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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342章 缺齿牌换来一张收条

    看守从灰棚走向交接墙时,腰牌的断齿不断碰着衣襟。他昨夜为开泄压手门折掉它,封闸班若拿这处损口说他擅改巡更路线,连那半张湿页也会被当作自保的谎话。宋砚陪他到墙外,双手仍不能写,只请女人留在病人身边保管湿页;他们不把唯一的边页带去一个可能会扣人的柜台。

    交接墙清早换了人。值簿的小吏隔着木格先问牌号,再问为何少一齿。看守答是自己在高水缸下开了泄压石板,谁能证明在场,须问老役者与迁队首领。他没有编成奉命巡更,也没说是军士逼他动的。小吏把腰牌放在格内,拿一把带齿木尺对了三次,确认牌号还能读,却说损牌今日起只能用于本人出入,不得代别人领簿。

    宋砚要看原巡更簿,小吏指向屋里一排上锁的干柜,说昨夜从下游交来的是一个封湿的卷包,按规矩先过晒册房,未开封前没人能把它叫作哪一本原簿。看守指出自己的半页出自旧巡更簿,若封包里正有原件,须有人能对铃前一行。小吏反问他原页在哪里,他答留在侧院,自己只来问交接,不让柜台先取走那张还能辨认的纸。

    小吏不肯报包内物,却准他们看昨日签收的墙账。账上写着“下游收湿件一包”,经手处有两个押手,一个被水晕开,一个仍清。看守认不出清押手的姓,宋砚也不肯让他因字形像某位旧部便先取名。他让小吏把可查的收包时刻念两遍,自己用脚尖在灰地划下短线。小吏看见他的伤手,终于把一张空收条放到格边,叫看守若要询包,先留下自己的牌。

    牌一留,看守便不能再凭它替灰棚挡封闸班。顾长风腿伤坐在棚门口,远远看见他停顿,没叫他把牌拿回来。看守把缺齿的一面朝外放在格内,要求小吏当面写“暂存核号”,不能写“收缴”。小吏照办,另将自己的小印压在纸角。看守拿到的只是一张证明牌暂存的收条,背面却有墙账行号和晒册房的门牌;原簿没有到他手里。

    他们刚要离开,一辆窄轮车从墙后经过。车上盖着防潮布,布角有一道被湿木磨出的长痕,和昨夜沉箱的响未必相关。宋砚示意看守不要去掀。他们只看见推车人把车送进晒册房旁的窄门,门里有人先递出一张“午前清槽”的木牌。小吏说湿件若长留,晒册房会按册页与废纸分开处理;木牌是清槽时刻,不表示那辆车载的一定是原巡更簿。

    看守问怎样防止想查的东西被一并送去废纸槽。小吏说带一名昨夜亲手交簿的人来,或拿原登记行号与封包印核对;他自己只负责签收,不可替缺席的经手人拆封。看守记下这两条路。其一得回下游找经手人,封闸班正在那里;其二要找到包印,半张边页只剩字,印角已被水泡掉。这张收条给了他们门,却没给他们钥匙。

    外头忽然响起晒册房的木槌声。看守想回灰棚报信,木格里的腰牌却被小吏扣进内抽屉,说核号要到午时才能取回。他失了今日能过军道的凭据,只得绕普通人的外墙走,路更长,也更容易被新候验纸认出。宋砚在旁报出自己能走的路线,让他别为了抢时间闯回封闸口。

    回到侧院时,较重伤者已喝下一口闵老头的温水,咳嗽暂缓。看守把收条交给迁队首领看,小吏印与墙账行号都在,纸背却沾了他掌心的汗;他把纸放在一块干石上,不塞进女人的旧工包。林夜听完先让他坐下喘气,没有把窄轮车改称原簿。他们得在午前决定谁去找昨夜的经手人,谁守住两副担板;井壁那件抵在侧孔里的东西,此刻又轻轻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