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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楠猎人的东瀛生活 第214章 寻龙分金与老猎人的“阴间风水学”

    绘卷的暗中较量告一段落后,晚宴的余兴节目还在继续。

    几名身段柔软的舞女步入茶室,随着悠扬的雅乐,开始跳起平安京贵族间最流行的白拍子舞。然而,看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苏紫天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平安时代的舞蹈,步法缓慢,动作僵硬,一个个涂着惨白的白粉脸,在摇曳的烛光下慢吞吞地挥着袖子,与其说是赏心悦目,倒不如说是像在看一场大型的“丧尸游街”。

    “行了行了,让她们下去吧,晃得我眼晕。”苏紫天毫不客气地摆了摆手。

    藤原时平见状,赶紧挥退了舞女,生怕惹恼了这位活阎王。不过,既然是家宴,总不能大眼瞪小眼地干坐着干坐着。于是,这位老岳父立刻命人搬来了一个绘满星宿与八卦的精致罗盘,献宝似的开启了今晚的高级娱乐——“物忌”与方位占卜。

    在这大阴阳师安倍晴明横空出世的时代,平安京的贵族们对玄学和迷信的狂热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出门踏青、走亲访友、甚至是男女私会,都必须先用罗盘算一算今天的吉凶方位。若是碰上凶神当道,哪怕天塌下来,他们也能宅在家里死活不出门。

    当然,这个世界没有安培晴明就是了,但是随着灵气复苏,这个游戏还是流行了起来就是了。

    “神女大人,紫天,咱们不如来占一占这几日的吉凶?”

    藤原时平煞有介事地拨弄着罗盘,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似乎想借着这个机会,名正言顺地算出个“神女与姑爷命理相合、宜在某处独处”的卦象来。

    辉夜姬自然看穿了老头子的心思。她拢了拢衣袖,那惊人的弧度在桌案上投下一片惹眼的阴影。她眉眼含笑,顺水推舟地看向苏紫天:“妾身对星宿命理倒也略知一二,不知苏紫大人可懂这阴阳占卜之术?”

    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苏紫天哪能不知道他们肚子里装的什么坏水?

    “看什么吉凶方位、星座运势,那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

    苏紫天靠在凭几上,单手托着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狂傲:“不过,说到看风水定乾坤,我老家倒是流传着几句寻龙点穴的口诀。只要看上一眼,莫说是这藤原府邸的吉凶,便是这平安京的龙脉走向,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一听这话,连正准备发作的妹红都被勾起了好奇心,茶室里的三人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苏紫天清了清嗓子,眼神深邃,用一种高深莫测、仿佛看透了天地大道的浑厚嗓音,缓缓吟诵道: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如有八重险,不出阴阳八卦形。”

    字正腔圆,掷地有声。

    这十六个字一出,整个茶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藤原妹红虽然完全听不懂这句大唐口音的口诀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光是听着“寻龙”、“分金”、“八重险”这种自带高级感的词汇,就觉得一股磅礴大气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紫天大人好厉害!”妹红满眼星星,骄傲地挺起了胸膛,自家夫君果然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而坐在对面的辉夜姬,此时却微微蹙起了秀丽的眉头。

    作为拥有无尽寿命、通晓宇宙星辰之理的月之神女,辉夜姬的学识可谓是浩如烟海。可是,当她细细品味这十六个字时,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这口诀听起来确实暗合阴阳八卦之理,也颇有几分定夺山川地脉的玄妙。可是……为什么这字里行间,不仅没有那种乘风破浪、福泽绵延的阳气,反而透着一股子直通幽冥的阴冷土腥味?

    就好像……这根本不是在给活人看阳宅风水,而是在打量某个深埋地下的死人坑?

    “苏紫大人,这口诀……似乎并非正统的阴阳道。”辉夜姬轻摇折扇,眼神中透出一丝狐疑,“妾身怎么觉得,这口诀里透着一股子‘破门而入’的煞气?”

    废话,当然不对劲!

    这玩意儿可是苏紫天当年在某个世界里学来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正儿八经的摸金校尉盗墓口诀!那是专门用来刨人祖坟、挖人陪葬品的阴间手艺,能有阳气就见鬼了!

    但苏紫天是什么人?那是把脸皮练到了化境的忽悠大师。

    面对辉夜姬的质疑,苏紫天脸不红心不跳,反而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神女此言差矣。你们月之民高高在上,哪里懂我这‘大唐摸金一派’的博大精深?”

    他霍然起身,走到茶室的窗边,指着藤原府邸外那连绵的假山和庭院,开始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所谓‘寻龙分金’,寻的是天地间最隐秘的龙脉,分的是阴阳交汇处的真金之气!你们平安京的阴阳师,只会看个东南西北,那叫只看皮毛!而我这套理论,讲究的是‘剥洋葱’式的立体风水学!”

    苏紫天大手一挥,指着藤原时平说道:“岳父您看,您这府邸外有护城河,内有假山林立,这便是‘缠山’。这‘关门八重险’,指的正是如何化解这宅子里的煞气,将其转化为聚宝盆!”

    藤原时平原本还对那口诀听得云里雾里,此刻一听“聚宝盆”、“真金之气”,顿时双眼放光,连连点头:“高!实在是高!原来贤婿这套风水学,才是真正的大道啊!”

    苏紫天越说越来劲,硬是把一套盗墓的理论,生生掰扯成了大唐最高维度的阳宅风水堪舆术。他不仅对藤原府邸的布局指指点点(实际上是在分析怎么从哪边挖盗洞最快进入内寝),甚至还胡诌出了一套“床铺朝向决定财运”的离谱结论,把藤原时平唬得一愣一愣的,当场就表示明天要拆了假山重新布置。

    看着老岳父那副奉若神明的狗腿样,再看看妹红那满脸崇拜的眼神,苏紫天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唯独辉夜姬坐在原地,看着那个正在大放厥词的男人,眉头越皱越紧。

    她总觉得自己被忽悠了,但偏偏对方那一套“阴阳八卦、寻龙点穴”的逻辑自洽得可怕,让她连个反驳的切入点都找不到。

    直到宴席散去,这位聪明绝顶的神女都没想明白,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刨人祖坟”的阴冷错觉,到底是从哪来的。

    随着苏紫天那一通“寻龙分金”的胡扯,茶室里的气氛被烘托到了一个莫名的巅峰。

    藤原时平此刻对这位女婿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赶紧命人郑重其事地将一方名为“六壬式盘”的高级占卜法器摆在了茶桌正中央。这式盘由内外的天盘与地盘组成,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干支、星宿与神煞,在跳跃的灯火下散发着一种分外沉重的神秘感。

    “正式的‘物忌’方位占卜,讲究的是顺应天时地利。”

    辉夜姬轻拂衣袖,姿态优雅地伸出葱白指尖,在那式盘的边缘轻轻一拨。随着天盘缓缓旋转,她状似不经意地再次向前探了探身子。那身深紫色的单衣在动作间绷得异常紧实,领口处那抹被灵药滋养出的雪白,在苏紫天的视线里晃得人心神不宁。

    “苏紫大人,既然您精通‘寻龙分金’,那不如咱们今晚就来测一测这‘良缘’方位。”

    辉夜姬吐气如兰,目光从苏紫天的脸庞滑落到那转动的式盘上,声音带着一丝颇具韵味的磁性:“妾身方才推演一番,发现这正北方位,也就是府邸后园的‘月见池’畔,今夜似乎有‘天喜星’降临,乃是绝对的吉位。若是有缘人能在子时前后共处,定能灵魂共鸣,续上前世今生的情分。”

    这哪里是在占卜?这分明是当着正妻的面,明目张胆地在约地址和时间!

    坐在一旁的藤原妹红虽然听不懂那些深奥的星象名词,但“月见池”、“子时”、“共处”这几个词加在一起,她就算再迟钝也嗅到了狐狸精的味道。

    “父亲,您就由着她在这里胡言乱语?”妹红咬着银牙,转头看向自家老爹。

    然而,藤原时平此刻正盯着辉夜姬那张如梦似幻的侧脸发呆,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一听女儿说话,他才如梦初醒般地连连点头:“啊?对对对!神女大人说得对!正北位,月见池!那地方风水好,我也觉得紫天今晚该去转转,神女大人的占卜从不出错!”

    苏紫天看着这色令智昏的岳父,心里冷笑一声。想用这种低端的玄学陷阱来套路我?

    “北位?天喜星?”

    苏紫天伸出大手,在众人的注视下,并没有去拨动那个高级式盘,而是像是在打量一座古墓的结构图一样,眼神逐渐变得异常凌厉且深邃。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式盘发出一声脆响。

    “简直是胡闹!神女,你这占卜术怕是还没学到家吧?”

    苏紫天站起身,在茶室内踱了两步,右手呈爪状虚空一抓,口中再次念念有词:“震位出龙,乾位守关,若见北水,必有大难!你口中的月见池正北方位,在我这‘摸金秘术’里,那叫阴煞聚顶的死穴!”

    辉夜姬的笑容微微一僵,蹙眉道:“苏紫大人何出此言?那地方明明生机勃勃……”

    “你口中是生机勃勃,但在我看来那是给死人准备的!”

    苏紫天转身,指着窗外的夜色,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诌:“那月见池深不见底,常年不见阳光,这叫‘聚阴水’。今夜正值阴阳交替,北位的水汽重得快要溢出来了。按照我老家的说法,这叫‘关门如有八重险’中的绝路。要是子时过去,非但没有什么‘灵魂共鸣’,反而会冲撞了地底下的阴兵,到时候怕是连魂魄都要被勾走!”

    被苏紫天这一通连吼带唬,藤原时平吓得脸色发白,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被恐惧占领。他最是惜命,赶紧一把按住罗盘,惊叫道:“阴兵?勾魂?这么严重?!那不去了,坚决不去了!”

    苏紫天回过头,正对上辉夜姬那双充满了不甘与质疑的黑眸。

    即便在这个时候,苏紫天那不听使唤的眼神,还是不可避免地在神女那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的胸前扫过。不得不承认,虽然这女人心眼多,但这副身段在京都确实是无出其右的顶级。

    “苏紫大人,您莫不是在故意推诿?”辉夜姬冷哼一声,那丰盈的身子微微颤动,散发出一种分外撩人的怒意,“妾身的身材与诚意,难道真的抵不过您那些神神叨叨的‘口诀’?”

    “神女大人言重了。”

    苏紫天感受到腰间传来的那只小手又开始用力掐他,赶紧收回视线,顺势揽住妹红,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面孔:“我这人向来命硬,不信邪,但我也绝对不会拿我夫人的安宁去冒险。既然北位有煞,今晚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屋里守着。”

    妹红见苏紫天态度坚决,甚至不惜跟神女“撕破脸”来否定那个约会暗示,心里的委屈顿时消散了大半。她挑衅地看了辉夜姬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就算你长得再丰满、算得再准又如何?我男人根本不吃你那一套!

    辉夜姬看着这对紧紧依偎的夫妻,再看看旁边那个被“阴兵”吓破了胆、正缩着脖子念经的藤原时平,气得手中的折扇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的“玄学诱惑”,竟然会被一堆莫须有的“盗墓术语”给搅合得稀碎。

    “苏紫天……咱们走着瞧。”

    辉夜姬深吸一口气,那原本就被撑得极满的单衣领口,随着她这一深呼吸,扣子仿佛都发出了一阵哀鸣,几乎要崩裂开来。她带着满腔的羞愤与更浓烈的胜负欲,猛地站起身,那一头黑长直的发丝随着她愤怒的转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家宴就在这一场荒诞的“风水忽悠”中落下了帷幕。而苏紫天拉着妹红回房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那月亮,心里暗骂:这神女的灵肉合一之后,确实是有点大得离谱了,老子刚才差点就没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