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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1393章 白账断秤

    大白秤挂在灰桥裂口下方,秤盘比门还宽。

    一边压着药粮、回执、旧部换防册,另一边压着薄薄的姓名片。姓名片看似很轻,可每一片都连着一个还活着的人。白账师站在秤杆尽头,手掌贴着炉心门,像一名终于等到审判时刻的账官。

    “粮重,名轻。”他说,“北线资源有限。保十袋粮,就剔一个不稳的名;保所有名,粮线立刻断。夜刃不是要公开吗?现在公开选。”

    这就是白账的本质。

    它不直接杀人,而是把人和资源放到秤上,让守城的人亲手承认谁更值得活。只要夜刃开了这个口,战团三律便会被改成一套冷冰冰的淘汰账。

    林夜看着秤盘,黑火沉在眼底。

    他没有说全都要。那是空话。

    “先验秤。”他说。

    白账师脸色一冷。

    宋砚和陈栎同时动。宋砚验秤杆上的财阀旧号,陈栎验秤盘底下的挂线。魏衡护着回执,韩烈在外线把旧部换防册一页页照给灯幕。每一页都写着具体墙段和伤势,没有一个名能被随便称成废名。

    白账师抬手压秤,药粮那边立刻下沉。姓名片被吊得晃动,其中一片正是刚才真伤员的名。伤员在桥口咳血,脸上全是恐惧。

    “看。”白账师低声道,“他消耗三份药粮,明日仍不能上墙。”

    伤员的名片开始变淡。

    韩烈忽然开口:“他昨夜守过南桥侧门,拖出过两个药童。”

    宋砚立刻查回执,药童也在医棚灯下举手作证。陈栎把那条救人记录挂到姓名片下方。名片一沉,不再轻得像废纸。

    白账师又压第二片,是一名断指旧部。

    旧部自己举起军牌:“我不能上墙,但我能识夜闸鼓。”

    第三片,是魏衡。

    魏衡咬牙把血手伸到灯下:“我只担首车那一段,但那一段我到了。”

    一片片姓名被补上活过、守过、欠过、还过的具体记录,大白秤开始发抖。白账能称空名,却称不动被证位压实的人。

    白账师终于露出怒意,直接把一块黑砝码砸向秤盘。砝码上写着“战时减员”。只要砝码落下,所有不能立刻上战场的人都会被压成可舍弃之名。

    林夜出手了。

    黑火不是去吞砝码,而是烧断砝码投在秤杆上的影。砝码本体仍落在盘上,影子却断了,无法把“战时减员”扩成全局规则。灰白反噬猛地撞进林夜胸口,他喉间一甜,却没有退。

    苏青禾在外线补上一道冰纹,把砝码冻住。顾长风用断枪抵住秤杆。韩烈旧部把军牌一块块反扣到姓名片旁,宋砚把每个名字的实证写进主册。

    陈栎最后举起自己的账板。

    账板是从北线一路跟到灰桥的,里面记着粮、药、伤、证和损耗。若烧掉,许多细账要重新整理;可不烧,大白秤还会继续借账板里的空格添罪。

    陈栎看向林夜。

    林夜点头。

    陈栎把账板按在秤心,亲手点燃。账板不是被敌人毁掉,而是在灯下转成灰证。每烧一行,宋砚便把关键记录转入主册,何岚把备份传回城内。代价很重,却没有失控。

    大白秤终于承不住这种明账,秤杆从中裂开。

    白账师被反震得后退,手掌离开炉心门。门缝里传出骨头碎裂般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替人誊写名字。裂开的秤盘底下,露出一截苍白骨笔。

    骨笔末端已经写好两个字:誊名。

    林夜看着那截骨笔,声音冷下去:“下一刀在炉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