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28章 碧落黄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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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瘴越来越浓，从最初的灰绿色逐渐变成暗紫色，空气中开始飘浮细小的毒晶颗粒，落在皮肤上会留下灼烧般的红点。
黑塔走得越来越慢，他没有妖力护体，全靠肉身硬扛。
裸露的手臂和脖颈已经布满红疹，有些地方开始溃烂流脓，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等等。”姜离忽然开口。
黑塔一愣，喘着粗气靠在一块巨石旁：“怎么了？”
姜离走到他面前，伸出右手按在他肩头。灵力缓缓渡入，黑塔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在体内蔓延，那些灼烧般的痛感迅速消退。
溃烂处的毒素被丝丝缕缕抽离，伤口虽未愈合，但至少不再恶化。
“你……”黑塔有些愣神。
“照这个速度，你撑不到生死涧就死了。”
黑塔苦笑：“老子知道，但答应带你去，就一定会到。”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前面再走五里，会经过一片‘噬骨沼泽’，那是最后一道屏障。过了沼泽，就能看见生死涧的入口。”
姜离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被流放？”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黑塔沉默了很久，久到姜离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沙哑开口：
“因为我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什么东西？”
“妖皇殿里，有人族修士进出。”黑塔眼神冰冷，“我当值巡夜时撞见，第二天就被安了个‘私通人族、图谋不轨’的罪名。”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对断角他指了指额头断角：“这对角，是铁熊部的荣耀象征，削角废功，逐出北境。
姜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你恨吗？”他问。
“恨？”黑塔咧了咧嘴，那笑容有些狰狞，“当然恨。恨那些叛徒，也恨这狗日的世道。但恨有什么用？老子现在连个筑基初期的杂鱼都打不过，只能在这毒渊里等死。”
“如果给你报仇的机会呢？”
黑塔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姜离没有回答，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先活着走出万毒渊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最后一片毒瘴林。树木在这里长得扭曲怪异，枝干像垂死挣扎的手臂伸向天空，树叶是病态的紫黑色，散发出甜腻的腐臭味。
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沼泽，泥浆呈暗红色，表面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每个气泡炸开时，都会释放出一缕淡黄色的毒烟。沼泽上空盘旋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飞虫，翅膀扇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噬骨沼泽。”黑塔压低声音，“看见那些黄烟没？那是‘腐髓毒瘴’，吸进去一口，骨髓都能化成脓水。还有那些‘血喙蚊’，专吸生灵精血，一群就能把一头铁皮犀牛吸成干尸。”
姜离眯起眼睛，“沼泽底下有东西。”
“什么？”
话音未落，沼泽中央的泥浆猛然炸开！
一条水桶粗的暗红色触手破泥而出，表面布满吸盘和倒刺，以惊人的速度卷向两人所在的位置。
黑塔脸色大变：“是沼泽血蛭！快退！”
触手已经到眼前。
姜离不退反进，右掌向前虚按。灰白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姜离将菩提神火暗藏其中，化作一面半透明的盾。
触手撞在盾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表面血肉迅速消融，露出森森白骨。
但那触手生命力极强，吃痛之下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疯狂扭动，吸盘里喷出大量腥臭的毒液。
毒液溅在盾上，腐蚀出几个小洞！
姜离眉头一皱。
这沼泽血蛭的毒性，比他预想的要霸道。
“这畜生成年了！”黑塔吼道，“至少活了三百年，毒液能蚀穿法宝！不能硬拼！”
说话间，沼泽里又炸开三处，三条同样粗壮的触手同时探出，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
四对二。
哦不，是四对一。
姜离眼神一冷，右手五指猛然收拢。灰白毒盾瞬间崩散，化作数百道细如发丝的线，如蛛网般向四面扩散。
毒线缠上触手，疯狂钻入血肉。
沼泽血蛭发出无声的尖啸，那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嘶鸣。
黑塔只觉得脑袋像被重锤砸中，眼前一黑，鼻孔里流出两道血线。
姜离也不好受，丹田内星璇道台涌来寂灭神纹的力量加持，硬生生扛住了这波神魂冲击。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灰白毒元瞬间染上一抹猩红。
“给我……断！”
毒线骤然收紧。
四条触手同时从中间截断！断口处血肉迅速化为脓水，白骨也在几个呼吸间消融殆尽。
沼泽深处传来沉闷的痛吼，剩余触手疯狂拍打泥浆，但再不敢冒头。
姜离踉跄一步，脸色有些苍白。
“你没事吧？”黑塔扶住他。
“走。”姜离吞下一颗之前素云给的丹药，药力化开，勉强稳住翻腾的气血，“血蛭没死，还会再来。”
两人不敢耽搁，沿着沼泽边缘的硬地疾行。黑塔对地形确实熟悉，带着姜离七拐八绕，避开了至少三处隐藏的沼泽险地。
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穿过沼泽，踏上一片坚实的黑色岩地。
眼前景象，让两人同时顿住脚步。
那是一条宽逾百丈的深涧，涧底景象诡异得令人心悸。
左侧是沸腾翻滚的暗绿色毒泉，热气蒸腾，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右侧却是不化的幽蓝玄冰，寒气逼人，冰面上凝结着细密的霜花。
草生双叶，一左一右。
左侧那片叶子通体翠绿欲滴，叶脉中流淌着肉眼可见的生机荧光，仿佛凝聚了世间最纯粹的生命精华。
右侧那片叶子却是枯黄如死，叶面布满灰败的皱纹，边缘甚至呈现焦黑卷曲状，散发出衰亡与终结的气息。
两片叶子同生一茎，却在各自的半侧天地里，演绎着生与死的极致。
“世有奇草，其状如蒿而分枝，一茎双色：向阳者翠如初生碧玉，叶脉流金，晨承天露则化霞雾，有起死人、肉白骨之生气；向阴者枯若焦蜡，叶络渗墨，夜汲月华则结霜晶，含销魂蚀魄、堕轮回之死意。根扎阴阳裂隙，半入沸泉如赤龙探爪，半嵌玄冰若青蛇盘根。
花开无定期，生叶百年方吐蕊。其蕊半白半黑，白者嗅之可窥前世记忆，黑者触之能见来世残影。然花开一瞬即凋，凋时双色叶齐落，碧叶落处生灵泉，枯叶落处现毒沼。
食此草者可通阴阳，然心志不坚者，半身焕春华，半身速朽腐，神魂永困生死罅隙。”
碧落非福，黄泉非祸；生死一线，唯人自渡。
——《奇物志·碧落黄泉草》
这应该就是黑塔所说的碧落黄泉草。
黑塔却死死盯着碧落黄泉草下方的一处阴影：“小心，那东西……在睡觉。”
姜离顺着他目光看去。
玄冰与毒泉交界处，有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石头上趴着一只……猫？
不，不是普通的猫。
它体型大如牛犊，通体漆黑如墨，只有四只爪子是雪白色。最诡异的是，它肩颈处隆起两个肉瘤，仔细看去，竟是两个并生的头颅！此刻两个头都枕在前爪上，眼睛紧闭，似乎睡得正香。
但即便在沉睡，它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也让人心悸那是凝丹期妖兽独有的威压，相当于人族金丹修士。
“双头猫妖……”黑塔声音发干，“这东西听说它天生能穿梭虚实，一个头司生，一个头司死。被它盯上的猎物，从来没有逃脱的。”
生死同体，阴阳共生。
难怪它会守着碧落黄泉草，这两者之间，必然有某种关联。
“现在怎么办？”黑塔低声问，“等它睡醒？还是趁现在……”
话音未落，猫妖其中一个头颅的眼皮动了动。
姜离一把抓住黑塔的肩膀，向后急退！
几乎在同一时间，猫妖睁开了眼睛。
那是两双完全不同的眼睛，左侧头颅的眼睛是翠绿色的，清澈纯净，像初春的嫩叶；右侧头颅的眼睛是暗黄色的，浑浊死寂，像深秋的枯井。
“世间有兽，踞阴阳界石，名曰‘跂踵’，状如玄狸而倍之，重瞳双首。一首色若初阳染翠，目含春霖，吐息则草木蔓生，创合痂愈；一首色似暮雪沉赭，眸凝秋煞，顾盼则岩销石朽，魂散魄消。
其脊生暗纹如古卦，首尾相衔。四爪踏雪，行地无痕，能倏忽遁虚实，昼伏夜现。阴阳二气绕体成涡，左首汲生露，右首吞死霜。”
猫妖双首啼，一似婴泣一似鸮。闻其生首啼者，三日内心生善念，见血不勇；闻其死首啼者，七日内必遇横祸，然祸极则有后福。山民谓：‘听猫哭，莫回头，回头便见前世身，不是债主是仇人。’”
——《异兽志· 跂踵》
— — — — — — — — — — — — — — —
大家好好睡，晚安^_^
黑塔走得越来越慢，他没有妖力护体，全靠肉身硬扛。
裸露的手臂和脖颈已经布满红疹，有些地方开始溃烂流脓，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等等。”姜离忽然开口。
黑塔一愣，喘着粗气靠在一块巨石旁：“怎么了？”
姜离走到他面前，伸出右手按在他肩头。灵力缓缓渡入，黑塔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在体内蔓延，那些灼烧般的痛感迅速消退。
溃烂处的毒素被丝丝缕缕抽离，伤口虽未愈合，但至少不再恶化。
“你……”黑塔有些愣神。
“照这个速度，你撑不到生死涧就死了。”
黑塔苦笑：“老子知道，但答应带你去，就一定会到。”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前面再走五里，会经过一片‘噬骨沼泽’，那是最后一道屏障。过了沼泽，就能看见生死涧的入口。”
姜离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被流放？”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黑塔沉默了很久，久到姜离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沙哑开口：
“因为我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什么东西？”
“妖皇殿里，有人族修士进出。”黑塔眼神冰冷，“我当值巡夜时撞见，第二天就被安了个‘私通人族、图谋不轨’的罪名。”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对断角他指了指额头断角：“这对角，是铁熊部的荣耀象征，削角废功，逐出北境。
姜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你恨吗？”他问。
“恨？”黑塔咧了咧嘴，那笑容有些狰狞，“当然恨。恨那些叛徒，也恨这狗日的世道。但恨有什么用？老子现在连个筑基初期的杂鱼都打不过，只能在这毒渊里等死。”
“如果给你报仇的机会呢？”
黑塔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姜离没有回答，转身继续向前走去：“先活着走出万毒渊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最后一片毒瘴林。树木在这里长得扭曲怪异，枝干像垂死挣扎的手臂伸向天空，树叶是病态的紫黑色，散发出甜腻的腐臭味。
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沼泽，泥浆呈暗红色，表面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每个气泡炸开时，都会释放出一缕淡黄色的毒烟。沼泽上空盘旋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飞虫，翅膀扇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噬骨沼泽。”黑塔压低声音，“看见那些黄烟没？那是‘腐髓毒瘴’，吸进去一口，骨髓都能化成脓水。还有那些‘血喙蚊’，专吸生灵精血，一群就能把一头铁皮犀牛吸成干尸。”
姜离眯起眼睛，“沼泽底下有东西。”
“什么？”
话音未落，沼泽中央的泥浆猛然炸开！
一条水桶粗的暗红色触手破泥而出，表面布满吸盘和倒刺，以惊人的速度卷向两人所在的位置。
黑塔脸色大变：“是沼泽血蛭！快退！”
触手已经到眼前。
姜离不退反进，右掌向前虚按。灰白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姜离将菩提神火暗藏其中，化作一面半透明的盾。
触手撞在盾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表面血肉迅速消融，露出森森白骨。
但那触手生命力极强，吃痛之下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疯狂扭动，吸盘里喷出大量腥臭的毒液。
毒液溅在盾上，腐蚀出几个小洞！
姜离眉头一皱。
这沼泽血蛭的毒性，比他预想的要霸道。
“这畜生成年了！”黑塔吼道，“至少活了三百年，毒液能蚀穿法宝！不能硬拼！”
说话间，沼泽里又炸开三处，三条同样粗壮的触手同时探出，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
四对二。
哦不，是四对一。
姜离眼神一冷，右手五指猛然收拢。灰白毒盾瞬间崩散，化作数百道细如发丝的线，如蛛网般向四面扩散。
毒线缠上触手，疯狂钻入血肉。
沼泽血蛭发出无声的尖啸，那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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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泽深处传来沉闷的痛吼，剩余触手疯狂拍打泥浆，但再不敢冒头。
姜离踉跄一步，脸色有些苍白。
“你没事吧？”黑塔扶住他。
“走。”姜离吞下一颗之前素云给的丹药，药力化开，勉强稳住翻腾的气血，“血蛭没死，还会再来。”
两人不敢耽搁，沿着沼泽边缘的硬地疾行。黑塔对地形确实熟悉，带着姜离七拐八绕，避开了至少三处隐藏的沼泽险地。
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穿过沼泽，踏上一片坚实的黑色岩地。
眼前景象，让两人同时顿住脚步。
那是一条宽逾百丈的深涧，涧底景象诡异得令人心悸。
左侧是沸腾翻滚的暗绿色毒泉，热气蒸腾，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右侧却是不化的幽蓝玄冰，寒气逼人，冰面上凝结着细密的霜花。
草生双叶，一左一右。
左侧那片叶子通体翠绿欲滴，叶脉中流淌着肉眼可见的生机荧光，仿佛凝聚了世间最纯粹的生命精华。
右侧那片叶子却是枯黄如死，叶面布满灰败的皱纹，边缘甚至呈现焦黑卷曲状，散发出衰亡与终结的气息。
两片叶子同生一茎，却在各自的半侧天地里，演绎着生与死的极致。
“世有奇草，其状如蒿而分枝，一茎双色：向阳者翠如初生碧玉，叶脉流金，晨承天露则化霞雾，有起死人、肉白骨之生气；向阴者枯若焦蜡，叶络渗墨，夜汲月华则结霜晶，含销魂蚀魄、堕轮回之死意。根扎阴阳裂隙，半入沸泉如赤龙探爪，半嵌玄冰若青蛇盘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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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办？”黑塔低声问，“等它睡醒？还是趁现在……”
话音未落，猫妖其中一个头颅的眼皮动了动。
姜离一把抓住黑塔的肩膀，向后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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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两双完全不同的眼睛，左侧头颅的眼睛是翠绿色的，清澈纯净，像初春的嫩叶；右侧头颅的眼睛是暗黄色的，浑浊死寂，像深秋的枯井。
“世间有兽，踞阴阳界石，名曰‘跂踵’，状如玄狸而倍之，重瞳双首。一首色若初阳染翠，目含春霖，吐息则草木蔓生，创合痂愈；一首色似暮雪沉赭，眸凝秋煞，顾盼则岩销石朽，魂散魄消。
其脊生暗纹如古卦，首尾相衔。四爪踏雪，行地无痕，能倏忽遁虚实，昼伏夜现。阴阳二气绕体成涡，左首汲生露，右首吞死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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