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楠猎人的东瀛生活 第200章 跨海朝圣与大唐诡异的“权力铁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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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艘吃水极深的庞大福船，在半空中数千名精锐鸦天狗的严密护航下，浩浩荡荡地驶入了京都的港口。
当那一箱箱沉甸甸的金砖、一筐筐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光芒的绝顶红蓝宝石被抬上码头时。前来迎接的京都公卿和百官们，全都被这股直击灵魂的财富冲击得倒吸凉气，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
佐渡岛一行。十三岁的建光天皇源紫鸣尊，用他那柄重达八百斤的天外陨铁棍，硬生生砸碎了妖魔与山脉，刨出了一座富可敌国的绝世金山！
然而，在这足以让任何人陷入疯狂的财富面前。同样十三岁、身穿紫色蟒袍的摄政王藤原天子，却表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冰冷与镇定。
他站在堆积如山的金砖前，随手拿起一块拳头大小、毫无瑕疵的绝世红宝石。在手里掂了掂，随后看向身旁正在用破布擦拭陨铁棍血迹的源紫鸣尊。
“皇兄，你打下来的这些石头，确实漂亮，也足够让国库几百年都挥霍不空。”
藤原天子将宝石扔回木箱，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语气透着绝对的理智与务实：“但黄金再多，不能当饭吃；宝石再硬，也做不成士兵身上的重甲。”
源紫鸣尊停下手中的动作，瞥了一眼那堆金山，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 “怎么花这笔钱，那是你这个摄政王该操心的事情。老爹（苏紫天）说过，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我只管打仗，至于怎么把这些发光的石头变成粮食和兵器，你看着办就是了。”
看着自家这位满脑子只有“肌肉”和“物理超度”的亲哥哥。藤原天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深邃的精芒。
“既然皇权与兵权已达顶峰，那也是时候夯实这国家的根基了。” 藤原天子转过身，向身后的几名心腹大臣下达了那道改变东瀛国运的政令：
“立刻组建远洋商船队！从这些财富中拨出三成，挑选品相最上乘的灵矿宝石和纯度最高的金砖。带上天狗一族的精锐作为护卫，跨海西行，前往大唐！”
大唐，那是隔海相望的庞然大物，是一个繁华无双、万邦来朝的天朝上国。那里有着最先进的冶炼技术、最精美的丝绸瓷器，以及东瀛最为渴求的战略物资！
……
数月之后。
当东瀛的遣唐使节团在鸿胪寺官员的引领下，真正踏入大唐都城长安的那一刻。他们原本因为刚刚扫平佐渡岛、一统东瀛而生出的那一丝骄矜与自傲，在瞬间被碾得粉碎。
长安城，太大了！
大到那些平日里习惯了在平安京上空翱翔、自视甚高的天狗一族精锐，此刻全都不敢轻易张开翅膀。只能老老实实地收拢双翼，双腿打颤地跟在使节团的后方步行。
因为，就在他们踏入长安城墙的那一瞬间。所有随行的东瀛顶尖武士和高阶妖魔，都清楚地感知到了这座宏伟巨城中潜藏的恐怖底蕴。
气息！数十股如同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骇人气息！
随便路过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坊市，高耸的城楼之上，只见一名身披黑衣的青年正闭目养神。此人正是大唐赫赫有名的负责人之一——大昌市负责人。 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宛如一尊死物。但额头紧闭的眼缝中，却隐隐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不可名状气息流露出来。那是属于驾驭了厉鬼之人特有的压迫感，死寂、冰冷，仿佛能将周围的一切生命都吞噬殆尽。
这种绝望而诡异的气场，甚至让东瀛的武将们感到了灵魂深处的战栗，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深不可测的怪物。
更别提皇城大明宫深处，那几股犹如实质般直冲云霄、仿佛能将苍穹都撕裂的终极威压。
“难怪……难怪啊。” 使节团的正使擦去额头上的冷汗，仰头看着那巍峨的大明宫。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涌现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与敬畏。
在出使之前，建光天皇源紫鸣尊和摄政王藤原天子，曾秘密召见过使节团。
在那几个生而神圣的苏家子嗣心里，一直有一个根深蒂固的共识：他们那位强大到完全不讲道理、犹如天神下凡般的父亲苏紫天，虽然从不提及来处，但其深不见底的武力与做派，必然是指向西方那个传说中的天朝上国——大唐。
只有这样底蕴深不可测的煌煌天朝，才能孕育出父亲那般视古神与妖魔如草芥的无敌存在！
“此地，乃是苏紫大人的故乡。是我们东瀛几位小主的祖地！” 正使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身后的随员严厉训斥道： “所有人都收起你们在本土的那些狂傲做派！在这里，我们就是归乡的游子，是朝圣的晚辈！谁若是敢在大唐的街头惹出半点事端，丢了苏紫大人的脸面，不用大唐的高手出刀，本使先活劈了他！”
怀揣着这种近乎于“朝圣祖地”的顶礼膜拜。东瀛使节团在踏入大明宫太极殿的那一刻，表现得可以说是恭顺到了骨子里。
……
长安城，太极殿。
“海外藩属东瀛，仰慕天朝威仪。今献上稀世灵矿宝石千枚、足赤金砖十万两，叩请天朝皇帝陛下圣安！东瀛愿世世代代为大唐之藩篱，岁岁纳贡，绝无二心！”
没有任何外交上的试探与博弈。正使刚一进殿，直接行了最隆重的三跪九叩之大礼，用最谦卑的姿态递交了东瀛的国书，并正式提出了“朝贡”的请求。
做完这一切，东瀛使节们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准备聆听这位天朝圣明君主的威严圣训。
然而，当他们看清这大唐最高统治阶层那“诡异绝伦”的画风后。准备好的一肚子外交辞令，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茫然。
这大唐的天子，和他们想象中威加海内的从容君主，似乎……有那么亿点出入。
高高的龙椅之上，端坐着的，正是威震寰宇的大唐疯帝——李火旺。
这位年轻的皇帝穿着一身略显凌乱的龙袍，此刻正毫无仪态地蜷缩在龙椅的角落里。他的精神状态显然处于一种“薛定谔的清醒与疯癫”之间——时好时坏。
前一秒，李火旺还在用充满无尽威压和杀意的目光扫视着群臣，那股属于顶尖强者的恐怖气场压得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可下一秒，他突然就开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对着空气中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咬牙切齿地咆哮起来：
“假的！都是假的！你们这些司命的走狗！别想骗我！” 他死死指着那些熠熠生辉的东瀛红宝石，眼球布满血丝地怒吼：“这根本不是什么宝石，这是苍天的血！是长着牙齿的眼珠子！你们想害我！！！”
伴随着李火旺的“抽风”，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煞气在太极殿内疯狂肆虐。东瀛的使者们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他们毫不怀疑，这位疯批皇帝下一秒就会拔出什么奇怪的兵器，把他们连同那些宝石一起砍成肉泥！
但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大唐的满朝文武对此却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熟练且丝滑地腾出了安全空间。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这座朝堂上，大唐疯帝李火旺主要只负责两件事：第一，时不时地抽风发癫；第二，提供能够碾压一切不服的绝对武力保障。
而真正掌控局面的，另有其人。
“李师兄，没事的，这些都不是幻觉，我在呢。”
就在李火旺即将暴走、甚至连眼白都开始翻起的时候。一双柔软温润的素手，轻轻覆在了他那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说话的，是身穿华丽凤袍、容貌清冷绝美却生着一头惹眼白发的皇后——白灵淼。
她那清澈的嗓音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安抚魔力。仅仅是一句轻唤，一个温柔的拥抱，便将处于失控边缘的李火旺，硬生生地从疯狂的深渊里拉了回来。
在这处处透着诡异的皇室内，皇后白灵淼的职责非常明确，且无可替代——安抚皇帝。只要有她在，李火旺这件大唐最恐怖的“人形核武”就有了安全栓，不至于把自己的国家先给炸了。
被安抚下来的李火旺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疲惫地靠在白灵淼的肩膀上，像一只收起利爪的凶兽，闭上眼睛，再也不看台下的东瀛使节一眼。仿佛这天下大事，都与他无关。
而就在李火旺安静下来之后。
大殿的阴影处，一道身穿紫金蟒袍、面容冷峻如冰、眼神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修长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参见国丈大人。”
满朝文武立刻躬身行礼。那态度，甚至比面见皇帝时还要恭敬与敬畏。
来人，正是大唐如今真正的掌舵者、隐于幕后的绝对执棋人——国丈，古月方源。
方源面无表情地走到那几箱东瀛进贡的极品灵矿宝石前。他那双淡漠的眼眸中没有贪婪，没有欣赏，有的只是纯粹到极点、如同精密天平般的利益权衡。
“东瀛想要用这些，换我大唐的百炼铁器与天府良种？” 方源冷冷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东瀛使者，脑海中在瞬间已经完成了成百上千次的推演。
“东瀛孤悬海外，土地贫瘠。给他们良种与铁器，确实会让他们国力大增，甚至假以时日会成为一方霸主。”
“但，那又如何？”
在方源那理智、只看重实质利益的价值观里，什么天朝上国的面子、什么养虎为患的担忧，皆为虚妄。
“这些灵矿宝石纯度绝高，若用于布置超级大阵或炼制绝顶蛊虫，能省去我至少三年的苦功。而良种与铁器，大唐国库里堆积如山，对我而言如草芥泥土，几乎没有任何成本。”
“用最廉价的凡俗物资，换取高阶的修行资源，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哪怕东瀛日后因为这些物资变得再强大，方源也毫不在意。因为在他眼里，只要自己能借着这笔资源，向着“永生”的目标再迈进实质性的一步，哪怕日后这天下洪水滔天，又与他何干？
“换了。”
古月方源转过身，连废话都懒得多说一句。那冷酷而绝对的指令在太极殿内威严回荡： “准其朝贡，列为一等藩属。开国库！他们要多少良种，就给多少。不仅要给，还要派我大唐最精锐的水师护送他们回去。务必确保这笔交易，万无一失。”
听到这句话，东瀛使节如蒙大赦，激动得连连磕头。大唐的群臣更是齐声应诺，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半点异议。
这就是如今大唐那坚不可摧的权力铁三角： 皇帝李火旺负责发癫与无敌斩杀；皇后白灵淼负责顺毛与情绪稳定；而这位冷酷无情的国丈古月方源，则手握天下大权，以整个大唐为棋盘，做出了所有利益最大化的最终决定。
在中华的朝贡体系中，向来讲究“厚往薄来”。既然你东瀛做足了藩属国的低姿态，又送来了这等绝世奇珍。大唐自然也要彰显出属于天朝上国的无尽财力与威严！
赏赐，如瀑布般砸下。
除了方源特批的那些足以改变东瀛国运的“天府良种”和百炼钢锭之外，大唐国库的大门轰然洞开。
“赐东瀛国主源紫鸣尊，大唐亲王制式蟒袍三袭！御用金丝软甲百副！”
“赐大唐宫廷秘制顶级丹药十瓶，可活死人肉白骨！”
“赐大唐皇家藏书阁兵法、农政、百工典籍一万册！”
当鸿胪寺官员用高亢的嗓音宣读着长长的赏赐清单时，东瀛使节团的成员们已经彻底被天朝那深不见底的财力和气度给砸晕了。 大唐赏赐下来的东西，无论从数量还是质量上，都远远超出了东瀛进贡财富的实际价值！
“天朝大国……这才是真正的天朝大国啊！” 东瀛正使跪伏在金殿之外，眼含热泪。他此刻无比确信，苏紫大人的故乡，果然是一个强大到让人连嫉妒之心都生不出来的伟大祖地。
……
随着东瀛使节团千恩万谢地退下，原本庄严肃穆的太极殿内，群臣也识趣地迅速散去。
空荡荡的大殿深处，只剩下了这诡异的大唐权力“铁三角”。
古月方源缓缓转过身，并没有理会那些已经被抬走的国书。他那一袭紫金蟒袍在幽暗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森冷。 他迈步走到龙椅前，手掌在宽大的袖口中轻轻一翻。
“李兄。” 方源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在这个私下场合，他并未自称臣子，而是带着一种仿佛面对同道中人的平视感。 他将掌心摊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宛如用最纯净红宝石雕琢而成的奇异甲虫，散发着诱人且深邃的异香：“你看，这是永生蛊。”
刚才还像只慵懒凶兽般靠在白灵淼肩膀上的李火旺，听到“永生”二字，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浑浊与清明不断交替的眼睛死死盯着方源的手心，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与几分孩童般的好奇： “啊？你炼成了？”
李火旺一边嘟囔着，一边从龙椅上凑了过去，似乎想要看得更仔细些。
然而，就在他视线聚焦在那只晶莹剔透的“永生蛊”上的瞬间——
李火旺眼中的世界，骤然扭曲！ 在那只红宝石甲虫的位置，他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纯净的蛊虫。而是一团疯狂蠕动、长满了惨白牙齿和猩红复眼的恶心碎肉！那团碎肉还在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诡异低语，仿佛是某位司命在虚空中对他发出的狂笑与诅咒。
“草！你他妈坑我！！！”
李火旺刚才还算清醒的神智瞬间崩溃！ 他猛地暴退十步，反手一抓。一把由带血脊椎骨打造的诡异长剑凭空出现在手中。他冲着方源目眦欲裂地咆哮： “这算哪门子的永生！这分明是巴虺的血肉！你这老阴比也投靠了那些司命是不是？！你想害我？！老子今天劈了你！”
狂暴的杀意如同实质化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太极殿。大殿坚硬的汉白玉地砖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龟裂声。
眼看这位大唐疯帝就要暴起拔剑杀人。古月方源眼底寒芒一闪，根本不给他发疯扩散的机会。
“仙道杀招——力道！万我！”
方源心中一声低喝。刹那间，无数道由纯粹力道虚影汇聚而成的恐怖巨力，加持在他的双臂之上！ 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直接欺身而上，抢在李火旺挥剑之前，一拳狠狠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这一拳力大势沉，结结实实地锤在了大唐皇帝的鼻梁上。李火旺连人带剑直接被轰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盘龙柱上。
但这还没完！方源根本不讲武德，身形如影随形。他骑在尚未起身的李火旺身上，双拳化作无数残影，毫无保留地朝着这位疯帝就是一顿惨无人道的拳拳到肉！
“砰！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击打声在太极殿内疯狂回荡。这纯粹的力道打击，直接把处于癫狂状态的李火旺揍得眼冒金星，连手里的脊椎骨剑都握不住了。
“爹！快住手！！！”
直到这时，一旁的白灵淼才如梦初醒。她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慌不择路地冲了上去，从背后死死抱住方源的腰，哭喊道： “爹！别打了！李师兄要被你打死了！！！”
在白灵淼那带着哭腔的拼死阻拦下，古月方源这才停下了挥舞的铁拳。
他缓缓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紫金蟒袍。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眼底癫狂稍稍褪去、正大口喘着粗气的李火旺。
“淼淼，你李师兄又犯病了。” 方源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暴揍皇帝的人根本不是他。他若无其事地合拢手掌，将那只用东瀛红宝石随手炼制出来的“半成品”收回了袖子里。
“看来……” 方源在心底冷漠地评估着刚才的试探，“用世俗顶尖的灵矿，依然只能炼出徒具其形的半成品。非但没有永生之效，反而连他体内的那些外神疯狂都能引动。证明距离真正的永生法则，还差得太远。”
不过，方源并未气馁。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反而闪过一丝绝对理智且实用的光芒。
“这疯子眼中的幻象，倒是一个敏锐无双的试蛊‘活体罗盘’。东瀛既然盛产这等灵矿，日后便借着朝贡的名义，让他们多送些来便是。”
想到这里，这位把全天下都当成棋盘的大唐国丈，冷酷地转过身，朝着殿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嘱咐：
“淼淼，好好照顾陛下。为父回府一趟。”
白灵淼一边心疼地给李火旺擦着鼻血，一边微微欠身，语气温顺而恭敬：“是，爹。您慢走。”
身为大唐国丈，方源与这位皇后的父女身份，是大唐权力的最强枢纽。只要有这层身份在，他便能名正言顺地调动大唐的一切资源，去填补他那个永无止境的野心黑洞。
当那一箱箱沉甸甸的金砖、一筐筐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光芒的绝顶红蓝宝石被抬上码头时。前来迎接的京都公卿和百官们，全都被这股直击灵魂的财富冲击得倒吸凉气，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
佐渡岛一行。十三岁的建光天皇源紫鸣尊，用他那柄重达八百斤的天外陨铁棍，硬生生砸碎了妖魔与山脉，刨出了一座富可敌国的绝世金山！
然而，在这足以让任何人陷入疯狂的财富面前。同样十三岁、身穿紫色蟒袍的摄政王藤原天子，却表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冰冷与镇定。
他站在堆积如山的金砖前，随手拿起一块拳头大小、毫无瑕疵的绝世红宝石。在手里掂了掂，随后看向身旁正在用破布擦拭陨铁棍血迹的源紫鸣尊。
“皇兄，你打下来的这些石头，确实漂亮，也足够让国库几百年都挥霍不空。”
藤原天子将宝石扔回木箱，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语气透着绝对的理智与务实：“但黄金再多，不能当饭吃；宝石再硬，也做不成士兵身上的重甲。”
源紫鸣尊停下手中的动作，瞥了一眼那堆金山，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 “怎么花这笔钱，那是你这个摄政王该操心的事情。老爹（苏紫天）说过，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我只管打仗，至于怎么把这些发光的石头变成粮食和兵器，你看着办就是了。”
看着自家这位满脑子只有“肌肉”和“物理超度”的亲哥哥。藤原天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深邃的精芒。
“既然皇权与兵权已达顶峰，那也是时候夯实这国家的根基了。” 藤原天子转过身，向身后的几名心腹大臣下达了那道改变东瀛国运的政令：
“立刻组建远洋商船队！从这些财富中拨出三成，挑选品相最上乘的灵矿宝石和纯度最高的金砖。带上天狗一族的精锐作为护卫，跨海西行，前往大唐！”
大唐，那是隔海相望的庞然大物，是一个繁华无双、万邦来朝的天朝上国。那里有着最先进的冶炼技术、最精美的丝绸瓷器，以及东瀛最为渴求的战略物资！
……
数月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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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就在他们踏入长安城墙的那一瞬间。所有随行的东瀛顶尖武士和高阶妖魔，都清楚地感知到了这座宏伟巨城中潜藏的恐怖底蕴。
气息！数十股如同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骇人气息！
随便路过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坊市，高耸的城楼之上，只见一名身披黑衣的青年正闭目养神。此人正是大唐赫赫有名的负责人之一——大昌市负责人。 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宛如一尊死物。但额头紧闭的眼缝中，却隐隐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不可名状气息流露出来。那是属于驾驭了厉鬼之人特有的压迫感，死寂、冰冷，仿佛能将周围的一切生命都吞噬殆尽。
这种绝望而诡异的气场，甚至让东瀛的武将们感到了灵魂深处的战栗，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深不可测的怪物。
更别提皇城大明宫深处，那几股犹如实质般直冲云霄、仿佛能将苍穹都撕裂的终极威压。
“难怪……难怪啊。” 使节团的正使擦去额头上的冷汗，仰头看着那巍峨的大明宫。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涌现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与敬畏。
在出使之前，建光天皇源紫鸣尊和摄政王藤原天子，曾秘密召见过使节团。
在那几个生而神圣的苏家子嗣心里，一直有一个根深蒂固的共识：他们那位强大到完全不讲道理、犹如天神下凡般的父亲苏紫天，虽然从不提及来处，但其深不见底的武力与做派，必然是指向西方那个传说中的天朝上国——大唐。
只有这样底蕴深不可测的煌煌天朝，才能孕育出父亲那般视古神与妖魔如草芥的无敌存在！
“此地，乃是苏紫大人的故乡。是我们东瀛几位小主的祖地！” 正使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身后的随员严厉训斥道： “所有人都收起你们在本土的那些狂傲做派！在这里，我们就是归乡的游子，是朝圣的晚辈！谁若是敢在大唐的街头惹出半点事端，丢了苏紫大人的脸面，不用大唐的高手出刀，本使先活劈了他！”
怀揣着这种近乎于“朝圣祖地”的顶礼膜拜。东瀛使节团在踏入大明宫太极殿的那一刻，表现得可以说是恭顺到了骨子里。
……
长安城，太极殿。
“海外藩属东瀛，仰慕天朝威仪。今献上稀世灵矿宝石千枚、足赤金砖十万两，叩请天朝皇帝陛下圣安！东瀛愿世世代代为大唐之藩篱，岁岁纳贡，绝无二心！”
没有任何外交上的试探与博弈。正使刚一进殿，直接行了最隆重的三跪九叩之大礼，用最谦卑的姿态递交了东瀛的国书，并正式提出了“朝贡”的请求。
做完这一切，东瀛使节们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准备聆听这位天朝圣明君主的威严圣训。
然而，当他们看清这大唐最高统治阶层那“诡异绝伦”的画风后。准备好的一肚子外交辞令，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茫然。
这大唐的天子，和他们想象中威加海内的从容君主，似乎……有那么亿点出入。
高高的龙椅之上，端坐着的，正是威震寰宇的大唐疯帝——李火旺。
这位年轻的皇帝穿着一身略显凌乱的龙袍，此刻正毫无仪态地蜷缩在龙椅的角落里。他的精神状态显然处于一种“薛定谔的清醒与疯癫”之间——时好时坏。
前一秒，李火旺还在用充满无尽威压和杀意的目光扫视着群臣，那股属于顶尖强者的恐怖气场压得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可下一秒，他突然就开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对着空气中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咬牙切齿地咆哮起来：
“假的！都是假的！你们这些司命的走狗！别想骗我！” 他死死指着那些熠熠生辉的东瀛红宝石，眼球布满血丝地怒吼：“这根本不是什么宝石，这是苍天的血！是长着牙齿的眼珠子！你们想害我！！！”
伴随着李火旺的“抽风”，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煞气在太极殿内疯狂肆虐。东瀛的使者们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他们毫不怀疑，这位疯批皇帝下一秒就会拔出什么奇怪的兵器，把他们连同那些宝石一起砍成肉泥！
但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大唐的满朝文武对此却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熟练且丝滑地腾出了安全空间。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这座朝堂上，大唐疯帝李火旺主要只负责两件事：第一，时不时地抽风发癫；第二，提供能够碾压一切不服的绝对武力保障。
而真正掌控局面的，另有其人。
“李师兄，没事的，这些都不是幻觉，我在呢。”
就在李火旺即将暴走、甚至连眼白都开始翻起的时候。一双柔软温润的素手，轻轻覆在了他那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说话的，是身穿华丽凤袍、容貌清冷绝美却生着一头惹眼白发的皇后——白灵淼。
她那清澈的嗓音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安抚魔力。仅仅是一句轻唤，一个温柔的拥抱，便将处于失控边缘的李火旺，硬生生地从疯狂的深渊里拉了回来。
在这处处透着诡异的皇室内，皇后白灵淼的职责非常明确，且无可替代——安抚皇帝。只要有她在，李火旺这件大唐最恐怖的“人形核武”就有了安全栓，不至于把自己的国家先给炸了。
被安抚下来的李火旺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疲惫地靠在白灵淼的肩膀上，像一只收起利爪的凶兽，闭上眼睛，再也不看台下的东瀛使节一眼。仿佛这天下大事，都与他无关。
而就在李火旺安静下来之后。
大殿的阴影处，一道身穿紫金蟒袍、面容冷峻如冰、眼神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修长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参见国丈大人。”
满朝文武立刻躬身行礼。那态度，甚至比面见皇帝时还要恭敬与敬畏。
来人，正是大唐如今真正的掌舵者、隐于幕后的绝对执棋人——国丈，古月方源。
方源面无表情地走到那几箱东瀛进贡的极品灵矿宝石前。他那双淡漠的眼眸中没有贪婪，没有欣赏，有的只是纯粹到极点、如同精密天平般的利益权衡。
“东瀛想要用这些，换我大唐的百炼铁器与天府良种？” 方源冷冷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东瀛使者，脑海中在瞬间已经完成了成百上千次的推演。
“东瀛孤悬海外，土地贫瘠。给他们良种与铁器，确实会让他们国力大增，甚至假以时日会成为一方霸主。”
“但，那又如何？”
在方源那理智、只看重实质利益的价值观里，什么天朝上国的面子、什么养虎为患的担忧，皆为虚妄。
“这些灵矿宝石纯度绝高，若用于布置超级大阵或炼制绝顶蛊虫，能省去我至少三年的苦功。而良种与铁器，大唐国库里堆积如山，对我而言如草芥泥土，几乎没有任何成本。”
“用最廉价的凡俗物资，换取高阶的修行资源，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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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华的朝贡体系中，向来讲究“厚往薄来”。既然你东瀛做足了藩属国的低姿态，又送来了这等绝世奇珍。大唐自然也要彰显出属于天朝上国的无尽财力与威严！
赏赐，如瀑布般砸下。
除了方源特批的那些足以改变东瀛国运的“天府良种”和百炼钢锭之外，大唐国库的大门轰然洞开。
“赐东瀛国主源紫鸣尊，大唐亲王制式蟒袍三袭！御用金丝软甲百副！”
“赐大唐宫廷秘制顶级丹药十瓶，可活死人肉白骨！”
“赐大唐皇家藏书阁兵法、农政、百工典籍一万册！”
当鸿胪寺官员用高亢的嗓音宣读着长长的赏赐清单时，东瀛使节团的成员们已经彻底被天朝那深不见底的财力和气度给砸晕了。 大唐赏赐下来的东西，无论从数量还是质量上，都远远超出了东瀛进贡财富的实际价值！
“天朝大国……这才是真正的天朝大国啊！” 东瀛正使跪伏在金殿之外，眼含热泪。他此刻无比确信，苏紫大人的故乡，果然是一个强大到让人连嫉妒之心都生不出来的伟大祖地。
……
随着东瀛使节团千恩万谢地退下，原本庄严肃穆的太极殿内，群臣也识趣地迅速散去。
空荡荡的大殿深处，只剩下了这诡异的大唐权力“铁三角”。
古月方源缓缓转过身，并没有理会那些已经被抬走的国书。他那一袭紫金蟒袍在幽暗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森冷。 他迈步走到龙椅前，手掌在宽大的袖口中轻轻一翻。
“李兄。” 方源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在这个私下场合，他并未自称臣子，而是带着一种仿佛面对同道中人的平视感。 他将掌心摊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宛如用最纯净红宝石雕琢而成的奇异甲虫，散发着诱人且深邃的异香：“你看，这是永生蛊。”
刚才还像只慵懒凶兽般靠在白灵淼肩膀上的李火旺，听到“永生”二字，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浑浊与清明不断交替的眼睛死死盯着方源的手心，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与几分孩童般的好奇： “啊？你炼成了？”
李火旺一边嘟囔着，一边从龙椅上凑了过去，似乎想要看得更仔细些。
然而，就在他视线聚焦在那只晶莹剔透的“永生蛊”上的瞬间——
李火旺眼中的世界，骤然扭曲！ 在那只红宝石甲虫的位置，他看到的根本不是什么纯净的蛊虫。而是一团疯狂蠕动、长满了惨白牙齿和猩红复眼的恶心碎肉！那团碎肉还在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诡异低语，仿佛是某位司命在虚空中对他发出的狂笑与诅咒。
“草！你他妈坑我！！！”
李火旺刚才还算清醒的神智瞬间崩溃！ 他猛地暴退十步，反手一抓。一把由带血脊椎骨打造的诡异长剑凭空出现在手中。他冲着方源目眦欲裂地咆哮： “这算哪门子的永生！这分明是巴虺的血肉！你这老阴比也投靠了那些司命是不是？！你想害我？！老子今天劈了你！”
狂暴的杀意如同实质化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太极殿。大殿坚硬的汉白玉地砖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龟裂声。
眼看这位大唐疯帝就要暴起拔剑杀人。古月方源眼底寒芒一闪，根本不给他发疯扩散的机会。
“仙道杀招——力道！万我！”
方源心中一声低喝。刹那间，无数道由纯粹力道虚影汇聚而成的恐怖巨力，加持在他的双臂之上！ 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直接欺身而上，抢在李火旺挥剑之前，一拳狠狠轰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这一拳力大势沉，结结实实地锤在了大唐皇帝的鼻梁上。李火旺连人带剑直接被轰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盘龙柱上。
但这还没完！方源根本不讲武德，身形如影随形。他骑在尚未起身的李火旺身上，双拳化作无数残影，毫无保留地朝着这位疯帝就是一顿惨无人道的拳拳到肉！
“砰！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击打声在太极殿内疯狂回荡。这纯粹的力道打击，直接把处于癫狂状态的李火旺揍得眼冒金星，连手里的脊椎骨剑都握不住了。
“爹！快住手！！！”
直到这时，一旁的白灵淼才如梦初醒。她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慌不择路地冲了上去，从背后死死抱住方源的腰，哭喊道： “爹！别打了！李师兄要被你打死了！！！”
在白灵淼那带着哭腔的拼死阻拦下，古月方源这才停下了挥舞的铁拳。
他缓缓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紫金蟒袍。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眼底癫狂稍稍褪去、正大口喘着粗气的李火旺。
“淼淼，你李师兄又犯病了。” 方源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暴揍皇帝的人根本不是他。他若无其事地合拢手掌，将那只用东瀛红宝石随手炼制出来的“半成品”收回了袖子里。
“看来……” 方源在心底冷漠地评估着刚才的试探，“用世俗顶尖的灵矿，依然只能炼出徒具其形的半成品。非但没有永生之效，反而连他体内的那些外神疯狂都能引动。证明距离真正的永生法则，还差得太远。”
不过，方源并未气馁。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反而闪过一丝绝对理智且实用的光芒。
“这疯子眼中的幻象，倒是一个敏锐无双的试蛊‘活体罗盘’。东瀛既然盛产这等灵矿，日后便借着朝贡的名义，让他们多送些来便是。”
想到这里，这位把全天下都当成棋盘的大唐国丈，冷酷地转过身，朝着殿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嘱咐：
“淼淼，好好照顾陛下。为父回府一趟。”
白灵淼一边心疼地给李火旺擦着鼻血，一边微微欠身，语气温顺而恭敬：“是，爹。您慢走。”
身为大唐国丈，方源与这位皇后的父女身份，是大唐权力的最强枢纽。只要有这层身份在，他便能名正言顺地调动大唐的一切资源，去填补他那个永无止境的野心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