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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400章 两次换手过石坎

    木轮停住,桥工反而不敢催病板。轮声先前匀得像水带,此刻只剩门后细碎的木摩擦,说明压住轮轴的力未必来自军士。第二道门槛背后的短臂卡在中槽,若这股力突然松开,坡中那块裂板会先被木轨甩歪。

    迁队首领让两名役夫各报一声。前端的说手稳,后端的说木筋已湿。她先把自己的肩从板下抽出,肩窝一动就痛,却仍伸手按在后端役夫的手背上:“等桥工报轮,再换。谁都别抢半步。”她不是怕慢,而是知道两个人一起换手,病人必落进黑水。

    桥工拿旧板顶着坡底铁舌,铜扣依然压在槽里。他向门后敲了三下,木轨那端只回两声。阿屿听出回声短了一截,便朝第二坎喊,问那里是否有人。没有人答,只有水在石下换了个细方向。林夜靠门框听了片刻,说别把没有回答当作无人;先用空板试短臂。

    闵老头把自己带来的另一截裂板推过去。那是从窑门上拆下的边条,宽度不够托病人,正好能试轮。桥工用伤手勾住板尾,把边条送到短臂上。木轮又转了半圈,板条被磨掉一层皮,随后停在第二坎前。至少此刻,前端有一处可承板头的干位。

    “换前手。”迁队首领下令。前端役夫把裂板托上干位,桥工退到侧边,不让裸掌再碰轮。后端役夫尚在第一坎,她用没伤的手托住病人腰侧,使木筋不再独自受重。病人被抬高的一瞬喉间急响,白袍人叫停,俯身让他咽一小滴净水。净壶在较轻伤者手里,由他亲自递到她掌中;水没有凭空多出半口。

    病人能吞,却没有力气说话。白袍人只待他胸口重新起伏,便将净壶交回较轻者。第二次换手由后端役夫先抬,前端保持不动。湿木筋发出细裂,迁队首领抬肩顶了一下,旧伤立刻把她半边胳膊拖得发沉。她忍住,没有把板角交给阿屿那只伤脚。

    门孔里忽然炸开一声。闵老头的木楔断成两段,第一道窄门向里合。林夜和顾长风同时受力,顾长风的伤肩被门沿撞得一麻,险些松手。烬狱把裂口的刀鞘侧过来挡住门脚,鞘尖又崩一块。他不拔残刃,只用尚能握紧的手撑住。林夜听见他们报位,摸到断楔上半截,将它横卡在门框边。短楔已经不能再开门,只够阻门一息。

    病板后端终于越过第二坎。迁队首领先让前端役夫报“着石”,再叫后端落下,确认病人的腰仍被板筋托住,才叫人把板平放在干石上。谁也不继续往未知水路抬。闵老头弯腰看自己那半截楔,摇头说木纤维已烂,取回也不能再用。阿屿把断楔放到门边,不让后来人误以为还有一把好楔可顶住回水。

    陶工抱簿站在干台另一侧。小吏将空封套留在净瓦上,跟着她过来,却没有让封套压到原簿的板。军士隔水喊“旧年印边该归军仓”,小吏这回先看陶工,再答只记录自己从门内接到了空套,里面无纸。军士手里的热架钥匙没有插进任何一道门,所谓能开封口仍只是他的话。

    桥工从第二坎回头,看见坡底铁舌仍由旧板顶着,铜扣没有动。更深处的木轮再次转起,间隔却和先前不同,像下游另有一扇门被人放松。板已过坎,两名伤者仍不适合在潮风里久留。迁队首领让较轻者先报自己的伤腿能否挪向第二处干石,又叫小吏记下刚才木轮停与再转的时刻,和军士动钥匙的时刻分开。

    林夜用黑着的右眼朝水声方向偏头,听见石壁上有两次回响。第一声来自他们刚越过的坎,第二声更远,仿佛一条并不属于旧窑的外侧水路。陶工在原簿旧附页背面见过一段被划断的水路记号,但缺掉的末两页仍未回来,她没有据此说林战走过这里。她只让小吏在今日纸上画下第二声回响,留给活着走出去的人核。

    军士把白环压上干石,第一道门后的水已开始抬头。迁队首领把病板往墙内挪一掌,亲自坐在板尾挡住水花。门槛过了,下一处能停多久,却要看那条外侧水路究竟听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