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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2821章 镜后小手不算第二人

    林夜收了伤光,只留一线照着镜面原来的位置。

    小手没有随黑暗消失。它贴着镜面内侧,摊开五指,一动不动。镜后那道叩击声也不再敲节奏,只在小手附近发出一种细而匀的摩擦声,像有人在极窄的地方调整站姿。

    王场先动了。两根石柱的纹路同时亮起,镜面边缘浮出一圈暗金细纹,和空王座功簿的纹路同源。暗金纹把小手框进一个槽位——第三个槽位的背面。槽位名目随之显出:第二选择者,已在门内。

    “它把一只手算成了人。”苏青禾的声音立刻压上来,“宋砚,记两条。第一条,手不是人,无名,无价,无自陈。第二条,王场认人为选择者,须验三样:能知价,能愿偿,能自陈。它三样都没有。”

    暗金纹不停,槽位继续往下沉,像要把既成事实钉死。镜面裂口里透出的灰气开始在小手四周收拢,收成一层薄壳,仿佛要把这只手塑成一座像。

    陆小棠认出了那层壳的质地,低声道:“和封火药泥是一路的。它在给手定型。型一定,就拆不下来了。”

    “那就让它定不成。”苏青禾让顾长风把残段收到胸前,改由她发令,“都听我拍地。两短,报物证;三短,报人。除了这两样,什么都不许应声。”

    拍地开始。两短,四角物证一一自证;三短,场内外活人一一应声。小手四周的灰气每收一分,拍地声便密一分。王场想给手记名,可每一次记名都要过一遍活人的应答,应答里没有它。

    拍地拍到第二轮,押车人的掌心肿了。他换左手指节接着敲,节奏没有乱。阿骏接过黑石替他压着碎陶,两个人一个出声,一个稳证,谁也没有喊累。

    顾长风跪在原地听,听出一点门道:“它在数应答的空当。哪一拍慢了,它就往哪一拍里塞东西。都把气口压匀,别给它留缝。”

    暗金纹亮了三次,三次都停在槽口。

    第三次之后,镜面忽然自己让了一步。裂口扩大少许,一片薄薄的透明从镜后递出来——正是先前封存的透明薄片,只是上面那幅旧画变了:两只手不再相叠,各自退到薄片两端,中间裂开一道白缝。

    “它在分这幅画。”押车人失声道。

    “不。”宋砚盯着薄片,声音很稳,“是王场在收价。槽位沉不下去,它就拿旧画开刀。画分两半,两半就都要归它管。”

    薄片在半空停住。苏青禾沉默两息,作了本场最难受的一个决定:“让它分。”

    “画没了,旧证又少一件。”陆小棠急道。

    “画要是保住,小手就被定成第二选择者。”苏青禾说,“旧画证明火曾经分持,门规却要用它定人的名。两害相权,保人不保画。”

    薄片应声裂开。两只手彻底分开,各自退进薄片的两个角,中间的白缝再没有合上。镜后的小手轻轻蜷了一下,像疼,又像松了口气。

    两个半张薄片落地,一左一右,隔着三步远。押车人要上前去收,被宋砚用肘拦住:“分开的东西就分开记。硬摆到一处,等于替王场把它们重新连上。”

    他让押车人在两个半张各自落点的灰砂上划圈,圈外刻字:左半,旧年之手;右半,另一手;两半各自封存,永不拼回。

    苏青禾看着那道白缝,轻声道:“画散了,事没散。散开反而谁也吞不掉。”

    暗金纹失去依托,从镜面边缘退了回去。槽位停在半空,名目上的“第二选择者”五个字淡去,只剩“第二”两个字,悬着不落。

    赵成岳的规页压在槽口上:“镜后之手未自陈,未偿价,不算人,不算第二。王场须先验其能债,再议其位。”

    规页落定,镜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不是三短两长一短,是从一数起的一下、两下、三下,不紧不慢,一直数下去。

    陆小棠听着,脸色一点点变了:“它在数我们的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