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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390章 灰沟里破掉的滤布

    桥工把半截断尺插进排灰沟,尺尖没有碰到石底,先勾出一团湿而发黄的布。他没有往外拉。顾长风蹲在旁边,伤腿弯不过来,只能用手臂撑住沟沿。白环刚从窑顶撤走,沟底的灰仍在慢慢滚,谁也不清楚那团布下面有没有活风。

    窑内白袍人报了两声咳,阿屿扭伤的脚还踩不稳,今日能下沟的只剩桥工。顾长风让他先把尺尾转半圈,试布是挂在铁边还是被水压住。断尺在沟里折过两次,尾端再用力便会碎。桥工转得极慢,听见布下有细小的铁响,才朝顾长风点头。

    “我下。”顾长风扶墙站起。桥工要阻止,他把一块窄石推到自己好腿前:“我能卡住上沿,你一个人若被风吸进去,没人能拉你。”

    二人沿堵灰的侧道只走了十几步,便看见回冷屋的门槛被新灰埋到膝下。沟口另有一道检修缝,宽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顾长风把旧战衣撕下一条,系在桥工腰间,另一头扣在自己的手臂上。衣料本就烧脆,无法承人全重,只能提醒他们缝里有人还会动。

    桥工钻下去,灰水立刻浸透袖口。他把断尺顶在布后,布片翻起一角,一串浅黄粒从破口漏下来,顺风跑向侧窑。那些粒子与药盏外沿的颜色相近,隔着水和灰却无法证明完全同物。顾长风叫他别用手捧,先找布的固定处。桥工摸到一排生锈的小铆,少了一枚,滤布正从缺铆旁撕开。

    沟里的水忽然退了一线,露出滤布背面一块窄铁牌。桥工看见牌上有几个磨平的孔,偏偏没有可读的年月。他没有为看清它再往深处爬,只用断尺轻敲两次,叫顾长风记住这里还有一件未取出的东西。下一股灰水立刻盖住铁牌,尺尾也被卡得更紧。若有人以后说这里从来只有一块布,至少还有两个人听见过铁牌碰尺的声响。

    “谁换过这块布?”顾长风问。

    桥工在下头喘着答:“没日期。旧布,新裂口。”

    顾长风看见裂边湿亮,确实比布面其余磨损新,但上方还有风和水不断拉扯,不能凭亮边说有人刚动过手。他让桥工只报眼见:一处缺铆、一块破布、黄粒沿现时风向落下。那条风的上游还在墙后,滤布不是尽头。

    军士的脚步忽然在灰墙另一边停住。顾长风一手按沟沿,一手朝桥工敲了两下石,叫他撤。桥工却说断尺已卡在铆后,拔出来会扯大破口;若不拔,今日就只剩这把尺。顾长风看了看从缝里飞向窑门的黄粒,让他弃尺,自己把撕下的战衣一角压到缺铆外侧。布不能过滤粉,却能暂时挡住最直的一股风。

    桥工爬出来时,顾长风的伤腿一软,整个人撞在沟沿,旧肩伤也跟着裂开。他抓住窄石才没掉下去,手背划出一道长口。战衣布角很快被灰染黑,黄粒仍从别处漏,只是少了正冲病板的那股。桥工蹲下替他扎腿,两人都不敢说堵住了源头。

    桥工用袖内尚干的一角缠住顾长风的手背,湿袖没有拿去碰开放的伤口。顾长风让他先报断尺最后卡住的位置,别让后来的人为了取一截木头重闯灰沟。桥工朝墙上的裂缝划了一道短记号,随即扶他靠坐,自己又一次失去可用的干布。

    墙后响起钥匙碰环的声响。军士没有从检修缝追来,而是把一道更厚的铁板推到上游。沟底水声顿时变小,窑内的风也慢了一拍。顾长风抬头看向桥工:“他在关另一头。”

    桥工把空手举起来,断尺留在沟里,残衣也留在铆旁。粉从破滤布来过,却不知谁放、为何放。能确定的是,军士现在无需走进窑里,只要在上游挪一块铁板,就能把这条求风的路也封成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