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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楠猎人的东瀛生活 第174章 猎人的手术刀与男人的生死交情

    就在天狗山为了“下聘礼”和“带陪嫁”这种离谱议题吵得沸反盈天之时。 京都城南的一家老字号医馆内,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与绝望。

    就在一个时辰前,凤凰院妙音霞不顾形象下马之后,一路地狂奔到神代村的小院,将正准备端起饭碗的苏紫天给硬生生拽了出来。

    这位向来精明市侩、懂得明哲保身的“十两金”巫女,当时哭得连脸上的脂粉都花了: “紫天大人!求您救救静雄和贺茂吧!他们接了个除妖委托,碰上了硬茬子。现在人就在医馆里,快要不行了!”

    等苏紫天骑着赤离、带着妙音霞赶到医馆时。连见惯了尸山血海的老猎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武士滕工静雄那引以为傲的强壮身躯,此刻被撕开了几道深可见骨的恐怖豁口,连肠子都快流出来了;阴阳师贺茂则更惨,半边身子被毒液腐蚀得血肉模糊,进气多出气少,脸色呈现出死人般的灰败。

    医馆里那位平时颇有威望的老医师,此刻正对着两人的惨状直摇头,连连摆手表示束手无策。

    “去请皇家的御医!或者大神社的高级治疗巫女!”妙音霞急得团团转,转身就要往外跑。

    “来不及了。”

    苏紫天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声音冷静得像是一块寒冰:“等那些拿腔拿调的御医和巫女磨蹭过来,这俩家伙的血早就流干了。”

    既然别人救不了,那就只能自己上手了。

    作为一名从亚楠地狱里杀出来的顶级老猎人,苏紫天对生物人体构造的理解,早就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毕竟,只有最完美的“解剖者”,才知道刀刃从哪个角度切入能最快地剥夺生命。反过来说,这份了解,同样能用来把人从鬼门关前硬生生拽回来。

    “闲杂人等全都滚出去。老头,去把你这医馆里浓度最高、最烈的烧酒,全都给我搬过来,越多越好!”

    苏紫天一把扯下身上那件碍事的灰褐色风衣,随手扔给妙音霞。那不容置疑的霸道气场,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待众人退到门外,苏紫天直接伸手探入自己的亚空间口袋。

    在妙音霞惊愕的目光中,这位“神明大人”竟然掏出了一个造型奇特、材质冰冷的银色医疗箱。 随着“啪嗒”一声脆响,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闪烁着寒光的现代外科手术刀、止血钳、特制缝合线,以及各种在东瀛人看来宛如天外之物的诡异医疗器械。

    “算你们两个命大,老子今天就客串一把外科大夫。”

    苏紫天将高浓度的烈酒毫不吝啬地浇在自己的双手和器械上,然后点了个火消毒,随后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冷酷。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对门外的妙音霞来说是度秒如年,但对苏紫天而言,却是一场犹如屠宰……不,是犹如艺术般的生死抢救。

    止血、清创、切除坏死组织、缝合血管与脏器……老猎人的双手稳得连一丝轻颤都没有。锋利的手术刀在他指尖翻飞,精准得如同在雕刻一件精密的仪器。

    期间,看着贺茂那越来越微弱的心跳。苏紫天甚至在脑海里认真地考虑过一个极度危险的“备用方案”——

    “要是这台手术做完,这俩哥们还是挺不过去……要不干脆放点我的血,给他们来一次亚楠传统的‘血疗’?”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给否决了。

    他体内流淌的,可是融合了古神与猎人的扭曲狂暴气血。要是真给这两个凡人注射了,命确实能强行保住,但代价恐怕是理智狂降,当场变异成失去理智的嗜血野兽(狼人化)。 为了救人把哥们变成怪物,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在,这两人的求生欲足够顽强。加上苏紫天那神乎其技的硬核外科手术缝合技术,硬生生将他们散掉的三魂七魄,给重新塞回了残破的躯壳里。

    当苏紫天用特制缝合线打下最后一个完美的死结,并将沾满鲜血的手套摘下时,两人的呼吸和脉搏终于趋于平稳。

    “呼……命保住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怎么养了。” 老猎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看着病床上被包扎得像两个木乃伊一样的旧日队友,嘴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轻笑。

    ……

    在这个被各方势力当成神明供奉、被一群顶级女大佬围绕的京都里,苏紫天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与艳福。但他心里很清楚,那些人敬他、畏他、爱他,大多是建立在他那无敌的武力与血脉之上。

    真正能让他放下身段、像个普通男人一样毫无顾忌地喝酒吹牛的朋友,少之又少。 病床上躺着的这两个家伙,虽然实力不济,却勉强算得上是能够交心的患难弟兄。

    于是,这位让整个东瀛朝堂战栗的“活阎王”。破天荒地没有急着回神代村抱老婆孩子,也没有去理会那些大势力的殷勤邀请。

    他拉过一把破旧的木椅,就这么大马金刀地坐在两人的病床前。闭目养神,默默地守了整整一夜。

    翌日,晨光熹微。

    滕工静雄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碾碎重组过一般剧痛。旁边的贺茂也发出了一声虚弱的呻吟,缓缓醒转。

    “我……我们居然没死?” 武士干涩的嗓子里发出沙哑的惊呼。他转过头,想要看清周围的环境。

    然而,映入他们眼帘的第一幕,却是一个穿着玄色常服、双手抱胸、正靠在木椅上闭目小憩的高大男人。

    清晨的微光洒在他那张冷峻的侧脸上,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强大与平和。

    滕工静雄和贺茂瞬间愣住了,眼眶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温热的水汽。

    他们当然知道自己伤得有多重,那是连阎王爷都已经在生死簿上打好勾的致命伤。他们俩都已经准备进入黄泉比良坂了;更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如今是何等尊贵、何等高高在上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位被奉为“菩萨”与“神明”的大人物。不仅亲自动手术把他们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甚至还像个最普通的生死兄弟一样,在充满血腥味和药苦味的下等医馆里,守了他们整整一夜。

    “醒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两人的视线,苏紫天缓缓睁开黑眸。眼神中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明威压,只有老朋友之间那种熟悉的戏谑与毒舌:

    “醒了就赶紧养伤。下次再接这种没脑子的委托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老子可不保证还有心情给你们当缝衣匠。”

    听着这毫不留情的训斥,病床上的两个大男人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紫天大人……这份恩情,我们……”贺茂哽咽着,甚至想要挣扎着起身行礼。

    “少来这套繁文缛节,恶心死了。” 苏紫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将他按回了被窝里,嘴角却挑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真要谢我,等你们伤好了,请我去酒馆喝顿好酒。我最近在家里带孩子、听那群女人吵架,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医馆的病房里,没有神明与凡人的尊卑。只有三个曾在刀尖上舔血的男人之间,那份最纯粹、最过命的生死交情。

    看着病床上这两个终于缓过一口气来的难兄难弟。苏紫天靠在椅背上,伸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摸了个橘子,一边慢条斯理地剥着皮,一边挑起了眉头: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猎人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深邃的目光在两人凄惨的伤口上扫过,语气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疑惑: “你们俩在京都的散修圈子里,好歹也算是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了。静雄的刀法配上贺茂的阴阳术,只要不作死跑到大江山或者天狗山去挑衅大妖,普通的妖怪根本不够你们打的。什么委托能把你们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听到苏紫天的问话,病床上的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苍白的脸上同时闪过一丝心有余悸的恐惧与憋屈。

    “别提了,紫天大人,我们这次是结结实实地被除妖卫所的坑爹情报给坑惨了!” 脾气直率的滕工静雄气得直拍床板。牵动了伤口,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旁的贺茂苦笑着摇了摇头,虚弱地接过了话茬:“紫天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卫所里挂出了一个级别只有‘乙等’的常规委托。” “说是京都往西五十里外的一处沼泽村落,最近接连丢失了家畜,还有几个晚上去打水的村民也离奇失踪了。”

    “按照卫所情报官的评估,现场留下的脚印和黏液,初步判定是几只成了气候的‘水鬼’或者中级‘河童’在作祟。报酬给得还算丰厚,我们寻思着这任务没什么难度,就叫上了妙音霞一起去接了。”

    说到这里,站在一旁的凤凰院妙音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张美艳的脸上至今还残留着恐惧,她用力攥紧了衣角插话道:

    “结果……结果等我们到了那片沼泽,根本就没什么水鬼和河童!从那散发着恶臭的黑泥里爬出来的,是一头体型比房子还要大的变异牛鬼!”

    “牛鬼?”苏紫天剥橘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牛鬼这种妖怪在东瀛并不罕见,通常是牛首蜘蛛身,喜欢盘踞在水边。但即便是成年的牛鬼,顶天了也就是个甲等(大妖魔是特等)的麻烦。以静雄和贺茂的配合,就算打不过,全身而退也绝对不是问题。

    “如果只是一般的牛鬼也就罢了。”滕工静雄咬着牙,眼中满是后怕,“可那头畜生简直邪门透顶!”

    “它的甲壳硬得像精钢一样,我引以为傲的居合斩劈在它腿上,不仅连条白印都没留下,我的刀刃反而崩卷了!它随便一爪子挥过来,速度快得像是一道残影。我只来得及举刀格挡,就被它连人带刀拍飞了出去,肚子当场就被豁开了!”

    “它的毒液才是最恐怖的。”贺茂心有余悸地指了指自己被腐蚀得一塌糊涂的半边身子,苦笑道: “那畜生喷出来的毒雾,不仅带有剧烈的腐蚀性,甚至能污染灵力!我引以为傲的‘桔梗印防壁’,在它的毒液面前就像是沸水里的雪花,连两秒钟都没撑住就融化了。”

    “要不是妙音霞反应快,第一时间不计成本地捏碎了一张珍贵的‘高阶神行符’,强行把我们传送到十里开外……我们三个早就变成那沼泽里的肥料了。”

    听完这三人的惊险遭遇,苏紫天那双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属于猎人的危险光芒。

    刀枪不入的变异甲壳、快到离谱的速度、还能腐蚀灵力的恐怖毒液。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牛鬼?这分明是常年吸收了某种高阶污秽能量、发生了严重畸变的大型怪物!这种东西,就算是源氏那群全副武装的精锐武士去围剿,估计也得丢下几十具尸体才能堆死。

    除妖卫所那帮尸位素餐的情报官,居然把这种级别的威胁评定为“乙等”?这简直就是在让底层的除妖人去送死!

    “行了,情况我了解了。”

    苏紫天将吃剩的橘子皮随手扔进纸篓。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上下发出“咔咔”的骨骼爆鸣声,一股宛如实质般的压迫感在病房内一闪而逝。

    “紫天大人,您……您这是要?”看着苏紫天这副要出门“活动筋骨”的架势,贺茂愣了一下。

    “没什么。”

    苏紫天弯腰捡起挂在椅背上的灰褐色皮风衣,动作干净利落地披在身上。他那张面瘫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冷峻笑意:

    “在家里当了这么久的奶爸,骨头都快生锈了。既然你们是在西边那片沼泽栽的跟头,那我今天就顺道去散个步,去会会那头所谓的‘变异牛鬼’。”

    老猎人走到病房门口,偏过头,用一种分外平淡、却充满护短霸气的口吻抛下了一句话:

    “好好养伤。敢把老子的前队友打成这副德行,我要是不把它的甲壳扒下来给你们当夜壶,以后在这京都,我还怎么混?”

    苏紫天走出医馆大门,随手扣上风衣的领扣。

    赤离似乎感应到了主人心头那一丝久违的杀机。四蹄之上猛然炸开一团白炽的幽冥火花,发出一声低沉而兴奋的嘶鸣。

    “走了。”

    老猎人翻身上马。一人一马瞬间化作一道刺眼的暗红色流星,直接撕裂了京都街道上的空气,激起的风压甚至将两旁的商铺招牌震得哗哗作响。

    ……

    京都以西,五十里外,黑水泥沼。

    那头体型如同一座小山的变异牛鬼,此刻正耀武扬威地趴在恶臭的泥浆里,嘴里正嚼着一根粗大的兽骨。它那布满倒刺的蜘蛛复眼里透着一种癫狂的嗜血光芒,显然,吸收了某种污秽力量后的它,已经不再满足于捕食普通的村民。

    它在等待,等待下一波送上门来的“除妖人”外卖。

    然而,就在牛鬼转动眼珠的瞬间。原本阴冷的沼泽上空,突然传来一声如同雷鸣般的空气爆裂声。

    “轰————!”

    一道暗红色的残影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瞬间划破长空,重重地砸在了泥沼中央! 狂暴的冲击波将方圆百米的黑泥瞬间掀起,形成了一圈高达数丈的泥浪。

    牛鬼那庞大的躯体猛地一僵。它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便让它全身的汗毛根根立起。

    它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刚想发出一声威慑的咆哮。

    “太慢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犹如死神的低语,在它耳畔响起。

    月光下。

    一柄闪烁着森然寒光的锯肉刀,带着粗暴的机括变形声,划过一道完美的致命月牙弧度。

    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冗长的对峙。那足以防御精钢劈砍的厚重甲壳,在这把代表着“绝望杀戮”的武器面前,脆弱得如同腐烂的豆腐。

    “噗呲!”

    血箭喷涌。

    牛鬼只觉得视线一阵天旋地转。它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一个灰褐色背影,正慢条斯理地将折叠起来的锯肉刀重新挂回腰间。

    那双巨大的复眼里满是迷茫:我是谁?我在哪?这个恐怖的家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直到那巨大的牛头重重摔进泥浆,这头不可一世的变异大妖,甚至都没能发出一声哀鸣。

    ……

    京都,除妖卫所下属医馆。

    此时的医馆大厅里,已经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猎妖人和散修。大家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静雄和贺茂的伤势,言语间充满了对那头“变异牛鬼”的深深忌惮。

    “那可是变异种,就算苏大人亲自出马,恐怕也得搜寻一阵子吧?”

    “五十里路呢!骑马跑个来回都得大半天,更别提还得在那片吃人的沼泽里寻找妖魔的踪迹……”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

    “砰!”

    医馆紧闭的木门被一股狂风直接吹开。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僵住了。

    苏紫天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他那件灰褐色的风衣上,甚至连一滴泥点都没有沾上。

    他走到滕工静雄和贺茂的病床前,随手一甩。

    “咚!”

    一颗巨大的、依然散发着恐怖余威和腥臭味的变异牛头,沉重地砸在地板上,震得整个医馆的窗户都在微微发颤。

    “解决了。” 苏紫天淡淡地抛下三个字,那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出门顺手扔掉了一袋垃圾。

    病床上的滕工静雄和贺茂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原本因为感动而泛起的泪花直接僵在了眼眶里。

    大厅里的其他猎妖人们更是如遭雷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力和那种降维打击般的秒杀效率,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认知。

    “紫……紫大人……”

    凤凰院妙音霞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牛头,又看了看苏紫天,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她转头看向窗外那还没挪动多少位置的夕阳,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从这里到任务地点……就算骑着最快的名马,跑个来回也得要大半天吧……从您离开这里到回来,有一盏茶(10-15分钟)时间吗?”

    一盏茶时间。

    五十里的路程,外加斩杀一头凶残的变异大妖。

    这已经不是“快”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神迹!是空间维度的直接跨越!

    苏紫天理都没理周围那些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的狂热崇拜目光。他只是对着病床上的俩哥们点了点头:

    “甲壳太硬,拿回去做夜壶估计会硌得慌,还是扔了吧。你们好好养伤,我回家吃晚饭了。”

    说罢,老猎人潇洒地转过身。在一众猎妖人近乎疯狂的敬畏注视下,慢悠悠地走出了大门。

    只留下那颗死不瞑目的牛头,在医馆地板上无声地述说着,刚才那一秒钟内发生的恐怖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