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 第3063章 冬叶井不再供水

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063章 冬叶井不再供水

    井里最后一只药桶上来,冬叶老人先舀出一碗,给发热的孩子喝了半口。

    剩下的水没有祭火,也没有用来立誓。他让每个人检查自己还能带多少,破罐补不了便弃,能背的就背。白袍人想把三只桶并进一辆车,苏青禾隔着井沿摇头。

    车轮会把落点重新连起来。

    冬叶人改用肩担,留下两只沉桶。老人看着桶里晃动的水,脸上抽了一下,还是把旧泵钥插进井壁的锁孔。

    锁转半圈,井底传来铁索脱槽的声音。

    天上的船猛然倾斜。贴在船腹上的脚抖了起来,王庭银火中同时伸出长枪,想把井口重新钉住。

    顾长风仍在水沟断面,来不及回援。无声者将一只空药筐推到井边,长枪穿筐落水,井水立即生出一条亮银通道。

    老人没有继续转钥。他先松手,让无声者把药筐带着枪拖离井口。通道追着药筐偏去,白袍人用干石砸断枪尾,银光才停在外面。

    原本简单的一次关泵,变成敌人不断抢先落物的角力。

    苏青禾肩上石膜开始震动。她知道船在找自己,便让白袍人把绑肩的布剪开一点,将石膜暴露在灯外。船腹果然向她偏转,井里的铁索顿时松了。

    老人抓住这次松动,转完剩下半圈。

    旧泵停了。

    井壁几道裂口随即漏水。冬叶人拿木楔去堵,老人将他们拦下,先请苏青禾看这些裂口是否仍通着船。她不能凭一眼判断,便让三人各放一粒干灰,不往里面送冰。

    其中两粒灰被正常回水冲走,第三粒却向上攀。老人舍掉那处木楔,只在另两处堵水,腾出几息收回留在井内的药筐。筐里没有药了,剩下一卷尚干的布。后来第三名伤者被接下时,正是这卷布压住他的腿伤。少救回一桶水,多保住一件真正能用的东西。

    井水不是慢慢上涨,而是一下顶到井沿。几只没带走的桶被冲翻,药渣散开。那是冬叶族最后一批浸过寒毒药的水,流进泥里便再也收不回来。

    老人跪下想捞一把,手伸到一半,又用力攥住自己的衣摆。

    天上掉下第一个人。

    无声者早将旧药布拉在两块石间。人落上去,布当场断了一半。来人双脚僵直,腰间还拖着透明线,顾不得痛,只反复张嘴吸气。

    白袍人切线,宋砚却喊停:“先看他能不能自己喘。”

    线未全断时,那人胸口每次起伏仍由远处牵着。白袍人改用干布垫住线,等待胸膛自己动了一次,才切下脱开的末端。

    第二个人落在泥边,第三个人被船腹拖住。

    没有左手的人从无主礁赶来,用空袖扣住第三人腰侧。透明骨节与船线撞在一起,发出木头裂开的响声。黑手套仍留在礁上,他没有戴上它求一只完整的手,只向岸上的人伸出仍能承重的右臂。

    桥工与无声者把第三人接住,那人的脚底却留在船上。两条腿血肉模糊,白袍人迅速压住伤口,没说以后还能不能走。

    船重新抬高,剩余的人未能落下。

    冬叶井边没有欢呼。药水尽失,旧泵不可再启,救出的三人只有两人能自行呼吸。老人把最后一点清水分给他们,自己连嘴唇都没湿。

    苏青禾请他带人先走,他看了一眼井,说要再确认一件事。

    旧泵停后,井底应当只剩回水声。此刻铁索下面却传来规则的摩擦,像有人仍在转着一只更深的轮。

    宋砚让三个信筒分开听。金属声消失,木板声也远去,唯独水声还在原处。

    停掉的泵只是上层。

    井底深处,一根完全不沾水的透明柱正缓缓抬升。柱身上贴着林夜骨环的断口,仿佛他刚刚拿自己的代价买来的那一步,被人从另一面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