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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280章 干台下还有一口水

    干台并不干。

    白袍人刚把第二名重伤者放平,石缝里便渗出一层冷水,顺着他的袖口往伤者背下钻。迁队首领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水就缩了回来。水里夹着细灰,若让伤口浸着,等不到天亮便会烂开。

    “再往上挪。”她说。

    顾长风撑着门板,试图替伤者让出靠墙的高处。腿一离地,肩头就像被钩住,疼得他眼前发白。林夜压住门板另一头,不让他用伤腿硬撑。

    “高处不够放三个人。”柳槐拿空桶量了量石面,“把水引走,人才放得下。”

    黑缝还在干台后方扣响。那边的浅水与石缝里的水都带灰,却一股向外,一股向内。苏青禾用未伤的手取两粒冷渣,分别投进水里。外流的水推走渣,石缝里的水却把渣吸了进去。

    “台底有空腔。”她说,“里面没被车压死。”

    年轻挑灰者立即伏到石边,想撬开裂缝。迁队首领先把他拉住:“下头若是旧排水口,撬大了,整台都要沉。”

    林夜看向顾长风刚才发现的石牌。三股红铜丝仍各走各的方向,通旧排水口的那股没有热,丝尾却在水涨时轻轻抬起。不是钥匙,也不是求救信号,只证明这里的水和旧口相通。

    “先开侧眼。”林夜道。

    桥工拿弯铁槽沿石台外缘敲出一处薄点。他脚踝肿得穿不稳鞋,柳槐便接过铁槽。第一下只掉灰,第二下落出一块巴掌大的旧砖,砖后竟有一股清得多的水。柳槐用桶接了半口,水在桶底转了一圈,没有向红铜丝偏去。

    “可洗伤,不能喝。”苏青禾闻过后作了判断。她喉间带着咳音,掌根的血把袖口粘住,却仍让白袍人先清掉重伤者背上的灰。

    水来得急。半桶刚满,台面开始微颤。年轻挑灰者把桶提远,柳槐拿拆下的旧砖堵回侧眼,石缝里的水便缓下来。清水只抢到半桶,换来干台少一处承重点。

    迁队首领没有庆幸。她把两名伤者各挪半尺,让他们避开新空处,又将自己背后的干布撕开,垫在最重的伤口下面。布不够,白袍人解下外衣继续垫。两人身上立刻冷了下来。

    无甲军士的白光扫到石牌旁,却没有进干台。水面反而先亮出一条淡线,像有人从下方把此处的地形重新描了一遍。

    林夜把冷石压在侧眼前。胸口漏火刚碰那道水线,右眼一黑,他立刻退开半步,没有去吞。

    “这口水在报位置。”苏青禾看见水光转向伤者,声音压低,“堵侧眼只能缓,不能藏。”

    柳槐听完,把两只空桶一前一后扣在石缝上。前桶挡住水线,后桶留下细响,令白光在两处声源之间停了半息。那不是长久的掩护,够迁队首领将伤者拖到台后。

    年轻挑灰者想再去找一块冷石,林夜拦住他。干台边的石头大多已经吸了军用热,乱搬只会给白环添新落点。他让年轻人摸清桶口朝向,等下一次水上涨时把后桶转半圈;水声被引向空台,伤者脚边终于静了下来。

    顾长风咬着牙,拿还能动的手把门板推给她。他自己留在低处,压住那块松砖,肩上的血沿板边滴进水里。林夜想替,他摇头:“你一碰白线,它就知道真火在哪。”

    半桶清水先洗掉一名伤者口鼻里的灰,另一半留给苏青禾处理掌根。她只沾湿布角,没有把水全用掉。

    台底忽然传出三下敲击。

    不是黑缝那边的扣响。三下更近,最后一下贴在柳槐堵回的旧砖背面。柳槐松开桶耳,看着砖缝里挤出一根被水泡白的指尖。

    “下面有人。”他说。这回声音来自活人的骨头,不是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