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 第3129章 暗灯只照一尺路

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129章 暗灯只照一尺路

    新白点一亮,库顶灰尘同时落下。

    重盾主列没有急着冲门,反而从门外把盾面压在石门两侧,缓缓合拢。门内越暗,第二军印越亮;那块石牌被白点钉住后,旧字一行行往下沉,像要被新的军需登记盖住。

    老人盯着石牌,忽然爬向盾堆深处。

    迁队首领伸手拦他,他反手拍开:“那牌我见过,不止一块。”

    他钻到最底层,拖出一盏扁灯。灯骨是黑铁,油早干了,灯芯却被灰包住,还剩半寸。废哨倒了,他留了三十年的明灯埋在谷里,这里竟还藏着旧库的暗灯。

    暗灯点不了久。

    苏青禾只看了一眼,就让人别添水。灯芯沾水会炸,添油又没有。老人从袖口刮下一点旧油泥,抹在灯芯上,点着时火只有豆大。

    豆火照到石牌,旧字没有再下沉。

    它照得太近,只能护住一尺内的字。新白点仍在一尺外亮着,像等火一弱就重新盖回来。

    宋砚让白袍人读出被照住的那一行。

    “交半盾者,暂离前阵,不得以热车配重复征。”

    “暂离。”顾长风听见这两个字,脸色没有轻松。

    暂离不是永久解除。王庭可以等人伤好,也可以说眼下军情紧急。但至少在这道石门里,赫岑和炉中人不该被立刻拖回热车配重。

    赫岑靠近灯边,脚踝痛得发麻。他伸手想摸那行字,手到半路停下,改用鳞片压住自己的衣角。那片鳞不是凭证,只是同伴托物,不能拿它冒充名册。

    外面甲手终于按下第二次。

    门口三片半盾发出刺耳声,缺口被压得变窄。弯铁钎撑不住,向里弹出。桥工扑过去,用自己的钎柄挡了一下,虎口裂开,铁钎没有飞向炉中人。

    暗灯火摇了一下。

    老人立刻用破瓢罩住火的外侧,只留一道窄缝照字。他的手背被火烫到,皮肤皱起,仍没移开。灯若灭,旧牌就是一块会被敌人重新登记的石头。

    林夜看向门口。

    他可以吞掉新白点,但那点接着整座军印。直接咬下去,右肋旧伤未必承得住,更可能让白光顺着他打开的边界摸到所有伤员。

    “把它挪出灯外。”宋砚说。

    众人一愣。

    石牌太重,不能搬。苏青禾却明白他的意思。旧字只要被照住,新白点就必须在字外重新覆盖。她让护路者挪半盾,把挡在石牌前的影子转向左侧。

    光影一偏,白点为了压住完整牌面,也跟着偏了一寸。

    暗灯只照旧字,半盾只改影。两件都不是法则,却逼第二军印多走了一个回路。

    林夜趁那一寸偏移,展开窄门。

    门边只咬白点拖出的冷尾。吞火虫吞下的是新登记的外壳,旧字仍在灯下。白点被削去半边,立刻向他右肋反咬,像要把他的伤也写成可征用。

    苏青禾用左脚踢来一块旧盾片,挡在林夜肋侧。

    盾片白光暴起,随后裂成两半。它替他接了一下登记反扑,却也被算作废盾,落地后再不能撑门口。

    “别再来第二次。”她说。

    林夜收门,额上冷汗顺着眼角落下。他没有答应,只把身子重新压回左侧。门外重盾已近,若没人守,所有旧字都会没用。

    烬狱忽然把弯刀探向暗灯上方。

    老人差点骂出声,见他没有借火,只用刀背挡住从库顶落下的灰。灰落在刀上,黑火烧出细小噼啪,灯芯却没被压灭。

    烬狱的手也在抖。

    他的小炉挡门,他的刀还要护灯,两边都不能久撑。炉中人看见,默默将一片火牌向自己胸口压紧,压到伤口重新出血,也没让牌光去帮他。

    暗灯照出的旧字终于被宋砚记全。

    白袍人复述完最后一个字,老人立刻撤开破瓢。灯火晃了晃,缩成更小的一点。

    同一瞬,库后墙传来轻响。

    不是重盾,是有人在里面用很轻的力敲了三下。

    三下之后,一道更窄的暗缝开了,缝里没有白光,只有一盏早已熄灭的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