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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392章 两股风差一声铃

    苏青禾听到病人喘到第五口,忽然让所有人安静。她没有看军士的白环,也没有去摸上游铁板,只把一只耳朵贴在侧窑的湿砖上。上层出风慢,下层旧坑的气却总在墙后响过一声空铃才往里顶。两股风之间隔着能让人抬手的短暂空隙。

    “谁在敲铃?”阿屿问。他脚踝扭伤,只能扶墙站。

    “我不知道。”青禾咳出一口带铁味的气,“但风不是一起转的。”

    她让迁队首领等下一声铃。空铃从远处传来,桥工在外面随即敲石。上层铁罩下的瓦片震了一下,旧坑的气还没有顶到病板。青禾抓住这短空隙,用指尖在墙面点出一条冰线,冷意只到她能摸到的那块砖,不去封死整条沟。砖面暂时收缩,空箱旁露出一条干缝。

    迁队首领先拿一粒冷石试那条缝。石头落下后没有被风吹回,才让役夫把病板朝干缝挪一掌。较重伤者的头离粉末最多的墙根远了些,裂板的另一角却碰到箱脚,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她立即叫停,宁肯只换来这一掌,也不把一整副病板送进看不见的暗坎。白袍人借这一掌空间重新遮住伤者口鼻,干净衣领又少了一截。

    门后的人立刻把箱角塞向干缝。他被烫破的手背擦过砖面,疼得吸气,却没有让箱底钉眼对准病人的脸。他说旧窑以前靠铃声报风阀,铃响后上面先合,下面迟一拍才翻;他只记得做活时的节奏,不知道如今谁还在敲。迁队首领叫他把“以前”和“眼前”分开说,他哑声应了。

    青禾没有追问他的姓名。她要他报旧风箱刻度是否还在。那只手指向内闩后的木箱侧面,箱角有三道被煤抹黑的横线,最上一道已被白环烫坏。阿屿扶着墙摸到中线,发现箱体若退到此处,既能避开暗坎,也不压病板。迁队首领让役夫挪板,较轻伤者用好腿撑住另一端,肩伤不再替人抬重。

    第二声铃传来时,青禾的冰线已经薄得几乎看不见。她本可再添冷意,把病板下的地缝冻住,至少短时不进粉。可那会把旧坑里的气压到更高处,白袍人的药包和病人脸正好在那边。她收回手,让冰线自然退,改叫阿屿用一块干石压在箱脚,限制它来回滚。干石从门外搬入,顾长风那里少了一块报路的敲石。

    阿屿搬石时脚踝一软,石头险些砸到自己的手。较轻伤者坐在稳石上托住一边,肩伤不敢发力,只让石头沿膝前滑下。箱脚被压稳,墙上的冰线却已经化成一条湿痕。青禾看见湿痕往下走,明白下层风尚未消失,便把这处变化报给门后的人,让他不要凭一次凉气就把箱子挪到底。

    较重伤者在短空隙里吸进一口较凉的气,额头仍烫,眼睛却睁开一线。白袍人想递水,青禾说等他能自己吞咽;病人嘴唇一抖,又闭上了眼。迁队首领没把这当成痊愈,只让人看住他的下颌,免得下一次回风时又呛住。

    第三声铃迟迟不来。军士在窑外问他们是不是把旧风箱当成能开路的钥匙。青禾没有回答他,掌根却因退冰突然裂开,血顺湿布落到砖上。她蹲下去捂住手,肺里一阵冷痛,短时间再报不出细风。林夜从门边摸到她肩侧,仍不让自己的火靠向烬狱在外头守着的裂炉。

    门后的人接过报风。青禾把自己刚才听见的间隔说给他,他敲箱角作记号,告诉迁队首领下一次铃若再迟,箱脚得先退半掌。阿屿把话重复给外面的桥工,桥工报上游铁板仍关着。病板此刻能靠一线气撑住,若上游的人再压,所有人都要在铃声未响前决定往哪扇灰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