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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334章 栅口卡着半张药签

    干燥廊的栅口比药架高,却没真正干透。女人经过时听见布鞋擦纸的轻响,低头发现一片药签卡在泄水栅里。签只露半截,被水冲得卷边;她衣内的工包三纸若拿来垫它,日后谁也分不清旧纸与今夜药签各自沾过什么水。

    她先叫年轻挑灰者守住栅口,不让第二副担板碾过去。较轻伤者说墙上的短弯刻痕与这片签角相同,他见过药房把将干草与叶粉分路送去不同房间,短弯指晒药间,不指旧档柜。女人让他把见过的地方、当时身份说清,不能只因病中认得一条纹,就让所有人跟着猜。

    老役者从后方赶到,看到签背一小点青泥。他说晒药间的旧盘常用青泥防滑,可今日水沟也混了同色泥,颜色本身不值一条结论。他借柳槐留的干瓦碎片轻顶签边,签在栅齿间转了半圈,露出一个被水冲断的药码。末尾那笔像草,也像木,恰好是会把人引去不同小室的分岔。

    白袍人想先取出来看看,宋砚不同意用自己的伤手夹。女人拿一片未沾药的干布托在栅下,桥工坐着报水流方向,年轻挑灰者用石尖慢慢拨。药签落到布上时,背面还有一粒红粉。空药罐口沿也曾有红粉,却早留在坡上,两者隔着路与人手,不能因此说同一批。她让老役者当众指出这一粒最可能来自哪道制药工序,他答不出,只说封闸热药也用红色记号。

    女人没有把签塞进自己的工包,另用刚从药架拆下的空陶盏扣住干布。陶盏先前被林夜敲碎过一只,这是另一只从老役者手里借来的完整盏;她让他报清来处。宋砚把盏、签与三纸位置各念一遍,叫看守复述,免得证物换手后只剩一个模糊的“从库里取的”。

    栅口忽然响了两下。阿屿听出下方有一只窄筒被水带到齿边,宽度比药签大许多。林夜手心一热,以为沉箱折回,年轻挑灰者却用石子探出那物轻而空,撞击声是竹筒,不是木轨上的沉箱。他们若因一声响便撬开栅,水会从裂口漫进病人脚下。

    迁队首领叫人先挪病人。顾长风扶墙在前探路,腿伤使他每走两步就得停,白袍人担着较重者的头,役夫腰伤又被压开一点。女人抱陶盏最后过栅,发现栅齿上还有另一段被夹断的细绳,与半张药签并不相连。绳上没有字,不可拿来补药码;她只请桥工记一处齿位,留待水退后再查。

    老役者认出前方第一扇小室才是晒药间,第二扇原作草仓,如今门口封印全新。他愿意带他们去第一室,但提醒那里晾架年久,不能再让两副担板同压一处。较轻伤者听见,主动要靠墙行几步,结果伤肩一动便疼出冷汗。白袍人把他扶回板边,愿意让他自己选何时再试,却不肯把一次撑起叫作恢复。

    药签在陶盏下慢慢变平,断笔仍辨不出末字。林夜看着两扇门,叫看守先照晒药间地面有没有新鞋泥,不凭签就进去。灯刚扫过门槛,里面便传来剪绳声;有人正把旧晾架的绳结一根根剪断,像在等他们抬人踏上去。

    女人把陶盏托得更高,避开门缝溅出的水。她衣内三纸被翻出来一次,旧折边已开始发软,再湿一回就连原来的层次也难辨。她请年轻挑灰者把盏下那块干石留在自己脚旁,宁愿手臂酸得发颤,也不把新药签压进旧工包求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