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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2974章 第一夜只共守井口

    第九路外的五下警告让会场安静了很久。

    王庭军正从旧运输路逆行,若无人守,北井与第三贸易线会在半夜前同时被切断。若由某个人发令共守,王庭又能把留下者写成那个人的军队。

    顾长风把断旗杆放在北井边,没有竖旗:“我守井口左侧,半夜换不换,我自己再说。”

    灰鳞车夫失去完整车轮,便把破车横在右侧:“我只保车辙,不听旗。”

    冬叶族旁观者把剩余粮袋移到井后:“粮不归守军,谁饿谁自己来问。”

    三句话没有合成一条命令,却让井口出现三个彼此看得见的位置。

    白鳞孩子选择留在第十三空箱旁。他不守井,也不守路,只看着盾后那根可能连着亲人的错线。失鳞盾兵则坐在交出的盾边,承诺水涨时再挡一次,除此之外不参战。

    宋砚将这些边界分别写在不同木板上,木板之间留出足以插入退出牌的空隙。任何人改变选择,都可以拿走自己的那块。

    空碑里的声音沉默了。它要的是一个承担第一夜的名字,得到的却是一堆随时可以撤走的有限动作。

    林夜把苏青禾安置在能看见井口、却不被火烤到的位置。她体温刚恢复一点,不能再动用冰法,只负责辨认高台透明线的方向。

    “你呢?”她问。

    “我守追名火会来的那一刻。”林夜说,“不到之前,不接别人的位置。”

    这不是总防线。烬狱听完,走到旧运输路的石闸旁。他将半截空鞘横放在脚前:“我只守王庭替我写的那块碑。谁从这里借我的名,谁先过我。”

    两团火仍分开,决斗也没有取消。

    退出钥持有人终于摘下颈后钥片。他没有交给宋砚,而是亲自走到石闸机关前。那两名尚未承诺不记录的旁观者仍盯着门线,他便把钥匙停在凹槽外。

    “你们可以看战斗。”他说,“不能记离开的人。”

    其中一名旁观者收起镜片。另一名披甲者拒绝,声称记录是他的职责。

    钥匙仍不入槽。

    井口忽然涌出黑水。王庭逆行军没有等石闸开启,而是从北井下方打通了另一条孔道。灰鳞车夫的破车最先被水撞歪,他没有喊顾长风,只割断车缰,让车身顺流横过井口。

    顾长风守的左侧随即承受双倍水压。他右臂不能动,只用左肩和断旗杆顶住。失鳞盾兵看见水涨,按自己的承诺把交出盾推过去,挡了一次冲击后立刻收回,不延长条件。

    冬叶族旁观者拆开一袋粮。不是给守井者吃,而是将干谷撒入黑水,辨认水下脚步。谷粒在三处形成空洞,至少有三支小队正在逼近。

    苏青禾根据空洞移动速度指出中间一队是假影。林夜便只在中路放出火,不替左右两侧作判断。火照出一排空甲,追名焰藏在甲内,等待有人喊出敌军身份。

    没人喊。

    烬狱用空鞘碎片敲响自己的碑,逼复制火回应。空甲里的追名焰被旧火吸引,全部转向碑林。林夜趁它离开井口,张口吞下一缕最外层火线,确认真正敌军仍在第九路外。

    五下警告不是入侵倒计时,而是无声者在告诉他们:敌人正逼他折返。

    退出钥持有人看向拒绝停记的披甲旁观者。对方终于摘下记录镜,却没有毁掉,只放进自己的甲内。

    钥片落入凹槽,石闸开启一人宽。

    无声者没有回来。

    先从门外伸进来的,是一面沾着他血的退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