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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2266章 空位不收撤军刀

    半卷名册停在中线,谁也没有伸手。

    册头被火烧掉,尾部又浸过黑水,只剩一列兵位和半列借值记。窄旗文书站在七口照火后,冷声道:“残册无印,不能作撤军名册。”

    黑王验军却盯着第一列空位。

    每三个兵位后都有一道退线,唯独第七位没有人名、没有退线,只钉着一枚小刀孔。那孔与刚才飞出的短刀宽度相合。

    “先验空位。”苏青禾道。

    又是空位。

    从第八灯的空值,到残请的空押,再到撤军册的空兵位,王庭每一次想把旧责塞给活人,都会先制造一个无人担责的位置。

    孟小澄不能取册,便把东值换火牌的影移到中线。白火扫过残卷,第七位刀孔里浮出一道暗红边。红边不是窄旗火,也不是西值旧钩火,和悬在上方的赤金短令同源。

    执令台早就知道这个空位。

    窄旗文书立即道:“上位预留督军位,何须列名。”

    三钉领头者没有回答,只把骨尺竖在册与刀之间。尺影落下,刀孔与短刀刀背的旧钩正好错开半寸。

    刀能钉位,却不能填位。

    林夜看向西口:“谁把刀推出的?”

    里面没有回应。

    下一刻,一队黑甲开始后撤。最前两人卸下窄旗绳,保留腕内旧钩;后面三人反过来,割掉旧钩,仍披清页甲。两队都想证明自己只占名册的一半,不该承担完整撤军令。

    赤牙校尉握枪的右腕失了铜环,仍把枪横在三军见证前:“不拦人,只数空位。”

    他不点身份,只点脚步。每退一人,黑江轻骑就在地上推一粒灰石。退到第六粒时,名册第七位刀孔忽然冒出一缕火,像在等一个人踩过中线。

    窄旗文书喝道:“继续撤!”

    第七名黑甲却停住了。

    他腕上没有旧钩,肩上也没有窄旗,胸甲正中只有一道被磨平的方痕。那本该是清页领军签的位置。

    若他迈过去,空位就会有一个活人;若不迈,撤军队列便在执令台预留位前断开。

    苏青禾没有让人逼问他。

    “照脚下。”

    顾长风不能起身,便让陆小棠把断盾上最后一块未裂铁片推到中线。铁片贴地,只照靴底。第七名黑甲靴底有两层灰:外层是今夜西口石灰,内层却是主峰上方才有的赤金炉砂。

    他在赤金短令落下前,去过执令台炉口。

    窄旗文书袖火骤起,直烧那人胸甲方痕。阿钧离得更近,却没有再用伤腿冲。他将包脚剩下的湿布甩过去,湿布只贴胸甲,不碰人。火被压偏,黑甲胸前的方痕露出一行磨剩的底字。

    代传。

    他不是督军,也不是西值正兵,只是替执令台把撤军刀送进清页军的人。刀送到后,传令者的名字被磨掉,空位却留在撤军册里。

    宋砚断笔压不出完整字,干脆用指腹血在板上按下一枚小点。

    “第七位,代传未退。”

    窄旗文书冷笑:“人还在,便让他接刀。”

    林夜摇头。

    “空位不收撤军刀。”

    传令只负责令到,不负责替执令台承担谁该撤、谁该留。若让代传者接刀,执令台就能把一切说成下属误传。

    东值白火第一次越过空账框,落到半卷名册边缘:请执令台自认第七位。

    西口深处随即响起弓弦。

    箭没有射向代传者,而是射断他身后的退路绳。六名已退黑甲回头,剩下的清页军却齐齐向前。

    撤军队列被人从中间锁死。

    半卷名册的背面,在震动里露出一行新字:

    第七位不退,双值不得同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