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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059章 来客没有影子

    冬叶井边的灰先动,井水才晃。

    苏青禾趴在井壁上,看着那枚脚印跨过空瓶。她没有立刻封井。井里仍有伤员浸过药的水,贸然冻住,会把寒毒压进他们的旧伤。

    白袍人举灯照来客。灯光穿过衣摆,地上没有影子,鞋底却留下湿痕。湿痕越过她布下的冰屑,连霜都没有碰散。

    来客不靠火温走路。

    她用左手挑起一块井边石,扔到湿痕前。石头落地,来客的脚也落地,前后没有半点偏差。第二块石头被她扔向右侧,来客的身体顿了一下,右脚竟跟了过去。

    苏青禾立即收回伸向它胸口的冰线。

    “别打人,先撤落在地上的东西。”

    无声者抱起空瓶。来客脚步一停,胸前露出浅浅的瓶口圆痕。冬叶老人收回水桶,它的左肩又少了一块。白袍人想把灯收走,她却让他留下。

    灯有影子,可以照见错位。

    她将三枚冰屑分别贴在灯座、井沿和自己的衣角。来客跨向井口时,灯座上的冰屑裂了,井沿那枚却完好。它要的不是井水,是这里刚刚形成的一个位置。

    王庭银火仍在远处压着九处门缝。这种来客可以越过防线,借战场上每一次落物,替更深处的东西找路。

    苏青禾想起林夜进门前留下的那小块高地。她没有用它承重,只请白袍人把那块石头翻过来。翻动的一刻,来客脸上的井水倒流,湿痕第一次离开了井沿。

    “它认落点,不认人。”她说。

    冬叶老人抓住机会,用井盖挡住水光。来客却猛然转向老人手中的绳结。那根绳先前曾被银火烫过,也是九处回物之一。

    苏青禾没有叫老人丢绳。老人身后系着药筐,松绳就会掉进深井。

    她让无声者托住筐,自己咬紧衣领,用左手将井盖掀起一线。水光重新露出来,来客果然向前。它的头撞到井盖下沿,没有血,反而掉下一片薄得近乎透明的石膜。

    石膜落在井边,她右肩的贯伤同时一热。

    它记住了她的位置。

    苏青禾把灯推离自己,灯座却已来不及离地。来客一只脚踩上她衣角的冰屑,另一只脚从灯光里伸出来,直接踏向肩骨。

    她侧身撞井,主动把旧伤贴到粗石上。伤口里的银霜被撞散,刺来的脚偏了半寸。白袍人趁这半寸将灯摔灭,来客失去第二个落点,身体像被扯裂的水幕倒向地面。

    倒下的水没有流进井里,而是沿着搬运药筐留下的拖痕追了出去。

    “药车走过哪条路?”苏青禾问。

    井边还有一名正在换药的老人,听见撤离便想爬向自己的包。包里装着最后一把旧井钥,不是伤药。苏青禾请无声者把包递给他,没让人为了走得快先替他丢掉。老人接包后反而自己取出钥匙,将包皮铺在石上,盖住一段容易被来客借用的湿痕。

    这条遮挡只够一人过去。白袍人先送老人到干地,再回头搬药,没有把包皮拉成长路。苏青禾看着来客在遮挡前缓了一瞬,确认干湿交界能够打断落点,但不能当作永久护墙。

    无声者指向旧水沟。伤员正在那里转移,泥里全是轮印。

    她将仅存的一点冰力压在自己的伤口旁,没有铺开护墙。墙会留下新的整片落点。她只钉住来客掉下的石膜,让它暂时不能跟随水幕移动。

    白袍人低头替她捆肩,绷带刚打结,便被血浸透。

    苏青禾看也没看,只让他去传话:“车轮卸下来。能抬的用人抬,不能抬的先把拖痕擦断。不要都往井边退。”

    水沟尽头传来一声人喊。王庭还在远处,更高处的来客却已经找到了一条满是伤员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