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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1390章 夺名炉醒

    夺名炉浮在灰桥尽头,炉口朝天,里面没有火。

    没有火,才更让人发冷。炉腹里翻动的是名字,旧军名、车队名、伤员名、新人责名,被刮成薄片后混在一起。每翻一次,北线军帐里就有一块名牌变暗。

    陈栎第一个跪到炉影前。

    不是求饶,而是把账板横在地上,挡住炉口吐出的第一阵吸力。账板上的明账被吸得哗哗作响,几行字差点脱页。陈栎咬破舌尖,用血把“来源未明不得入炉”七个字按住。

    白账师从炉影背后现身,脸色比先前更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你一个账手,挡得住炉?”

    “挡不住。”陈栎道,“但能记住它先吃谁。”

    这句话让夺名炉一滞。

    宋砚立刻接笔,把炉口第一批吸名顺序写下:先新人责名,后旧部伤名,再粮车回执。顺序一明,敌人的用意也明了。它不是胡乱吃名,而是想先毁三律第一步,再毁旧部换防,最后毁粮路明证。

    林夜看向炉口,黑火已经压到掌心。

    夺名炉像闻到食物,炉腹里的名字翻得更急。只要他动用吞噬,炉就能把黑火也记成自己的燃料。到时候被烧掉的不是炉,而是夜刃所有公开证位。

    “不靠你吞。”苏青禾说。

    她站到灰桥左侧,右手仍包着冰布,只能用左手牵冰。顾长风守右侧,半截断枪抵住桥栏。韩烈带旧部守住后路,魏衡护着第一车回执,宋砚和陈栎在桥头立证。夜刃第一次把最危险的位置分成六段,而不是把所有风险推给林夜。

    白账师冷笑,抬手敲炉。

    炉腹里飞出一片旧军名,正是刚才换防的断指老兵。老兵胸前军牌猛地一暗,整个人踉跄半步。韩烈伸手要扶,被老兵自己挡住。

    “我站得住。”

    他把军牌举到灯下,让宋砚确认自己仍在墙段。苏青禾趁机用冰纹把军牌和墙段回执冻在一起,夺名炉再吸,吸到的便不是空名,而是一段有地点、有职责、有见证的活责。

    炉口发出刺耳摩擦声,像吃到硬骨。

    顾长风抓住机会,把断枪刺进炉影外圈。枪尖不破炉,只卡住炉影与灰桥之间的影缝。夺名炉立刻反咬,他右臂伤口再裂,血滴在桥面上。

    魏衡想上前,被林夜拦住。

    “守你的回执。”

    魏衡停住,把第一车回执压得更稳。新人血名没有再扩,反而在灯下亮了一瞬,像终于承认自己只属于那一段路。

    陈栎开始报账。他不报总数,只报每一个被夺名炉吸过的人此刻还在何处、守什么、谁见证。报到第十七个名字时,他嗓子哑了,账板边缘也被炉影烧黑。

    白账师终于沉不住气:“够了!”

    他伸手去夺账板。

    林夜等的就是他离炉的一瞬。他没有冲向夺名炉,而是一脚踏在白账师和炉影之间,把黑火压成一枚极小的封钉,钉住白账师脚下的影子。

    封钉只封人,不封炉。

    白账师被迫停步,夺名炉失去操控,炉腹里的名字短暂乱了一息。苏青禾、顾长风、宋砚、陈栎同时补上各自的线,三律在灯下形成一个不完整却清楚的框。

    夺名炉没有被毁。

    可它第一次没能夺走任何一个活名。

    炉影沉入灰桥下方时,桥底露出一条更窄的暗路,直通炉心。白账师被封钉逼得后退,冷冷道:“想断炉,就让斩首队进来。只要你们敢离城,兽潮会替我问候南陵。”

    城外远处,兽吼声同时响起。

    林夜看向灰桥暗路,又看向城墙。

    这一回,夜刃必须自己决定谁出城,谁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