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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楠猎人的东瀛生活 第49章 娇嗔的巫女与巷道里的血之回响

    “今天不接活。我得回去交差,顺便把我家里那位带出来晒晒太阳,去城南的首饰铺子转转。”

    苏紫天拍了拍沾在皮革风衣上的茶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在准备离开这间喧闹且充满廉价烟火气的茶摊前,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微微一扫,视线落在了身侧那抹亮丽的朱红上。

    此时的凤凰妙院霞,正穿着那身价值不菲的西阵织绯袴,阳光下,金丝绣成的樱花在领口若隐若现,衬托得那张清冷的面庞平添了几分贵气。

    苏紫天嘴角勾起一抹恶劣且轻佻的坏笑,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突然伸出那只布满战斗痕迹、戴着粗糙皮手套的大手,精准且毫不客气地捏住了巫女那如凝脂般柔软的脸颊,甚至还恶劣地向外扯了扯。

    “嗯,手感扎实了不少。看来这几天供奉上来了,伙食确实比以前天天吃糠咽菜的时候强多了。继续保持啊,霞小姐,毕竟门面要是干瘪了,这猎妖所的生意可就不好做了。”

    “苏、苏大人!大庭广众之下,您……您登徒子!”

    原本还在为这身新行头暗自得意的凤凰妙院霞,只觉得脸颊上传来一阵粗糙却灼热的触感,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大脑瞬间空白。反应过来后,她那张清冷的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惊慌失措地拍开苏紫天的怪手,捂着滚烫的脸颊发出一声拉丝般的娇嗔。

    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唯有面对妖魔时才会露出杀气的眼眸,此刻却水汽氤氲,满是羞恼与无力的挣扎,哪还有半分“高冷的凤凰神社首席巫女”的威严?

    旁边蹲在长凳上喝着劣质茶水的浪人武士滕工静雄和阴阳师贺茂明,眼珠子都快瞪掉进茶碗里了。那可是凤凰神社的传人啊!平日里看一眼都嫌亵渎的圣洁存在,竟然被这家伙像捏自家面团一样戏弄?两人的心里瞬间被“羡慕嫉妒恨”填满,酸气直冲天灵盖。

    “哈哈哈哈!”

    苏紫天发出一声狂放的笑声,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雄性张力,压根没在意周围那些羡慕的能杀人的目光。他随手拉了拉风衣那高耸的立领,在众人神态各异的注视下,潇洒地转身,修长的身影很快便没入了大街尽头那尚未完全消散的、带着凉意的晨雾之中。

    ……

    离开繁华却虚伪的猎妖所中心区,苏紫天熟练地拐入了一片通往外围长屋的偏僻巷道。

    这里是京都的“阴影面”。两侧的高耸町屋如悬崖般对峙,灰暗的高墙剥落了石灰,露出腐朽的木料。初春的清晨,冷风在这里打着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水和木材腐烂的酸味。巷道狭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听不到人声,唯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野狗争食的狂吠。

    苏紫天不紧不慢地走着,沉重的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极其规律且压抑的“哒、哒”声。每一声响,似乎都精准地踩在某种潜伏者的心脏跳动点上。

    突然,他的脚步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是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肩膀,颈椎发出清脆如爆竹般的声响。

    “跟了一路,肺活量练得不错,但杀气……太臭了。出来吧。”

    【旁白:哎呀呀,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总是有些自以为是的猎人想挑战上位者的威严呢。紫,让我猜猜,是姬宫神社那帮觉得被你扫了面子的神棍?还是源氏那帮想把你抓去当家奴、磨掉你傲气的武士?耶耶~】

    脑海中,副人格那轻佻且嗜血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

    苏紫天微微眯眼。在他原本的预想中,自己最近在京都闹出的动静足以引起顶层的注意,若是姬宫十六夜或者是源赖光派几个真正的高阶影卫来试探,那倒还算有点乐子。

    然而,当巷子前后的阴影中陆陆续续走出十几道身影时,苏紫天眼底那一抹刚燃起的猎杀欲望,瞬间熄灭成了深深的无语。

    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修行者。

    他们穿着露着脚趾的破烂草鞋,手里拿的是布满缺口、锈迹斑斑的打刀或是镰刀,甚至还有人举着削尖的木叉。那一张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布满了贪婪与狂躁,眼底冒着绿光,死死盯着苏紫天腰间那个沉甸甸、甚至还在折射微光的黄金钱袋。

    “大唐来的小子,交出金子,饶你不死!”

    领头的是个缺了只耳朵、满脸横肉的光头,他手中的打刀不断颤抖,那是极度贪婪诱发的生理性兴奋。

    “哥几个盯着你很久了!别以为你在猎妖所那帮软蛋面前逞了威风,大伙儿就会怕你!你昨晚在民部卿府上折腾了一宿,现在肯定灵力枯竭、强弩之末了吧?嘿嘿,乖乖跪下把钱奉上,大爷们给你个痛快,留你一具全尸喂野狗!”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

    苏紫天抬起手,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心,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奈且充满鄙夷的叹息。

    “弱者最可悲的地方,不在于实力的差距,而在于他们甚至无法分辨自己和深渊之间的距离。”

    他原本以为会有高水平的博弈,结果跳出来的却是一群连“势”都看不明白、被贪婪烧坏了脑子的社会底层。这感觉,就像一个全副武装的重骑兵准备冲锋,结果路上却窜出来几只狂吠的癞皮狗。

    “少他妈装深沉!兄弟们,这小子在虚张声势!并肩子上,剁碎了他,一人分一锭大金子,下半辈子去花街躺着睡!”

    光头大吼一声,重赏之下的疯狂瞬间淹没了最后一丝理智。十几号人怪叫着,如同嗅到了腐肉的秃鹫,从前后两个方向疯狂扑杀而来。

    那一瞬间,苏紫天眼中的惫懒消失了。

    一种极致的冷漠,带着亚楠老猎人那浸透骨髓的暴戾本能,如海啸般爆发。

    “锵——咔哒!”

    折叠状态的锯肉刀被他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腕力甩开。狰狞的锯齿在昏暗窄小的巷道里猛地舒展,发出一声冰冷且令人牙酸的机括咬合音。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苏紫天甚至没有动用他那恐怖的踏步。他只是轻盈地向前迈出了一小步,身形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残影。

    “噗嗤!咔嚓——”

    锯肉刀那沉重的刀刃切入肉体,紧接着细密的锯齿精准地在骨骼缝隙中疯狂切割、碾压。

    闷响,碎裂响,还有惨叫声在空气中戛然而止的呜咽声。

    在那种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这些流氓地痞脆弱得如同熟透的烂西红柿。那领头的光头甚至还没感觉到疼,就发现自己的视线正在天旋地转——他在半空中看到了自己那具喷射着鲜血、缓缓跪下的无头躯干。

    不过短短三次呼吸的时间。

    刚才还叫嚣着要财富自由的十几号暴徒,此刻已经整齐划一地变成了一地零散的肉块。浓烈的、带着咸腥味的血气瞬间充斥了整个巷道,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青石板的缝隙疯狂蔓延。

    而那被锯肉刀撕裂的残尸上,一丝丝普通人肉眼无法察觉的、深邃如暗火的红色流光,开始在那层层叠叠的尸体上汇聚。它们像是受到了某种血脉基因的强力牵引,带着贪婪的吸吮声,顺着锯肉刀那密布缝隙的刀身,疯狂涌入苏紫天的体内。

    那是这群蝼蚁仅剩的一点生命精华——血之回响。

    虽然质量很是平庸,但胜在量大。苏紫天闭上眼,感受着那一丝丝燥热的力量在经脉中游走,缓解了亚楠血脉中那永恒的饥渴。

    他嫌弃地甩了甩刀尖上的碎肉,机括再次“咔哒”一声收拢,将其重新挂回后腰。

    他面无表情地跨过那堆甚至还在微微抽搐的残骸,皮靴底在血泊中踩出刺眼的红色印记,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这个妖魔复苏、人命如草芥的平安时代,杀人,是最低廉的解决方式。哪怕这里是所谓的京都内城,对于他这种处于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来说,抹杀几个不长眼的蠢货,和清理路边的垃圾没有任何区别。

    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世界唯一真实的底色。

    待到一刻钟后,京都的巡逻队(检非违使)路过此地时,看到的只会是又一场无法侦破的“黑帮火并”或“妖魔袭人”。没人敢查,也没人想查。

    苏紫天拍了拍沾染上一点血腥味的风衣下摆,神色重新恢复了那种慵懒的淡然。他迈步走出巷口,那里阳光正好。

    “首饰铺子……希应该会喜欢那种镶嵌了珍珠的流苏吧。”

    他呢喃着,再次变回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些俊美过头的异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