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308章 青禾把热灰截在外侧

    第一股热灰从检修间地缝里翻上来时，两个伤者都在睡。

    灰并不亮，落到草垫上才冒出细小白点。白袍人用袖子去拍，被苏青禾一把拽开。她没有冷布，肩肺也受不了再封整屋，只能先辨灰从哪一侧来。阿屿听水，说上游闸没开，热灰却借他们刚堵过的回流支管逆行，专挑干槽最窄的地方吐。

    “他们知道人躺这里。”迁队首领看着床位旁的新灰。两名看守刚被空铃调走，如今无甲军士不必亲自进屋，水路已替他把白热送到伤者脚边。

    林夜要去堵支管，胸口旧孔随灰里的白点猛跳。吞掉眼前一撮灰也许能止痛，却会留下能被白环认的火。他让柳槐搬开最外层草，不碰伤者身下那层。草一移，热灰便顺墙裂进屋，像知道哪里空出了路。阿屿的第一只堵管草塞已被灰烧穿，里面软泥开了指甲大的孔。

    苏青禾把一片干石放在孔前，石面很快起白霜又转黑。她看出回流并非整管都热，热灰只贴管顶行，底下仍有冷水。若堵死全管，冷水会顶开检修间地面；若任它吐，伤者先被烫。她叫桥工从外墙找一处比干槽低的废眼，自己用石片撑起管顶，让冷水先向外流。

    桥工坐在坡外指路，柳槐与年轻挑灰者扒开两块弃砖。废眼早被沉灰封住，柳槐划破的指腹刚按上砖就疼得一缩。年轻挑灰者替他挖，直到石屑把指甲边磨出血，才挖出一道够水走的斜口。

    苏青禾在屋内数阿屿报来的水声。第一股冷水从斜口出去时，她把撑管的石片旋转半寸，热灰失去水托，转而粘到外墙。墙外立刻起了一片白烟，看守的灯也被引来。她的掌根破泡被石片磨开，血滴在管沿，灰差点沿血反扑；林夜用脚将废铺板顶到她身侧，替她遮住白环可照到的那条直线。

    “手离开。”林夜说。

    “现在离，灰会回槽。”她不争强，只等阿屿喊第二股冷水过来，立刻退手。白袍人用净水冲她掌根，水很少，冲完便不能再洗伤者的布。她不说伤轻，拿另一只手把破口缠紧，明确让迁队首领以后不要把“能封火”算成可随时调用的资源。

    热灰被截在外墙，检修小间保住，两名伤者却闻了烟，较重的那个醒来咳了数声，额头比先前更烫。白袍人将他的头偏向干槽外缘，用自己受伤的膝盖抵住草垫，免得每次咳嗽都牵动背后的裂口。另一名伤者替同伴压住滑落的衣角，自己的指头却被残灰烫红。白袍人说再没有退热物，今夜就不能只靠换位置。年轻挑灰者还没从药房回来，林夜已决定去接他，不能让一个人替全队闯柜。

    宋砚在外墙找到一块凝成薄片的灰釉。它并非燃尽的灰，背面有一道细直压纹，像从某种涂釉管壁上剥下。女人把它夹进两片干草，分别记下取自废眼外侧，不说它与旧工包或红铜丝同源。阿屿又贴墙听了一阵，热灰退了，底下却多出一种比军钟更密的轻扣。

    墙外灯光停在白烟前，没有立刻进来。无甲军士似乎只想确定哪处有人截灰。他把白环压到废眼上方，灰釉片背面的直纹随之微亮了一下。那不是身份记号，而像一条用来量何时截流的刻线。苏青禾看见后脸色更冷：对方不仅在找人，还在学他们会在哪一步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