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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305章 役夫借空铺拦灯

    看守的灯先照进旧铺,照到第三张已经拆空的床架。

    “人呢?”持灯者问。墙里铜杆还在颤,铃却再没响。他把灯举高,光顺着床脚空位落到另一间检修小间门上。迁队首领正准备掩门,救出的役夫却拖着受伤的腰站了起来。

    他不是要逃。昨夜他在石栅下吊了太久,腰侧绳伤刚止血,走两步便弯下去。他知道看守认得自己的灰衣,便请白袍人把旧铺拆下的床板横放门口,让他坐在板后。这样灯光先照见一个役夫和一张空床,不会直接落到两名重伤者身上。

    “他们会说你押车逃了。”迁队首领提醒。

    “我本来就从车下爬出来了。”他望着门外,“但我没替他们把人重填进栅重。”

    宋砚用靴尖把扁铜片推到他身边。铜片上只刻栅车重量,被白环烫出的浅格还在另一面。役夫没有捡起来。他用袖口遮住浅格,让看守只能看清旧刻,既不抹去新痕,也不把手印压给白环。柳槐扶他坐稳,自己退到板后,指伤沾着木刺又渗了血。

    第一名看守进门时,役夫先指空床:“铃响,我来查看。板已卸,不知你们报的是什么重。”他只说亲眼看见的事,没有替迁队首领编一份口供。看守的灯在他腰侧停了一下,认出栅车麻绳磨出的伤,脸色变了。

    第二名看守从空炉方向跑来,手里没有索引牌。他说炉内只剩焦木,后门有人动过。林夜此时贴着炉后的窄缝,听见他把“有人动过”说成“有人拿走”,心里冷了一下。木签残片还在炉底灰下,谁也没取;对方若按“失窃”报上去,旧档线索会被换成一条追人的罪证。

    迁队首领推开半扇门,让灯照见她自己:“昨夜这里收伤员,谁要查,先看床脚机关。”她没有让人看检修间。看守果然把灯移向铜杆,试着压空架,墙外废铃只颤不响。他以为机关坏了,便叫另一人去上游闸口通知巡更,修水路再验。

    役夫听见“上游闸口”,眼神动了。他曾被逼着按军钟拖栅,知道巡更去那里要过三次报更。看守腰牌下挂着一小片刻齿木,齿序对应钟响的先后;那东西若能看清,阿屿便可把今夜水次与看守实际行路相互比照。

    他忽然用伤腰挪了半寸,将扁铜片碰到床架。铜片响得清脆,持灯看守回头问他做什么。他说自己怕栅重被算到活人头上,求看守当面认旧刻。对方不愿沾这笔账,却因灯移近铜片,腰牌恰好挂到迁队首领眼前。她记住三道短齿和末端一道反刻,没有伸手夺。

    代价立刻落在役夫身上。那一挪扯开腰侧的伤,血沿板缝流到地上。他咬住舌尖没出声,待看守因嫌麻烦离开旧铺,才倒向柳槐。白袍人用仅剩的净布给他重新压伤,检修间两名重伤者又少了一截换药布。

    林夜从炉后出来,把未动的焦木拨给众人看。索引牌残片仍在灰底,热已退去,火痕却朝炉内深处弯,不像仅从屋外烧来。宋砚让白袍人分别记下役夫所见腰牌、迁队首领所见反刻、阿屿所听巡更脚步。三份见证不能合成一个人的眼睛,却足够让他们下次听钟时知道看守究竟绕了哪条路。

    屋外巡更灯转向上游,给药路留下短暂黑处。迁队首领扶着役夫退回干槽,叫年轻挑灰者趁黑去废药房找退热物,最多走到门口,不独自开柜。军钟就在这时响了两声,阿屿却说水才刚过第一处弯。看守的巡更也在错的钟里走,错的不只是一张旧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