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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403章 末药兑在稳风里

    高槽一收,较重伤者的呼吸立刻变短。白袍人先看病板下的干石,再看头边那片只能撑住一会儿的薄布。她一直留着最后一撮药,并不是舍不得给,而是先前窑里风乱,病人连一滴水都吞得艰难。现在第二门槛已过,板能平放,若再等一个不会出现的安稳时刻,药便只是她怀里的一团干粉。

    “壶给我。”她对较轻伤者说。

    较轻者把净壶从膝上递过,伤肩不发力,特意用好手托住壶底。他问用多少,白袍人说只取能化开粉的一点,剩下要给两个病人润口。壶盖刚才磕出浅痕,拧开时有一丝油水味从外壁传来,她先用自己的干衣边擦净壶嘴,再倒水进盏内。沾粉的布角仍封在侧窑裂砖边;盏的外壁曾受粉,她只用始终扣住的内面盛药,倒水前又让阿屿核过盏沿没有新落粉。

    苏青禾靠墙听风,肺痛使她说话只能一截一截来。她报轮背高槽每次转来凉风的间隔,白袍人等一个较长的间隔才扶起病人。药粉顺水咽下去一半,剩下半口卡在喉间,病人猛地咳,白袍人不再往里灌。她托住他的下颌,让药液自己缓慢下去,直到胸口不再把这一口顶出来。

    迁队首领看着空药包,问要不要把药纸留下。白袍人摊开干层,粉已用尽,纸上仅有潮痕。她把空纸折好给小吏另记“已用”,不与旧簿净套放在一起。较轻者低头看自己肩布,没问为什么自己没有分到药;他先前把那撮让给重者,此刻仍要承受肩伤和腿伤,没有因一次选择忽然无痛。

    病人高热未退,喘息却在凉风到来时接得稍长。白袍人用指腹触他的额,仍烫,便把药盏放到他能看见的位置,叫他若觉得喉咙更紧就握她手,不必强说话。病人用力碰了她一下,另一只手抓住裂板边。迁队首领命役夫守住板头,不把这点有限好转写成可以立刻奔跑的命令。

    军士从水对岸看见空药包,拿隔离联说病人已用药,理当归军仓收治,送药人不得再跨水。白袍人把自己的名字报给小吏,要求把“我在这里用尽末药”写在今天纸上,再问军士隔离区的床、风与清水现在在哪。军士说先交原簿,手续才能齐。她把空包塞进自己袖外:“药我已经给了,活人不能等你手续走完才呼吸。”

    白环绕到高槽,逼青禾再用冰挡。青禾掌根的湿布下仍渗血,她没有抬手,改让阿屿报纸试片刚才烧焦的位置。阿屿站不稳,坐在第二门槛上,用一块冷砖指给桥工看高槽最窄处。桥工把破旧板斜放到轮背,让木轮自己每圈推开一线凉风。板边很快被磨薄,不能当长久挡板,却足以让药后病人多吸几口。

    较轻者把净壶收回膝上,发现水位明显下降。他没有让小吏写“半壶尚在”,因为原本就不足半壶,现在更少;他只让白袍人看壶底还剩多少。她估摸能再润几次口,若要冲洗伤口,便不够了。她把这个选择说给两人听,病人未必全听懂,至少不让“有水”两个字遮掉实际用量。

    高槽外侧又传来扣合,桥工斜放的板忽然不再被木轮推开。军士没有近身,却拿隔离之名停送药、白环之力挤风。白袍人把空药纸留在自己这边,抱住病人的肩。药已经用尽,下一次风若被截断,他们只能靠这群伤着的人把路真正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