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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F级吞火虫?我能吞噬万物 第3407章 她把退路交给水

    迁队首领先听见断轨下的旧板碎了。顾长风与桥工刚把两名伤者送过来,那块支撑半副担板的木头便被白环烤得一折,掉进黑水。来时的干沿还在,能走人的脚却站不下裂板。她没有让役夫回去试,先点名两名病人和随队的人,少一个才许回头找。

    管事扶着小穆从旧台赶到断轨边。小穆的脚肿得碰不得地,两根烫手指也包着湿布;管事自己鞋底满是油灰,一步踩偏便要连人带抽屉滑下去。迁队首领看见,不再把那段余下的干沿留给自己队伍。她命年轻挑灰者回到半途,给管事报每块可踩的石,自己把肩从病板下撤出,用好手接住小穆的胳膊。

    陶工在新干石抱着原簿,不便逆着人流回去。她把小穆先前的听声联留在小吏手里,让他在原位报一遍,不要求伤脚的孩子再替这份纸冒险。军士隔水喊管事若把小穆交给隔离区,便给他们留一条返仓路。管事看着小穆被烫的手,问那条路是否真能过担板。军士仍只说“先办手续”。

    “我不替他签。”管事回答。小穆先前见他乱猜缺页,以为这回也会把自己推出去,听到这句,才把另一只没伤的手搭到迁队首领臂上。他们一步步过断轨,年轻挑灰者肩头旧撞伤疼得冒汗,仍按石位报声。最后一块石已经泡软,管事的鞋一滑,迁队首领猛地拉人,自己的肩窝像被重新撕开。

    三人上到新干石,后方的水立刻漫过那块石。迁队首领知道回冷屋的通路此刻已不可靠,命役夫把旧板残段推离断轨,免得有人误踩。残段一入水,军士的白环便照到空出来的缝,像要把他们所有退路一次封死。迁队首领叫小吏记下是她下令弃木,不让桥工日后背上无故毁路的账。她没与军士争那片木头,转身先让较重伤者靠墙;病人药后能喘,却仍烧,必须在凉风里停一下。

    白袍人问能否把较轻者留在这里帮忙。迁队首领看他腿伤、肩伤和护在怀里的净壶,只请他报军士白环靠近的方向。较轻者没被排除出决策,反而握紧壶,用还能看的眼替众人盯水面。阿屿脚踝更肿,也坐在灰门旁报门缝的一线风;伤者各占一个能做的位子,没谁被当成随手可以推去试路的工具。

    军士忽然叫住小吏,说他拿走了旧仓的空封套,若再往灰门里走,就按盗取军物留在此处受查。小吏手一抖,托封套的净瓦险些掉地。他先前有机会把空套留在旧台,偏偏知道若留给军士,今日从门内滑出的原始位置就只剩一句口说。宋砚叫他别跑,让他把封套放在干石的可见处,自己退开一步,表明没有藏匿。

    军士仍可叫人拘他。迁队首领走到小吏身前,报自己刚才分配人路的责任:封套由她下令留在见证位置,若要问,先问她。她没有宣称自己有军仓权限,只把此刻能承受的质询接过去。军士将白环往她伤肩一照,她疼得脸色发白,仍没退。

    陶工看着这一幕,把原簿重新夹紧。她不能同时护书、护封套、护每一个人,只能让小吏继续保封套落点的纸,自己守住旧附页与缺页刀口。宋砚报两处证据没有互相接触,今日水闸也尚未找到操作者。军士若真有权,他该拿出可核的手续,而不是让所有人先把东西交出去再说。

    水忽然从退路一侧涨上来,干石只剩一条向灰门倾斜的高沿。迁队首领让两名役夫先把病板抬到那条高沿,自己最后过。她回头望了眼已经被水吞掉的旧台,没有叫众人再为一本旧簿回去;簿在陶工怀里,能留下的人也都在眼前。

    灰门外侧这时响起新的轮扣,远处像有人在转动一只他们尚未看见的阀。军士握着热架钥匙站在水那边,却没有转手。迁队首领听见,命阿屿记住声音来处:退路交给水之后,前路至少要知道是谁在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