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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清冷权臣红眼喊我小祖宗 第679章 两全其美

    春桃手僵在半空,吓得一哆嗦。

    那枣木棍“咚”地磕在门槛上。

    “见……见过陆大人。”

    苏枝意看他这般神情,怕是刚才二人的对话都被他一字不差地听了去。

    春桃识趣,飞快地退了出去,合上屋门。

    陆羡的目光看向苏枝意:“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陆羡不再多说,几步跨到她的面前,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捞进怀里。

    男人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凉丝丝的。

    可怀抱却是暖的。

    “我想你了。”

    苏枝意耳尖通红,埋在她的肩头:“我们白日里才见过的……”

    “那不一样。”

    今夜,他来寻她当真不容易。

    为了甩开金吾卫,独自步行而来。

    走了好久,夜风寒凉,可他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又觉得浑身是劲。

    苏枝意贴着他微凉的衣襟:“青空没跟你一块来吗?”

    “他还替我留在听雪楼里,应付那群人呢。”

    听到这话,苏枝意愣住了,还想问什么,男人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下颚抵在她的发顶。

    “陛下好像派人跟着我了。”

    男人的声音淡淡的,像是随口提一桩无关紧要的事情。

    可其中每一个字,都有着惊人的分量。

    苏枝意心跳加速:“那你还敢过来?”

    “我连陆府都没回,府里怕是也布了他们的耳目。

    明日里我得让龙伯好好的排查下。

    我刚是从听雪楼边一路走过来的,这些日子,怕是陛下会派人一直跟着我。

    意意,又要委屈你了……”

    苏枝意心头一烫,摇了摇头,眼里却水光潋滟。

    陆羡俯身,鼻尖碰到了她。

    苏枝意睫毛颤得厉害。

    男人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鼻尖。

    唇角。

    动作很轻,很柔。

    细细描摹着她的唇瓣。

    又慢慢擒住她的呼吸。

    呼吸交缠。

    分不清是谁的先乱。

    苏枝意被吻得喘不过气,下意识地仰起头,本能地迎合他。

    男人的掌心扣在她的后颈,指腹慢慢摩挲。

    他的温度烫的厉害,似将她融化……

    一室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餍足……

    苏枝意浑身脱力,瘫在床榻上动弹不得。

    陆羡将人拢进怀中。

    低头。

    在她薄红的脸颊上印下一吻。

    她的肌肤很白。

    此刻却泛着淡淡的粉红,一眼便叫人心头发痒。

    总叫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陆羡每每靠近,都是情不自禁。

    此刻,他又掐上她的腰肢,凑近她,鼻尖埋在她的颈间,嗅着她身上特有的气息。

    苏枝意是真的倦了,眼皮都抬不起来。

    陆羡心疼她,这才收了心思。

    他将人重新搂紧怀里,哑声道:“萧景川会照顾谢兰辞的,今日你也不用过去了,安心歇着吧。”

    苏枝意突然睁开眼,气息还虚,却轻轻挣了挣。

    “不行,我昨日已经没过去了,今日一定要去看看的。不然我不放心。”

    听到这话,陆羡脸色沉了下来。

    他已经派人去替谢兰辞寻药,又有萧景川诊治。明明一切都安排妥当,她偏要亲自前去。

    谢兰辞对她什么心思,他一清二楚。

    “非去不可吗?”

    苏枝意撑着身子想要坐起,肩头的锦被顺势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

    晨风从窗缝钻进来,倒是有些寒凉。

    她垂了垂眼,“我不能不管他的,他是为了我才受的伤。这份亏欠,我放不下。”

    陆羡又想起,昨夜听到她与春桃的对话……

    沉默在二人中弥漫开来。

    陆羡起身,随手披上飞鱼服。

    苏枝意没有像往日那般起身,帮他束腰带。

    陆羡看向她时,只见一道婉柔的脊背曲线。

    他只能自顾自穿戴整齐,洗漱一番,又回到床沿,目光沉沉落在她的背影上。

    “意意,我知我不该拿这件事同你置气,是我狭隘,是我吃了无名醋。

    我已知晓谢兰辞是因你受伤,你心中有愧,这份心意我该体谅的。

    只是意意,我一想到,这份亏欠或许会重到,让你心甘情愿舍弃我们的感情。

    我就怕。

    我好不容易才重新走到你身边,经不起再一次失去你……”

    话音落下,他就站在原地,心口悬着,等着她的答复。

    可等上许久,苏枝意始终没有回应。

    天色已经不早,诏狱还有一堆要务等着他。陆羡长长叹出一口气,这才出了房门。

    他走几步,便忍不住回头望向那扇窗。

    屋里静悄悄的,始终不见那人追出来。

    可他知道,人没睡着。

    晨风拂面,竟比昨夜的夜风更寒凉。

    门扉合闭,苏枝意才缓缓睁开双眼……

    *

    皇宫。

    晋帝从柳贵妃的榻上起身,他咳了好久,外头的侍卫便等上许久。

    待他气息稍稍平顺,侍卫才入内回话。

    是昨夜尾随陆羡的金吾卫。

    “回陛下,昨夜陆大人一直待在听雪楼,属下守至天明,亲眼看着他从楼中离开。”

    晋帝垂着眼,微微颔首。

    这听雪楼是陆羡的,他早就知道。

    朝中官员俸禄微薄,手握权力者私下置产营生,他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心中暗自思忖,还算陆羡识相。

    “陛下,可要对那苏枝意动手?”

    “暂且不必。”

    晋帝神色淡淡。

    昨日沈鸢哭求再三,满心愤懑。

    陆羡刚才才请旨解除婚约,若是转头便去寻那苏枝意,这便是不将皇家颜面放在眼中。

    她苦苦恳求晋帝,一定要严惩苏枝意。

    干脆……除掉她,以绝后患。

    晋帝沉吟片刻,同她定下一场赌约。

    若是今晚陆羡克制不住,当真去私会那女子,便依沈鸢所言,了结那女子。

    倘若他尚能守住分寸,便还是将那人赐给谢兰辞。

    这般既能卖谢兰辞个人情,又能断了陆羡的念想。

    两全其美。

    如今看来,事态并没沈鸢说的那般严重,陆羡也并没有沉迷女色,那便不急于一时。

    等西州和谈办妥之后,一切再做定夺。

    说到底,陆羡倾心哪个女子,晋帝本就不甚放在心上。

    他是男子,后宫佳丽无数,知晓情意大多都是有新鲜之时。只是沈鸢执念太深,步步紧逼。

    他不愿拂了太后的面子,这才顺着沈鸢,定了这场赌局。

    可沈鸢这般偏执的性子,晋帝眉心突突的疼,也难怪陆羡惧她,要与她退婚。

    柳贵妃见他头疼得厉害,立刻替他按揉。

    “陛下,您这头疾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晋帝这头痛的毛病,近来也发作得越来越频繁,疼得他神思难宁。

    他闭了闭眼,疲惫出声:“传纪云飞,过来给朕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