皆是一震，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他沉默片刻，心中已经权衡。
朝堂上，如今谢兰辞重伤，不堪重任。宁王狼子野心。两位皇子亦是不能胜任此事。
算来算去，能稳住局面的，竟只有陆羡一人。
晋帝眸色沉沉，抬手示意众人先行退下。
苏枝意被锦衣卫带了出去。
屋内，只剩君臣二人。
陆羡叩首：“陛下，从前您与臣约定，若是与西州和谈一事办妥，便许臣求赐婚。
倘若苏枝意入水月庵，皈依我佛，此生与红尘情爱绝缘，那臣的一纸赐婚便再无意义。”
晋帝眉峰一凛，冷声道：“你这是何意？非她不可？
天下女子何其多，就算你无意于鸢儿，旁的佳人，难道也入不了你的眼？”
“臣曾对她立过重誓，此生不负，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晋帝压下心中的不快，缓缓开口：
“慕之，朕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如今，西州和谈这事，才是重中之重。
你知道的，朕的心中最中意的人便是你。只是你的锦衣卫身份，不足以撑起邦交的体面。
你与鸢儿那桩婚约，暂且续着。
退婚的文书朕早已准备好，盖不盖玉玺，全靠你这一趟西州和谈的结果。”
陆羡当即要开口辩驳，晋帝抢先截断他。
“陆羡，不过十日半月的光景，你连这点虚名都不肯担，又凭什么求朕放过苏枝意？
此女在京城接连掀起风波，这般红颜祸水，本就是祸端。
何况，她是苏敬之的女儿。
苏敬之牵扯的可是谋害太子的大案，按律诛九族都不为过。
朕只是罚她入庵堂礼佛，已是格外仁慈。”
他微微前倾，强大的气场压着陆羡。
“你好好想清楚，如何抉择。若是不肯依朕所言，朕今日便可将她送往水月庵。
甚至，朕大可直接取她性命。”
陆羡心口骤紧。
可他不愿再被套上与沈鸢婚约这层枷锁，沉吟片刻，他道：“陛下，臣以为不妥。”
“陆羡！”
晋帝冷声呵斥。
“臣不为自己，臣是为了陛下考虑。”
“说说。”
“臣续上这婚约并不难，可只是顶着皇家驸马的名头。
可按律例，无论是驸马还是锦衣卫，用来主理和谈，分量都有缺憾。
驸马本就不该手握对外和谈的实权，与礼制不合，也容易叫西周轻视。”
晋帝一滞，没想到他竟是这般说辞，竟一时无言。
“那你可有别的法子？”
“可令宁王出面接团使团。”
听闻，晋帝眉头紧蹙，想起宁王前些日子讨要分走兵权的一事，心中满是不悦。
陆羡继续道：“也正好借此事试探宁王的心。”
“此话怎讲？”
“陛下，到时候臣配合宁王，一块接待西周使臣。
臣会布下人手，全程紧盯。”
晋帝眸色渐深，示意陆羡继续说下去。
“若是和谈顺利，边境罢兵，战火不起，便是大佑之幸。
就算谈判平稳落地，宁王的一言一行，私下来往，尽在锦衣卫监控下。
但凡有半分野心，或是谋逆的蛛丝马迹，便是昭然有异心。
臣都会及时回奏，一样能拿实据治罪。
可和谈之事，一旦谈崩，大佑和西州开战在所难免。
届时生灵涂炭，罪责便可全推在宁王头上。”
晋帝思忖一番，越想越觉得陆羡这一步暗藏妙用。
先前，他曾派人去对宁王妃下手，想用宁王的软肋挟制他，压住他索要兵权的野心。
只可惜暗杀落空，让宁王夫妻侥幸躲过一劫。
如今再派暗杀，对方也已经有了准备，怕是没那么容易。
还容易落个残害宗室的骂名。
可眼下陆羡这提议，借这场和谈，把宁王推到风口浪尖。
只要抓到他的把柄，便是师出有名，朝野上下也不会有人非议。
片刻后，他才松口应允。
只是，他不会给陆羡想要的圆满许诺。
“那便依你之计，宁王居主位，出面接待使团，主持和谈。
朕授你副使之衔，随宁王一同议事，从旁辅佐。
使团动静，谈判细节，宁王的举动，你都细细记下。
每日进宫单独与朕汇报。
台面由宁王撑着，内里虚实，朕要你全权握在手中。”
“是，陛下。属下定当竭尽所能，不负所托。”
“若是这件事办砸了，那苏枝意依旧要遁入空门。
至于赐婚你二人，朕断不会应允。这般有违礼法，既损皇家体面，也委屈了鸢儿。”
晋帝冷眼看着他。
“慕之，你可有异议？”
陆羡双手垂在身侧，稍稍握拳：“陛下，那臣与长公主的婚约？”
“朕准你退。
朕正式宣布，长公主沈鸢与北镇抚使陆羡的婚事作罢。
从此之后男婚女嫁，各安其命，两不相扰。”
陆羡躬身一叩。
*
廊下，叶忠贤与苏枝意并候着。
叶忠贤侧头看向他，眼里似带着刀子。
苏枝意清楚，叶忠贤定是将叶青柔的死这笔账，算在了自己头上。她微微转开身，不愿与他对视。
“苏姑娘。”
听到那尖细的声音，苏枝意掀了掀眼皮。
从前她对这人的厌恶只压在心里，可今日对方步步紧逼。她也不愿再虚与委蛇，装出恭顺模样。
苏枝意转过身去，语气冷硬：“叶公公有何指教？”
叶忠贤一怔，没料到眼前之人，竟敢这般顶撞自己。
他可是御前掌印太监，在宫中呼风唤雨，何曾被罪臣之女如此轻待。
“你老实同我说，你为何要害慕之？”
“我听不懂公公这话。”
“你当真不懂？
那枚兵符对慕之有多要紧，你心知肚明。
他拿兵符去换你，你可有拦过他？
他为了你，放弃了筹谋多年的复仇。你还说没有害他？”
她自知不该在圣上面前，这般失仪的。可心中的委屈，痛苦，哪里能忍得住？
陆羡看着她泪痕斑驳的脸，心中只有怜惜。
“陛下，臣愿削发出家，代她入空门，青灯古佛，终身为大佑祈福。只求陛下饶苏枝意这一回，免她遁入庵堂的旨意。”
此话一出，晋帝和身后的叶忠贤皆是一震，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他沉默片刻，心中已经权衡。
朝堂上，如今谢兰辞重伤，不堪重任。宁王狼子野心。两位皇子亦是不能胜任此事。
算来算去，能稳住局面的，竟只有陆羡一人。
晋帝眸色沉沉，抬手示意众人先行退下。
苏枝意被锦衣卫带了出去。
屋内，只剩君臣二人。
陆羡叩首：“陛下，从前您与臣约定，若是与西州和谈一事办妥，便许臣求赐婚。
倘若苏枝意入水月庵，皈依我佛，此生与红尘情爱绝缘，那臣的一纸赐婚便再无意义。”
晋帝眉峰一凛，冷声道：“你这是何意？非她不可？
天下女子何其多，就算你无意于鸢儿，旁的佳人，难道也入不了你的眼？”
“臣曾对她立过重誓，此生不负，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晋帝压下心中的不快，缓缓开口：
“慕之，朕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如今，西州和谈这事，才是重中之重。
你知道的，朕的心中最中意的人便是你。只是你的锦衣卫身份，不足以撑起邦交的体面。
你与鸢儿那桩婚约，暂且续着。
退婚的文书朕早已准备好，盖不盖玉玺，全靠你这一趟西州和谈的结果。”
陆羡当即要开口辩驳，晋帝抢先截断他。
“陆羡，不过十日半月的光景，你连这点虚名都不肯担，又凭什么求朕放过苏枝意？
此女在京城接连掀起风波，这般红颜祸水，本就是祸端。
何况，她是苏敬之的女儿。
苏敬之牵扯的可是谋害太子的大案，按律诛九族都不为过。
朕只是罚她入庵堂礼佛，已是格外仁慈。”
他微微前倾，强大的气场压着陆羡。
“你好好想清楚，如何抉择。若是不肯依朕所言，朕今日便可将她送往水月庵。
甚至，朕大可直接取她性命。”
陆羡心口骤紧。
可他不愿再被套上与沈鸢婚约这层枷锁，沉吟片刻，他道：“陛下，臣以为不妥。”
“陆羡！”
晋帝冷声呵斥。
“臣不为自己，臣是为了陛下考虑。”
“说说。”
“臣续上这婚约并不难，可只是顶着皇家驸马的名头。
可按律例，无论是驸马还是锦衣卫，用来主理和谈，分量都有缺憾。
驸马本就不该手握对外和谈的实权，与礼制不合，也容易叫西周轻视。”
晋帝一滞，没想到他竟是这般说辞，竟一时无言。
“那你可有别的法子？”
“可令宁王出面接团使团。”
听闻，晋帝眉头紧蹙，想起宁王前些日子讨要分走兵权的一事，心中满是不悦。
陆羡继续道：“也正好借此事试探宁王的心。”
“此话怎讲？”
“陛下，到时候臣配合宁王，一块接待西周使臣。
臣会布下人手，全程紧盯。”
晋帝眸色渐深，示意陆羡继续说下去。
“若是和谈顺利，边境罢兵，战火不起，便是大佑之幸。
就算谈判平稳落地，宁王的一言一行，私下来往，尽在锦衣卫监控下。
但凡有半分野心，或是谋逆的蛛丝马迹，便是昭然有异心。
臣都会及时回奏，一样能拿实据治罪。
可和谈之事，一旦谈崩，大佑和西州开战在所难免。
届时生灵涂炭，罪责便可全推在宁王头上。”
晋帝思忖一番，越想越觉得陆羡这一步暗藏妙用。
先前，他曾派人去对宁王妃下手，想用宁王的软肋挟制他，压住他索要兵权的野心。
只可惜暗杀落空，让宁王夫妻侥幸躲过一劫。
如今再派暗杀，对方也已经有了准备，怕是没那么容易。
还容易落个残害宗室的骂名。
可眼下陆羡这提议，借这场和谈，把宁王推到风口浪尖。
只要抓到他的把柄，便是师出有名，朝野上下也不会有人非议。
片刻后，他才松口应允。
只是，他不会给陆羡想要的圆满许诺。
“那便依你之计，宁王居主位，出面接待使团，主持和谈。
朕授你副使之衔，随宁王一同议事，从旁辅佐。
使团动静，谈判细节，宁王的举动，你都细细记下。
每日进宫单独与朕汇报。
台面由宁王撑着，内里虚实，朕要你全权握在手中。”
“是，陛下。属下定当竭尽所能，不负所托。”
“若是这件事办砸了，那苏枝意依旧要遁入空门。
至于赐婚你二人，朕断不会应允。这般有违礼法，既损皇家体面，也委屈了鸢儿。”
晋帝冷眼看着他。
“慕之，你可有异议？”
陆羡双手垂在身侧，稍稍握拳：“陛下，那臣与长公主的婚约？”
“朕准你退。
朕正式宣布，长公主沈鸢与北镇抚使陆羡的婚事作罢。
从此之后男婚女嫁，各安其命，两不相扰。”
陆羡躬身一叩。
*
廊下，叶忠贤与苏枝意并候着。
叶忠贤侧头看向他，眼里似带着刀子。
苏枝意清楚，叶忠贤定是将叶青柔的死这笔账，算在了自己头上。她微微转开身，不愿与他对视。
“苏姑娘。”
听到那尖细的声音，苏枝意掀了掀眼皮。
从前她对这人的厌恶只压在心里，可今日对方步步紧逼。她也不愿再虚与委蛇，装出恭顺模样。
苏枝意转过身去，语气冷硬：“叶公公有何指教？”
叶忠贤一怔，没料到眼前之人，竟敢这般顶撞自己。
他可是御前掌印太监，在宫中呼风唤雨，何曾被罪臣之女如此轻待。
“你老实同我说，你为何要害慕之？”
“我听不懂公公这话。”
“你当真不懂？
那枚兵符对慕之有多要紧，你心知肚明。
他拿兵符去换你，你可有拦过他？
他为了你，放弃了筹谋多年的复仇。你还说没有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