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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142章 证据先过黑水槽

    黑槽里那一短两长的敲击还在石壁里回响。

    旧库守者没有立刻动。他把耳朵贴在槽边,听到黑暗深处彻底安静,才把半盾钉往链面上压得更紧。副手灭掉了自己的灯,等于把王庭能追的人线切断,可第二军印还在门内寻找别的亮处。

    亮处很多。

    两个刚下车的人在发抖,炉中人胸前有火牌,林夜右肋有血,烬狱的小炉还有低火,连宋砚那块记录石都被残光摸过。只要其中一样被写进完整回报,副手刚断掉的追线就会被重新接成总账。

    顾长风让所有人先别走中间。

    “证据先过黑水槽。”他说。

    黑水槽在夹层最底处,比先前水油槽更低,槽壁全是旧油和冷泥。活人进去会被污泥堵住口鼻,物件却能滑过去。废哨老人先把记录石包进湿布,宋砚阻止他把两名下车者的袖口也一起包进去。

    “分开。”宋砚声音很哑,“石记过程,袖口记本人。”

    白袍人照他的意思,把记录石、半盏空灯、铁皮图和二道检修牌分作四包。每一包只系一道细布,不打死结。军印喜欢完整封缄,越完整越像军需物,反倒容易被它一口吞成账。

    赫岑想把灰鳞片放进第一包,手伸到一半又停。

    那片鳞是同伴托给他的,不是这条槽的钥匙。他把鳞片压回胸前,只将链轴皮递给桥工,让桥工跟铁皮图一起滑过去。链轴皮能证明第三辆车换过废哨轴,不能证明车里所有人都该被放下。

    桥工趴在槽口,伤脚悬在外侧。

    他先推记录石。湿布一入槽,黑水立刻浮起一层白点。第二军印发现有物件移动,白光沿槽边追去,却在记录石边缘停住。记录石上全是淡灰,不是新刻军物,也不是活人名册,军印读不到完整命令,只能跟着滑。

    “过了第一弯。”旧库守者说。

    他听的是水声。

    第二包半盏空灯刚入槽,门内白光忽然亮起。王庭认得灯线,想顺灯腹寻找副手。旧库守者立刻用半盾钉敲链,一短一短,告诉那边别接。

    黑槽深处没有回应。

    没有回应才是好事。副手若为了证明自己还活着敲回来,灯线就会再次成立。众人等了半息,半盏空灯顺水滑走,白光追到一半失去亮源,只在槽壁上撞出一片冷斑。

    林夜站在外口,窄门贴着那片冷斑削了一下。

    他只削军印留在槽壁上的壳,没有吞灯线。右肋的痛仍然翻上来,却比吞活人的退路轻一些。他刚收门,苏青禾便把冷灰按在他血边,不让新血成为第三包的路标。

    第三包铁皮图最危险。

    图上有第三辆车,有四个点,有两个暂离圈。若被军印读全,就等于告诉敌人他们下一步要救谁。宋砚让白袍人撕下一条旧衣边,只盖两个无字点,不盖两个暂离圈。

    “已证的不藏,未证的不送。”

    铁皮图滑入黑水槽。

    白光猛地扑上去,先去读被盖住的无字点。衣边没有字,只有烟灰,军印扑空,反而让暂离圈先过了弯。槽里传来轻轻一撞,像有人在那边用木片接住。

    众人都没有说副手。

    他们只当黑槽那边还有一处旧挡板。

    最后一包是二道检修牌。旧库守者摸了摸牌孔,没有交给别人。他拖着脚踝半盾钉,亲自趴到槽口,把牌孔朝下推入黑水。

    白光这次没有追物,转而照他脚踝。

    半盾钉亮了。

    老人脸上的筋一下绷起,整个人差点被拉向槽口。顾长风不能起身,只用拆下的一截短木顶住他的肩。烬狱小炉压低,挡住白光从右侧绕脚。林夜没有吞那枚钉,因为钉还接着守库判定。

    苏青禾抬起左脚,用脚尖把链上的旧锈泥拨到钉边。

    锈泥盖住一点亮,军印终于迟疑。

    旧库守者趁这一点迟疑,把检修牌推过槽口。牌入黑水的声音很轻,却让每个人都听见了。

    证据先走了。

    活人还在原处,两个下车者仍未彻底脱险,两个压热者仍在车内。可至少这些证物不再集中在第二军印眼前,也不再和副手的灭灯线连成一个完整人名。

    黑水槽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回应,是接物处的木挡落下。

    顾长风抬眼看向前方低暗的石缝:“现在,活人分两边走。谁也别追证据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