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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2159章 伤账不免验

    午后第一阵风从黑石坡下压来,冯槐忽然跪了下去。

    他上午划开的掌心只是小伤,真正发作的是旧腰伤。三年前他也推过黑江水车,车到旧驿前翻了一次,腰骨被辕木压裂。那一年,他的伤没有入军医册,只在车行账里写成误工三日。

    孟小澄要扶他退下,冯槐却把手按在地上:“先把我这笔写进去。”

    不是诉苦,是补路。

    若他带伤继续修车,前站今日看似多一个熟手,明日就会少一条能修轴的路。若直接送他下去,清算席又能说自主供给人手一到便向医帐挤伤位。孟小澄让卫临先做外伤分级,再让老车夫看他还能不能坐着修小件。

    结果很窄:不能推车,不能抬匣,可以坐修销钉,每两刻换药一次。

    老车夫又补了一笔:若冯槐夜里继续修,明日第一辆旧车无人看轴。这个损失不痛快,却比把他写成能撑到底更真实。

    冯槐自己签在这条下方,脸色比伤口还白。他这一签,等于承认自己不是完整劳力。供给名册本来就短,清算席很快递来一块免验快行牌,说白账仓愿按旧规借三名车匠,今日药匣、水槽和车轴都可免去前站验查。

    “免验”两个字,比催促更毒。

    前站缺人,免验能立刻补速度;可补来的每一件东西都要重新归白账仓规。上午他们刚从半分秤尾里拆出虚富,下午就有人拿伤口逼他们把门打开。

    孟小澄把快行牌挂到责任板旁,不收,也不退。

    “谁想借,先写借后哪三处少验。”她说。

    恒冷行掌柜第一个沉默。他的自用新骨还在街口小桶里,若车轴修慢,货先降温。可他已经见过迟火旧骨如何害军医匣,不敢再签免验。学宫管事看着生活水,也没有下笔。最后连清算席随员都不肯写,因为写了,就承认免验会少掉具体三处。

    冯槐坐在门槛内修第一枚销钉。手一抖,销钉滚进灰沙中。伤腿青年俯身去捡,手腕忽然被烫了一下。灰沙下压着一张薄纸,纸上不是券,也不是欠费契,而是一份前站劳力旧排表。

    排表把三年前黑石坡旧驿的人分成四类:守站、赶车、修匣、无名转运。

    无名转运栏里只有两道横线,时刻正与缺名二人的腕牌相合。

    魏横江伸手要拿,孟小澄先用竹夹压住:“先验灰。”

    这句话让黑江外场的人都沉住气。纸就在眼前,却不能因为它像真相就跳过步骤。卫临取灰,女学生验旧墨,本地库吏核站门方位。三处合上后,排表才被拓到公板。

    代价是第二桶清水又晚了。

    医帐送来急条:一名重伤者温线下坠,需要立刻换匣。孟小澄把刚修好的销钉推给老车夫,让第一辆旧车先走;冯槐修到一半的第二枚销钉留在板上,注明未完。

    “未完也写?”伤腿青年问。

    “未完最要写。”孟小澄道,“不然明天有人拿它当已修。”

    黄昏时,第一辆旧车带着清水赶到医帐,重伤者温线保住。第二辆车还停在站前,水槽漏口只补了一半,冯槐因换药停手两次。

    免验快行牌忽然自燃,没有烧板,只烧出背面暗号。

    那枚未名时规暗号下,又多出一个地名:北坡活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