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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007章 顾长风不替他守退路

    潮线钩住空白框,整座盟台往法则海方向滑了半尺。

    细槽里的承诺纷纷震动。只要盟台被拖入海中,每份木牌都会获得更强的法则保护,也会失去原本的退出方向。

    顾长风把断杆插进石缝,肩伤当场崩开。他没有下令所有人拉住盟台,只喊了三个名字,都是先前自愿负责地基的人。

    一名修桥人来楔石,一名失鳞盾兵挡住飞溅碎片,最后那名旧运输兵去搬药箱。其余人继续守各自位置,没有被一根潮线变成同一支队伍。

    银色潮钩第二次发力,断杆弯成弓形。顾长风右腿旧伤撑不住,膝盖砸在地上。他仍没有让林夜的潮钉成为受力点。

    那枚钉连着入海者,借它固定盟台最省力,也会把林夜变成所有承诺的锚。

    高位者的镜影在碎旗旁重新出现:“你守住他的退路,他就欠你一条命。等他成圣,外线自然由你统领。”

    顾长风吐掉嘴里的血:“他退路都交了,我守哪一条?”

    他让楔石者凿开盟台底部。古老细槽之下并非整块基座,而是十一根可以分开的石足。王庭后来浇上的银浆把它们封成一体,潮线才有机会一次拖走全部。

    断杆敲下第一锤,银浆裂开。断角星预警槽向东滑出一寸,仍然亮着;岩海试桥槽留在原地;林夜的空槽因持牌已被门收走,只剩一个缺口。

    潮钩失去统一受力面,立刻转向最沉的冬叶井承诺。守井人没有等顾长风命令,自己拔出木牌。井水保护随之熄灭,他们宁可暂时封井,也不愿让整座盟台替自己承担。

    重量骤减,潮线回弹。顾长风趁机用肩膀顶住断杆,把钩尖逼出石框。

    钩尖离开前忽然化成一张熟悉的脸。那是林夜在星门守战时替他挡过致命一击的模样,脸上带血,问他这一次为何不把所有人押上去救兄弟。

    顾长风手臂颤了一下。

    下一瞬,他拔出断杆。

    盟台失去支撑又滑半尺,钩尖也因突然卸力冲过空白框。失鳞盾兵用盾面接住,修桥人把楔石打入另一根石足。三个人各自补上缺口,没有谁承担全部重量。

    “他真要死在里面,”顾长风喘着气说,“也是他自己走的那一步。我们能守住外面的活人,不能拿他们给他铺回来的路。”

    镜中那张脸碎了。

    潮钩被甩回海中,却卷走了林夜空槽旁的一小块石。石上留有他过去站立的脚印,是盟台最容易把他写成中心的证据。

    顾长风没有追。他让宋砚把缺口原样记录,又让各持牌者重新检查自己的石足。十一份承诺已变成八份半,盟台也不再整齐,却稳了下来。

    旧运输兵搬回的药箱在拖拽中翻倒,两瓶止血剂滚进石缝。顾长风看见了,却先让他把剩下的药分给伤员。丢掉的两瓶由守地基的人共同记损,不能挂到林夜的入海账上。

    法则海内,卷回的石块落在林夜面前。

    黑礁裂缝因此架起一座窄桥。只要他踩上自己的旧脚印,就能越过裂口,与烬狱会合,并得到外线盟台的持续支撑。

    林夜抬脚,却停在半空。

    潮钉传来的不是催促,而是顾长风拔杆时那一下彻底卸力。外面没有替他守这条桥。

    他收回脚,任由旧脚印沉入海中。

    窄桥消失后,裂缝底部露出一排真正的礁柱。每根礁柱都刻着一个入海者亲手放弃的东西,最近的一根空着,等林夜自己付出下一项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