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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398章 坡下的第二道门槛

    桥工侧身进了窄门,先把掌心贴到地上。门内不是平路,第一步就向下斜,黑水贴着坡底流,坡上沿却还干着。若把病板平着送进来,前端会先撞到下方石坎,后端又会被门框卡住。迁队首领在外面等他报,不让役夫凭空抬板。

    “能走人,不能这样走板。”桥工把手探向坡末,摸到另一道门槛,比第一道高出一掌。他的断尺已留在灰沟,只能用手臂在墙上比位置,再叫阿屿从门外照着画。阿屿脚踝肿着,蹲下时疼得额角冒汗,仍把两道坎分开画在干台边,没写一个自己未量过的数字。

    军士的白环隔水照来,落在干台的空封套上。小吏将封套连净瓦移到陶工背后,原簿仍夹在另一块板里,二者没有接触。军士说封套既有旧年印边,缺页多半就在门后。陶工问他是否看见套内有纸,军士没答,只沿窄门内壁把白环送得更深。

    桥工在门里立刻退了一步。光照到坡底黑水,水面现出几道旧轮痕,痕迹都朝第二道门槛去,未见返向。轮痕可能属于清灰车,也可能是后来别的重物走过;他没法从光里分辨。他先把自己的脚从水里拔出,踩到干沿,免得白环顺水摸到脚踝。

    较重伤者在门外又咳起来。白袍人看净壶,水比刚才更少,却还够兑最后一撮药。她问病人能否吞咽,病人睁眼点了点头,喉头随即又被灰呛住。她没有赌这一点头能护他过坡,只用盏沿润口,等迁队首领给出能停板的地方。较轻伤者坐在干台,伤肩不敢再提重,却主动把净壶抱紧,免得忙乱中有人把它留在水边。

    迁队首领叫桥工看第二道门槛背后有没有平台。桥工摸过去,发现石坎背面嵌着一根旧木轨,轨上有可转的短臂。他没有立刻扳,先将耳朵贴墙,听见木轨另一端传来缓慢的木轮声。门后仍可能有车在动,硬扳会把病板送到别人脚下。他把短臂位置报出,叫外面先别把人推过来。

    林夜倚在第一道门框,右眼还看不见,耳朵却听出木轮响得太匀,像被水带着转而不是有人推。他不下结论,让阿屿拿干台边的一粒小石敲两下,等回音。闵老头的木楔仍卡在第一道门孔里,抽走它,门会先于病板合上。第一下敲声撞在第二道门槛上,第二下沿更深的壁回了过来,中间没有人的脚步。桥工仍不肯直接扳臂,先用一片碎瓦碰了碰木轨,瓦沿被转动的木轮夹掉一角。

    “能停,停不了太久。”桥工把瓦片收回,断口留在门里。他让迁队首领准备一副短担法:前端先低,过第二坎后再抬高,两个役夫不可同一时刻放手。迁队首领让他们空手做了一遍,第一遍有人没听清后端何时起,病板没有动。第二遍两人报声相合,她才准备把较重伤者送到门边。

    军士见他们不交簿也要过门,白环从水里抬起,照向旧木轨。木轮突然转快,桥工伸手挡短臂,手掌刚碰便被磨破。他叫林夜别吞轮上的热,木轨承着病板将要经过的力,热一断,短臂可能直接折。林夜收住虫口,用还能动的手顶住门框,让白环先照到自己袖上被灰割开的那道旧口。

    白光一偏,桥工把短臂压进中间卡槽。木轮慢下来,却把他的手套卷走;那只手套先前护着灰沟伤口,此刻半截挂在轨上,再取会把短臂带起。他只好裸着伤手退到干沿,报第二道门槛暂时可用。迁队首领让役夫抬板,板头才伸进窄门,门后的水声忽然断了,像有人从更深处把闸合上。

    桥工盯着坡底。水停后,原先被水盖着的一条细槽露了出来,槽口嵌着一枚与空封套印边形状相近的旧铜扣。他没有拿起铜扣,也没有说它属于原簿;只叫阿屿把板停在第一道坎前,先让众人看清这条突然露面的槽通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