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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2835章 旧旗库烧账先救搬签人

    东境旧旗库的门从里面反锁,烟从瓦缝往外冒。

    韩烈赶到时没有撞正门。他沿墙摸到运签的小窗,把染金短签插进窗缝。签尖才进去半寸,里面便传来成排木料爆裂的声音。有人在烧名签,火势却被仓壁压着,专等开门的人迎面吃一口。

    “后墙有旧卸货槽。”押车人说。

    他曾替东境旗队运过空箱,记得墙根有一道只够木匣滑行的斜槽。两人绕过去,卸货槽已被铁板封死。押车人将烧伤的两手塞进板缝,血泡当场磨破,只撬出一指宽。

    韩烈没有让他继续。老人用肩顶住铁板,把短签横插进去当楔。暗金立刻沿木签反咬,灼穿他袖口。他压着火不松,直到铁板被撑开半尺。

    烟里先滚出一只木匣,紧接着是一只人的手。

    “有人!”押车人趴下去拖。

    手的主人是个瘦小库役,腰上拴着三串空白签。他被烟熏得半昏,仍死死抓着一只长柄夹具。夹具两齿间卡着灰白壳片,指位正好缺两根——与王场第二道小影的掌缺完全相合。

    押车人没有先抢夹具。他侧身钻进槽里,抓住库役腋下往外拖。火从匣后卷过来,烫透他的衣背。韩烈用自己的外袍堵住槽口,肩上的暗金火又深一层,两人合力把活人拖出。

    库役一见天光就往回爬:“里面还有发签册!烧了就算我们领的!”

    “先喘气。”韩烈把人按住,“册能补,人烧死了,谁都能替你写。”

    正门内传来铁链崩断声。一个蒙着暗金面甲的人踢门而出,手里提着半桶壳粉。他没有救火,抬手便把壳粉泼向库役。粉若沾身,库役就会变成持料者,所有磨壳的旧账都能压到他头上。

    押车人把装空匣的木板掀起来挡粉。暗金粉扑满板面,重量竟压得他双臂下沉。韩烈拔出短签,从木板背面连刺三下,把粉层分成三块。每一块都有不同的印纹:东境旗印、北环仓印,以及一枚朝上的座印。

    “三家混料。”韩烈喝道,“库役只夹壳,不配印!”

    蒙面人转身要走。韩烈没有追,反而一脚踢翻门边的水缸。水冲过烧焦地面,带出几十双杂乱脚印。大部分脚印由库内通向门外,只有蒙面人的鞋印是从墙里开始,仿佛他一直藏在夹层。

    押车人把库役扶到上风口,让他自己说。库役咳出黑痰,断断续续交代:旗库只负责把旧壳磨成薄片,夹具每做完一批便缺两齿;壳粉不在这里调,是北环仓送来的封料。昨夜忽然有人命他们重烧旧册,并把所有责任写到搬签人的腰牌上。

    他说完,从衣里摸出半张没烧尽的领料页。页上没有人名,只有三类数量:壳片、封料、空签。最下方的接收栏盖着一枚反向座印,印的方向不是向下压,而是向上提。

    韩烈将领料页交还库役:“你自己拿着。回王场时你当面递,不经我的手。”

    蒙面人见旧账没有落到库役身上,忽然扯掉自己的面甲。面甲下没有脸,只有一层借来的影。它朝墙里一撞,身体便散成金粉,想顺夹层逃走。

    押车人将满是壳粉的木板拍在墙上。金粉被同源旧料吸住,大半粘回板面。影子发出刺耳尖声,剩下的一缕仍从瓦缝钻出,朝王场上方逃去。

    韩烈没有追那一缕。他割下自己被暗金灼透的袖子,连同木板、领料页、夹具三样分别封存。火还在烧,库役和另外两名搬签人却已从卸货槽爬出。

    最后一个人出来时,怀里抱着一只没来得及投入火中的旧木模。木模中央,正缺着第十一只灯壳的完整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