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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328章 架脚下有两只水眼

    担板的架脚又滑了一寸,较重伤者在上面闷哼。林夜和年轻挑灰者一左一右托住板沿,没让人落进正往石缝里冒的水。老役者伸手要抬高内侧木架,木架却被水缸顶住,硬拉只会把一缸水泼在病人身上。

    阿屿贴到墙根,听见架下并排两处空响。一处每逢外头封闸便往上顶,另一处响得迟,像还通着低处。他不敢凭耳朵说第二处必能泄水,叫桥工把手掌按在两块石之间。桥工脚踝肿着,只能坐下探;右边石缝凉而急,左边缝里混着一股细热。两处水眼同在架下,通路却不一样。

    “先挪架,才看得见。”迁队首领说。干燥的药架是内廊唯一可让两名伤者平放的地方,挪开便要暂时让他们停在湿石上。白袍人不同意立刻搬,先让较轻伤者自己说能否坐片刻。那人靠着墙坐起来,肩下的布一松,血便渗出一圈。他咬牙说可以,白袍人才把原本分给他的半份退热粉紧紧压在自己衣内,没有拿药换他这句话。

    较重伤者仍睡着。老役者将短木尺横在板头,按药库旧法找支点;桥工听他报尺寸,发现这把尺比昨夜拆掉的旧撑木短,不能直接顶架。他让柳槐用断铺板剩下的一截垫在尺下。木头浸过水,刚受力就裂出白纹,柳槐手指的旧口又碰到木刺。两人只敢将架脚抬高半掌,够阿屿侧身钻进去。

    阿屿看见右边眼口塞着一团黑草,草被水从里往外推;左边压着一枚带白灰的铜帽,帽边热得石头发亮。他先用干石试右眼,草松了一丝,细水顺着墙根往下走。迁队首领叫年轻挑灰者把干石递给桥工,不许他用手去扯草。桥工失了铁槽,改以石尖一点点挑开,水终于从架下泄出一条浅沟。

    左眼的铜帽同时震起来。苏青禾看出热并非从药架来,叫林夜别靠近;若吞火虫去咬,外头的白环就能顺着热认到这里。她用未伤的指背摸墙上旧水线,发现右眼平时给药库冲洗,左眼才接军道回热。两处眼口挨着,是为了让值守者能在水涨时选一条,不是要他们一起打开。

    老役者听完脸色变了。他在这里守了多年,只知水缸底会震,竟不知道架脚下还有分流。他说库里的高架原先供药包晾干,后来被军仓借去压货,右眼便被封住;那团黑草不一定是今夜才塞的。宋砚让他只说自己见过的改动,别把黑草年头写成肯定。老役者点头,第一次主动请女人记下自己报错的那句旧用途。

    水退到架脚以下,众人立刻把较重伤者移上仍干的一截木面。那截断铺板却在抬架时裂透,掉进右眼,被水带走。下一次再要抬架,他们少了一根能用的木头。白袍人替较轻伤者重压肩布,发现包药的衣布外沿也沾了潮气;粉还干着,包布已不能再放回湿石上。

    迁队首领把自己的衣里干层让给白袍人垫药。她袖口早被白环烫缺,翻衣后那张被军士记住的脸更无遮挡。林夜想把外衣换给她,她摇头,指向右眼流出的水:“水走了,人也得走。留在这里,他会认你的衣,不会忘我的脚。”她让阿屿跟着水去查出口,自己留下守架,木板下那团黑草却又露出一角白色细线,正随退水缓慢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