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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2843章 众口喊主先问谁见火

    第一道薄影张嘴时,喊的不是人名。

    “黑火,胸骨缺口,右侧无感。”

    声音从左槽边缘贴过去,每说一处,槽里的黑焰便向上拔高一寸。第二道影紧跟着重复,第三道、第四道也一字不差。成百上千张嘴把同一句话叠在一起,名字灰顺着声浪往槽中挤,渐渐凝出一个模糊的“主”字。

    林夜没有去压火。他单膝仍抵着石面,只把掌心挡在槽口外:“谁看见的,先站出来。”

    薄影们继续喊,没人回答。

    “右侧无感,是北环封仓的缸上写的;胸骨缺口,是上阶抽伤时照出来的;黑火,整座圆场都见过。”苏青禾听了两轮,冷声拆开,“三件事来自三处证,不是同一双眼看见。它们把公证揉成一句,冒充亲见。”

    宋砚双手不能动,便让押车人把三块碎陶分开放。第一块记伤位,第二块记暗孔,第三块只留火色。每块陶旁各站一名当时在场的人,谁见过什么,只认自己那一项。

    顾长风先开口:“我见过他右边听不见,没见过北环那口缸。”

    陆小棠道:“我见过缸里抽伤,没看见他用哪一层火堵孔。”

    阿骏把烧伤掌缘举到火光下:“我只见黑火落槽,没资格替他认火从哪儿来。”

    三份证一拆,薄影口中的整句描述立刻出现裂缝。它们仍在复述,可有的声音缺“胸骨”,有的缺“无感”,还有一批只剩下“黑火”两字。左槽上方那个“主”字刚凝到一半,横画便散了。

    名字灰转而扑向三个见证人,想把分开的证重新压回他们嘴里。顾长风用空着的手按住碎陶,不让陶片挪位;陆小棠将卷刃药剪卡在第二块陶外,刃虽合不上,仍能守住边界;阿骏把掌缘按进中间空地,用新渗出的血隔开三块证。

    火槽忽然向林夜胸前一抽。黑焰被喊了太多次,暗孔边缘跟着发热,仿佛那句描述真成了钥匙。林夜咬住呼吸,从槽里捻回一丝属于自己新伤的火,又当众松开,让它落回原处。

    “我说一次。”他抬眼看向薄影,“这缕火是我刚才剥下的,我付的是胸前新伤。它不等于我身上所有黑火,更不等于蓝星的火。”

    他只说一遍。

    薄影却急着替他重复。第一轮还完整,第二轮便把“这缕”喊成“黑火”,第三轮直接吞掉“新伤”二字,只剩“所有”。

    押车人立刻以断绳记下三次变化。宋砚用牙咬着陶针,在泥面划出一道斜线:复述越多,边界越少;所喊非自陈。

    三名旗库役也被叫到槽边辨声。最瘦的那人听出第一轮里夹着库房管事的口音,另一人认出“右侧无感”四字来自封仓伤签的唱读腔,第三人却只听见王场回声。三种来源各自钉在不同泥点上,证明薄影连声音都是拼借来的。为了保住泥点,三人不得不把烫伤的手轮流挡在灰风前,刚结痂的指缝又裂开,却没有谁替别人认那一道疼。

    赵成岳的蓝页压到左槽外:“公证可拆验,不得揉作亲见;自陈只取本人当场一次,转述、删改、齐呼皆不生所有。”

    规矩落下,左槽周围的薄影同时失声。那个未成的“主”字塌进深缝,撞上右槽外沿,又被暗红火弹回。

    右边的薄影却没有停。它们换了一句,朝烬狱的实刃齐声喊道:“影刀之主,王庭之子,烬狱。”

    烬狱左掌扣住刀柄,脸上没有笑。

    第一声人名落下时,他卷裂的实刃竟自行向右槽滑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