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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2955章 砂漏不替活人点头

    王庭地下军道的第三次震动没有从会场中心传来,而是沿十七条押痕分别爬行。每一条路上的砂粒都向同一个方向滚,却没有两条路在同一刻落尽。

    宋砚让守门人把三只旧砂漏摆在地上。第一只接水,第二只接灰,第三只接从盾缝里刮下来的骨粉。它们流速不同,谁也不能替谁报时。

    “如果把三漏并成一个呢?”白诏使问。

    “那就是替缺席者点头。”宋砚把第三只砂漏推回俘虏脚边,“活人只负责自己的时间。”

    林夜伸手按住地面,九链像九根烧红的针穿过石层。他感到某条链被牵向西北,便只吞掉牵引外沿的火,不碰链内的回声。火焰被压成薄薄一层,地面没有亮,地下却传来一声短促的金属摩擦。

    俘虏看见那声摩擦,立刻把盾转向另一边。他没有接受林夜的动作,也没有拒绝,只是把自己的盾面留在能看见的地方。

    苏青禾用霜线冻住一颗滚到会场边缘的砂粒。冰层只包住砂粒,不包住路。她的右腿一软,膝盖撞在石台上,冷壳裂开的空洞里冒出白气。

    “第四段路提前了。”她说。

    顾长风没有等命令。他从外线抽回半截旗杆,插进一条正在下陷的沟槽。旗布被火风卷走,只剩杆子撑住窄边。他对身后的守灯人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守原来的灯,不要向他靠拢。

    十七名俘虏中,最靠后的石壳人把一块干粮掰成两半,递给旁边尚未醒透的幼体。幼体没有接,他便把半块粮放回自己脚边。这个动作没有被写进任何共同账册。

    地下忽然传来整齐的三下敲击。王庭军在模仿他们的两响警报,并把第三响加进去,像是在宣称下一步由它发令。

    宋砚立即把三只砂漏倒扣。第一只先停,第二只慢停,第三只仍在漏。

    “别跟它的节拍走。”他写道。

    盾前第一名俘虏却在此时轻轻敲了一下,再停三息,又敲了一下。他用自己的节拍回答了王庭。

    第三只砂漏里的骨粉还在往下落。陆小棠拿断针碰了碰漏口,针尖立刻被吸向西侧。骨粉里混着磁砂,王庭不是在计时,而是在借每一次翻漏校正盾阵位置。

    她没有碰砂漏,只把自己的袖口割下一条,围住桌脚:“这只漏留在原地。谁挪,谁负责留下手印。”

    白诏使后退半步,袍角却擦过布条。布条上的蓝丝骤然绷紧,西北石层随之响起齿轮声。所有人都看见了,却没人替白诏使解释那是故意还是误触。

    宋砚把第四块空木推到他面前。白诏使不肯落名,便失去了要求合并三漏的资格。

    最靠后的石壳人忽然把半块粮压在第一只砂漏顶上。水漏停得更快。幼体仍没有接粮,却伸手扶住了第二只灰漏,使它不被震倒。

    两个动作各护一只漏,没有形成共同选择。

    顾长风守着的沟槽突然塌下一角。断旗杆向下弯,他肩上的旧伤跟着裂开。灰鳞车夫想上前,他却抬脚把另一根车轴踢给对方:“守你自己的轮印。”

    车夫没有接旗杆,只用车轴卡住自己那一侧。两件木器相隔半尺,共同承重,却没有绑在一起。

    林夜掌下的火忽然失去西北牵引,转而扑向三只砂漏。王庭发现位置校正暴露,想一口烧掉时间证据。

    苏青禾的霜线只冻住桌面。火沿桌脚上爬时,三只砂漏被各自的持有人抱走,方向完全不同。

    场心只剩白诏使袍角碰过的蓝丝。

    宋砚把那根丝钉上木板,写下:发令者未必掌握时间,触碰者必须说明自己的手。

    地底的三下敲击突然停了。

    紧接着,一只从未翻动过的第四只砂漏,在盾阵后自行落下第一粒黑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