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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303章 多出的一张铺板

    隔壁旧铺里有三张铺板,最里面那张却是温的。

    军仓空炉早已冷透,旧铺的门窗也漏风。若有人刚在那张铺板上坐过,离开不会太久。女人让迁队首领先别把伤者搬进去,自己拿门旁一截短柴拨开板上的薄草,草下露出一个刚被压平的圆印,不像人背,更像一只底部带环的桶。

    阿屿伏到门边听水。铺下有旧管,水声绕开最里面的床脚,说明那处比另外两处干。两名重伤者正需要干地,迁队首领却没有让他们先躺;多出来的热也许是一处白环留下的路标。

    她让柳槐把空铺板的四角各垫一块石。第一角抬起时,床下没有绳。第二角抬起,细灰从木缝里漏出。到第三角,门外一只废铜铃轻响了一下,铺板回落,铃便停了。

    “床脚压着传声杆。”桥工说。他的铁槽已丢,脚踝也撑不住跪,便坐在门槛外说哪里该看。年轻挑灰者蹲下,果然在床脚发现一根细到像草茎的铜杆,一直通向门外铃舌。有人躺下,重量会让杆转动,铃不必等人伸手去碰。

    宋砚不能握笔,只让白袍人站在门外观察铃,又请女人用短柴再抬一次床角。铃响、床落、铃停,三件事当着众人的面发生。它证明这里能报床上的重量,却不能证明铺板刚才为何发暖,也不能断定装杆的是无甲军士。

    顾长风被扶到门槛,看见第三张床最干,低声说让重伤者躺。他自己的腿已经不能承重,话却没说错:两名伤者在主仓潮石上再熬一夜,伤口会烂。迁队首领没有把整间铺封掉,决定借前两张床,拆下第三张铺板作屏障。

    柳槐和年轻挑灰者合力卸板。铜杆在第三角上弹了两次,废铃随之响,台阶那头的白光明显转向这里。板虽拆下,位置也已暴露。女人气得将短柴砸向铃舌,柴头断裂,铃却只是哑了一瞬,仍有杆在墙里轻颤。

    “停手。”苏青禾说。她没有冷布可用,只取两块干石卡住墙内杆的两侧,让铜杆继续受力,却不再把力送到铃。这样墙里仍有动静,白环未必立刻看出哪一刻人离开了铺位。石块只能撑到涨水,阿屿要守着听,一旦水声变重就得撤。

    白袍人先扶伤者上第一张床,迁队首领带第二人上另一张。两床都没有压铃,伤者终于能平躺;救出的役夫坐在地上,不争床,腰侧麻绳磨伤又渗出血。顾长风也坐在门边,用拆下的铺板挡住风。板上那枚圆印正对他脸,木头已冷了,他还是能闻到一丝烘过的铁味。

    林夜看了圆印,想起石窝盐包、旧工包与那辆被白环护着的后车。几样东西可能相连,也可能只是有人把不同的饵放在同一条路上。他不把自己的猜测说成结论,只请女人回忆进铺前有没有听见铁器拖行。女人说没有,脚印也没有;温度从哪儿来仍是空白。

    屋外铜钟又响。阿屿听到窗下的水还停在旧位,立刻提醒大家:钟被人拨快了,不能等钟停再搬。苏青禾让白袍人把两张床的伤者各往外移一掌距离,离开墙内铜杆能压到的位置。刚移完,干石下便涌出一股冷水,卡杆的两石开始松。

    迁队首领不再守这片较舒适的地方。她带人将伤者转进相邻检修小间,地面狭窄,只有一条干槽,却没有床脚和铃。顾长风被抬第三次,肩上净布重新染红;白袍人的膝伤使他只能靠墙挪。众人用干草垫出轮流坐的地方,失去平躺的两张床,换来暂时不被铜杆报重。

    铃在他们离铺后忽然响了三次。这回没人压板,铜杆却被水从下方顶起。宋砚叫白袍人重数检修间里能出声的人,数目与刚才相同。屋外有人听见三声铃,会以为第三张铺板上多了一个人。林夜看向空出的铺位,明白这处机关不仅会报他们,也能替一个尚未露面的人留下假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