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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338章 箱栏只撤掉一格

    交接墙前的告示写得很齐。两件转出,一名领队,一名巡更见证,连旧药库的封印都描在角上;谁站得远些看,都像是一张已经有了原簿支撑的账。宋砚叫人把担板停在高台背风处,不许因急着撕告示就把病人又搬进白环照得到的明处。

    迁队首领独自走到告示下。她的袖口缺角,军士早记住她的脸,此时躲在后面也无济于事。她不撕纸,只请守告示的誊录吏报出抄页来源。吏说来自运药台搬运簿。迁队首领指向簿被烧出的孔,问他见过原页还是只收了差役的抄本。吏沉默片刻,承认自己收的是抄本,纸边已经封好,他没拆。

    较轻伤者由白袍人扶到能听见的距离,自己说进库为求药,愿继续跟队伍走。吏要把这话记作领队签收,他摇头:“我说我自己,不替另一个人说。”较重者仍睡,白袍人报他的伤与叶粉用量,不编一句他未说过的同意。宋砚请吏先把两个人分开,不能一口气用“两件”代过一个会说话的人和一个暂不能说话的人。

    无甲军士的白环从墙角亮起,照向迁队首领露出的步态。吏看见这道光,原想把笔收回,却又瞥见看守站在她旁边。看守把缺齿腰牌摊开,说铃前闭窗那行是自己写的,铃后那行不是;他没亲见病人进内廊,却亲见两副担板从卸货窗过。他不求吏信他关于纸刮痕的推测,只要求自己所见与抄本上的“箱”分开。

    吏问原簿在何处。宋砚答还未找到,不能用半页替原簿,也不能让一张未拆的抄本替活人决定身份。女人在另一侧分别托着工包三纸、湿巡更页与盏下药签,东西不在一块石上。她只报每件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没用父亲旧档、空柜或半月铜夹给病人作不相干的担保。

    吏终于把第一格箱栏划掉,旁注“本人否认,待原簿”。第二格他不肯划,说较重伤者未能亲口答,军仓会追责。迁队首领没有逼他把一张有漏洞的纸涂成全对;她请吏在第二格旁写“病人发热,药库照护中”,至少把被当作货的呼吸留在同一页。吏写时手发抖,封印泥在新字旁裂了一线,告示从此不能再当作毫无改动的旧文拿去给军士看。

    白环没有撤,反倒沿她的脚踝量了一圈。军士不一定要靠告示认她,昨夜运药台已记了她翻衣的动作;眼下又多一名誊录吏看清她步态。她失了藏身路,换来告示撤掉一格假箱,代价并不均等。顾长风在高台上听见她向吏报自己会带病人走干阶,没有出声叫她快退,只敲石提醒低处脚步来了。

    来的是封闸班,两人抬着一只空筒,筒身留有木轨磨痕。林夜胸口一紧,右眼却仍看不清,不能把远处的筒当成先前沉箱。阿屿先听筒内,只有薄水拍壁,重量与先前硬响不一样。迁队首领借告示上尚未干的墨,让吏当场记录这只空筒经过的时间,不把它记成失踪卷册。

    封闸班抬筒从低处离开,白环随之慢慢移走。吏把抄本仍收在自己手里,却答应在原簿送到交接墙时让看守当面指出笔迹。他不许队伍带走告示;宋砚也没让人割一角当证,只叫看守记新字位置。众人往干阶转,迁队首领回头见吏正在一张旁纸上描她的鞋印,知道下一段路不能再用自己惯走的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