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2980章 顾长风只统愿跟他的七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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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亡柜里第二声咳嗽响起时，顾长风没有回头。
他盯着刚才伏低的七名伤员，逐个问：“还能走几步？”
有人答十步，有人答到井边，有人只能爬。顾长风把七种回答记在断旗杆的七道裂纹旁，然后指向北侧一条没有路光的碎石沟。
“我带你们离开弩线。走不走，由你们。”
七人中有一人摇头。他的妹妹还在门后，不肯先走。顾长风便划掉一道裂纹，只带六人起身。没有补人，也没有把拒绝算作违令。
银黑长衣看见这一幕，向外线军阵抬了抬手。三队王庭骑兵绕过石闸，直扑碎石沟。他们不攻击顾长风，只在沟口插下黑旗，宣布这条撤离线已被共同军令征用。
顾长风若继续带人，就会被写成统军；若停，六名伤员便暴露在骑兵前。
他把断旗杆交给走得最稳的那名伤员。
“你领第一段。”
自己则转身冲向骑兵。
右臂不能承重，他用左肩撞上第一匹战兽。旧肋伤在甲下发出闷响，整个人被带出去三丈。骑兵长枪向下压，他没有握枪，只抱住战兽前腿，把它拖离碎石沟。
第二骑从侧面越过，六名伤员里能走十步的人捡起断旗杆，照自己判断砸向马膝。只能走到井边的人推倒一块松石。那名原本只能爬的人则伏在沟底，扯住黑旗下方的固定绳。
六个人没有成为一支军队，却共同让第二骑摔进沟里。
摔落的战兽压住最末那人的小腿。前面五人没有整队回头，只有离得最近的桥工停下，用自己那截断杆撬开兽甲。他因此落后五步，原定由他探查的陷坑无人接手。走在最前的人发现空缺后也没有替顾长风下令，只将一块碎石踢入坑中，让后面的人各自绕开。一次救援换来一段无人探路的风险，账记在他们自己身上。
高位者掌心亮起统军印。断旗杆上的七道裂纹被银光照亮，试图把所有动作汇到顾长风名下。
顾长风在地上滚过一圈，用左手折断旗杆。
七道裂纹分成七截。
“我只带愿跟我的人走一段。”他吐出一口血，“他们做的，不算我的军功。”
第三队骑兵已经封住出口。留在门后的那名伤员忽然背起妹妹，从石闸另一侧跑出。他没有加入顾长风，而是沿北井浅水前行。灰鳞车夫看见后，把破车最后一块侧板卸下来，铺在水沟上，只说可以借，不说必须走。
碎石沟内，六人各拿一截断杆。最前的人用来探陷坑，中间的人撑住伤腿，最后的人把它插在沟壁，挡住滚石。七道裂纹有了七种用途，统军印再无法合拢。
顾长风独自挡第三队骑兵。他的右肩被枪尾砸中，整条右臂垂得更低。苏青禾想用冰封住枪刃，刚抬手便被柜中第三声咳嗽打断。
那声音不仅像她，还准确复现了她每次动用冷线后的停顿。
共亡柜在用伤势模拟他们死去的方式。
林夜冲到顾长风身侧，只吞掉骑枪上的追名火，没有接管战兽。烬狱从另一侧斩断统军印投下的影子，也没有替顾长风守沟。
三个人只并肩了一息。
顾长风借这一息撞开最后一骑，自己跪在沟口。六名伤员已经走出弩程，各自把断杆留在路边，没有带走夜刃的旗。
高位者的统军印落空，却在共亡柜上留下了一道新刻痕。
柜门随即弹开一条缝。
缝里没有尸体，只有九具按他们伤势制成的空壳。最靠前那具右臂下垂，肋骨断裂，面孔尚未雕完。
顾长风看着自己的空壳，撑地站起。
“想替我死？”他把最后半截旗杆丢进柜缝，“先问我今天带几个人。”
空壳的手指却缓缓抬起，指向已经走远的六名伤员。
它记住了他们的路。
他盯着刚才伏低的七名伤员，逐个问：“还能走几步？”
有人答十步，有人答到井边，有人只能爬。顾长风把七种回答记在断旗杆的七道裂纹旁，然后指向北侧一条没有路光的碎石沟。
“我带你们离开弩线。走不走，由你们。”
七人中有一人摇头。他的妹妹还在门后，不肯先走。顾长风便划掉一道裂纹，只带六人起身。没有补人，也没有把拒绝算作违令。
银黑长衣看见这一幕，向外线军阵抬了抬手。三队王庭骑兵绕过石闸，直扑碎石沟。他们不攻击顾长风，只在沟口插下黑旗，宣布这条撤离线已被共同军令征用。
顾长风若继续带人，就会被写成统军；若停，六名伤员便暴露在骑兵前。
他把断旗杆交给走得最稳的那名伤员。
“你领第一段。”
自己则转身冲向骑兵。
右臂不能承重，他用左肩撞上第一匹战兽。旧肋伤在甲下发出闷响，整个人被带出去三丈。骑兵长枪向下压，他没有握枪，只抱住战兽前腿，把它拖离碎石沟。
第二骑从侧面越过，六名伤员里能走十步的人捡起断旗杆，照自己判断砸向马膝。只能走到井边的人推倒一块松石。那名原本只能爬的人则伏在沟底，扯住黑旗下方的固定绳。
六个人没有成为一支军队，却共同让第二骑摔进沟里。
摔落的战兽压住最末那人的小腿。前面五人没有整队回头，只有离得最近的桥工停下，用自己那截断杆撬开兽甲。他因此落后五步，原定由他探查的陷坑无人接手。走在最前的人发现空缺后也没有替顾长风下令，只将一块碎石踢入坑中，让后面的人各自绕开。一次救援换来一段无人探路的风险，账记在他们自己身上。
高位者掌心亮起统军印。断旗杆上的七道裂纹被银光照亮，试图把所有动作汇到顾长风名下。
顾长风在地上滚过一圈，用左手折断旗杆。
七道裂纹分成七截。
“我只带愿跟我的人走一段。”他吐出一口血，“他们做的，不算我的军功。”
第三队骑兵已经封住出口。留在门后的那名伤员忽然背起妹妹，从石闸另一侧跑出。他没有加入顾长风，而是沿北井浅水前行。灰鳞车夫看见后，把破车最后一块侧板卸下来，铺在水沟上，只说可以借，不说必须走。
碎石沟内，六人各拿一截断杆。最前的人用来探陷坑，中间的人撑住伤腿，最后的人把它插在沟壁，挡住滚石。七道裂纹有了七种用途，统军印再无法合拢。
顾长风独自挡第三队骑兵。他的右肩被枪尾砸中，整条右臂垂得更低。苏青禾想用冰封住枪刃，刚抬手便被柜中第三声咳嗽打断。
那声音不仅像她，还准确复现了她每次动用冷线后的停顿。
共亡柜在用伤势模拟他们死去的方式。
林夜冲到顾长风身侧，只吞掉骑枪上的追名火，没有接管战兽。烬狱从另一侧斩断统军印投下的影子，也没有替顾长风守沟。
三个人只并肩了一息。
顾长风借这一息撞开最后一骑，自己跪在沟口。六名伤员已经走出弩程，各自把断杆留在路边，没有带走夜刃的旗。
高位者的统军印落空，却在共亡柜上留下了一道新刻痕。
柜门随即弹开一条缝。
缝里没有尸体，只有九具按他们伤势制成的空壳。最靠前那具右臂下垂，肋骨断裂，面孔尚未雕完。
顾长风看着自己的空壳，撑地站起。
“想替我死？”他把最后半截旗杆丢进柜缝，“先问我今天带几个人。”
空壳的手指却缓缓抬起，指向已经走远的六名伤员。
它记住了他们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