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35章 黑水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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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阳光落在姜离身上，暖意渗进衣衫，缓慢地沁入皮肤之下，他几乎忘了被日光抚照的触感。
沿着狭窄的山谷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格外实，仿佛要借大地的坚硬来确认自己还踏在尘世的路上。
风穿过岩隙的声音，草叶擦过衣角的窸窣，甚至自己的呼吸，都在日光里变得清晰可辨。
约莫半柱香后，谷道渐宽，山岩向两侧退去。
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大河横陈于谷外，水光潋滟，映着天色。河岸旁，高低错落的屋舍楼阁依水而建，黑瓦木墙，檐角交错，人群如蚁，往来隐约。喧哗声、流水声、远处隐约的叫卖声，混成一片模糊却生动的背景，随着风飘上山坡。
黑水坊市。
姜离站在光与阴影的交界处，轻轻眯起眼。
那片建筑群在阳光下显得陌生又真实，像一场突然浮现在眼前喧嚷的梦。
黑塔眨了眨眼，悠悠转醒。
“我们……出来了？”黑塔虚弱地问。
“嗯。”姜离递给他一些草药，“抹在脸上，就这样进去，太显眼了。两个重伤之人，很容易引起注意，万一药王谷的暗探在坊市里……伪装一下。我们要混进坊市。”
黑塔艰难地照做。草药带来的刺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姜离撕下还算完好的衣襟，做成简单的绷带，将身上明显的伤口包扎起来。又从周围采集了一些草药，捣碎后涂抹在脸上、手臂上，这不是疗伤，而是伪装。草药会让皮肤呈现病态的暗绿色，看起来像中了某种常见的沼泽毒，这样他们的狼狈就有了解释。
接着，他检查了身上的物品。除了几块下品灵石和普通丹药，还有那块从陈槐那里捡到的药王谷身份玉牌，虽然残破，但或许有用。
“进了坊市，先找个地方落脚，然后打听打听消息。”姜离一边帮他伪装，一边低声道。
黑塔苦笑：“老子的伤……怕是没救了。”
“有。”姜离平静道，“妖丹破碎，但碎片还在。只要能找到凝丹花配合特殊手法，可能有机会重聚妖丹。”
“凝丹花？”黑塔一愣，“那东西妖界里也不多见啊！”
“所以才要去坊市打听消息。”姜离站起身，望向远处的黑水坊市，“而且，凝丹花生长的地方，往往也是蚀神沙可能出现的地方。一举两得。”
黑塔沉默了。他看着姜离的背影，这个年轻的人族毒修，明明自己都重伤在身，却还在计划着救他。
“为什么？”他忽然问。
姜离回头：“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救我？”黑塔盯着他，“我们认识不到两天，你为了救我，差点死在金丹修士手里。现在又要为我去找凝丹花……为什么？”
姜离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妹妹。”他缓缓道，“她也被困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救。我知道那种绝望的感觉。”
他顿了顿，看向黑塔继续说道：“而且，你活着，对我有用。你熟悉妖族，熟悉北境，这些情报，值一条命。”
黑塔笑了，笑容有些复杂：“够实在。行，老子这条命，以后就卖给你了。”
“先活下去再说。”姜离伸手拉他起来，“走吧，趁着午后人流多，天黑之前，我们要混进坊市。”
两人沿着山路下行，越靠近坊市，路上行人越多。有背着药篓的采药人，有牵着驮兽的商贩，有结伴而行的散修，形形色色。
没人多看他们一眼在这条通往黑水坊市的路上，每天都有浑身是伤、中毒狼狈的人。
走到坊市入口时，姜离放慢了脚步。
所谓的“入口”，其实只是一段相对开阔的河岸。没有围墙，没有大门，只有几个穿着杂乱皮甲的守卫懒洋洋地坐在木棚下，对来往行人爱搭不理。
但姜离注意到，在木棚后方阴影里，站着两个青衣人。
他们看似随意地靠在柱子上，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进入坊市的人。
姜离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刻意加重了脚步的踉跄，让黑塔将更多重量压在自己肩上，两人看起来就像一对互相搀扶着勉强走到这里的难兄难弟。
“站住。”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木棚时，一个青衣人忽然开口。
姜离停下脚步，艰难地抬头，眼神里适时地流露出惶恐和疲惫：“大、大人……”
青衣人走上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从哪来？”
“万毒渊……外围。”姜离咳嗽两声，声音沙哑，“采药时遇到毒瘴爆发，侥幸逃出来……”
“身份玉牌。”
姜离慌忙从怀中摸索，动作刻意笨拙。他先掏出没用的物件和从黑塔那里拿来的几块灵石，最后才不小心带出了那块残破的玉牌。
玉牌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衣人目光落在玉牌上，那是药王谷外门弟子的制式玉牌，虽然残破，但上面的丹炉纹章清晰可辨。
“药王谷的人？”青衣人皱眉。
“外门……采药弟子。”姜离低下头，声音更低，“三个月前接了采集‘腐骨藤’的任务，一直没回去……玉牌在逃命时摔碎了……”
他说得半真半假。外门弟子接了危险任务一去不返，在黑水坊市太常见了。而玉牌破碎，也正好解释为何谷内没有及时追踪。
青衣人盯着玉牌看了几息，又看向姜离涂抹草药的脸，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肩膀涌入，在姜离经脉中快速游走一圈。
姜离心中一紧，但早有准备。他用寂灭神纹将道台包裹，自身灵力彻底收敛，任由那股灵力探查。
至于外伤、中毒症状，这都是真的。
青衣人探查完毕，眼中疑虑稍减。他又看向黑塔：“他呢？”
“一起采药的散修兄弟……”姜离忙道，“中了‘腐叶毒’，快撑不住了……大人，求您行行好，让我们进去买点解毒丹药……”
青衣人松开手，退后半步。他朝同伴使了个眼色，后者微微点头。
“进去吧。”青衣人挥挥手，语气冷淡，“坊市有坊市的规矩，别惹事。”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姜离连声道谢，搀着黑塔快步走进坊市。
直到转过两个街角，确认身后没有视线跟随，姜离才稍微松了口气。
“刚才……好险。”黑塔低声说。
姜离点点头环顾四周，他们必须尽快找地方落脚调息。
眼前是一条狭窄的街道，青石板路被踩得坑洼不平。两侧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卖草药的、卖兽骨的、卖劣质法器的、甚至还有卖情报的。行人摩肩接踵，讨价还价声、叫卖声、争吵声混成一片嘈杂的洪流。
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气味：药草香、血腥味、汗臭味、劣质丹药的焦糊味，还有河水特有的腥气。
姜离搀着黑塔，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他看似随意，实则目光飞快地扫过两侧的店铺和行人。
需要找一个落脚点，够隐蔽，够便宜，老板最好不多事。
走了约莫一刻钟，他在一条小巷口停下。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耸的木楼，几乎遮住了天光。巷子里只有零星几个行人，尽头处有家不起眼的小客栈，招牌歪斜，写着“缘来客栈”四个褪色的字。
就这里了。
姜离搀着黑塔走进客栈。大堂狭小而昏暗，只有一张破旧的柜台和几张桌椅。柜台后坐着个打瞌睡的老头，听到脚步声才懒洋洋地抬头。
“住店？”老头眯着眼问。
“最便宜的房间，两天。”姜离从黑塔怀里掏出三块下品灵石放在柜台上。
老头看了一眼灵石，又打量了一下两人的狼狈模样，什么都没问，从抽屉里摸出一把生锈的钥匙：“二楼最里头那间。热水另算，吃食出门右转。”
姜离接过钥匙，搀着黑塔上楼。
房间比想象中还小，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破桌子。窗户对着后巷，窗外是另一栋楼的墙壁，光线昏暗，但足够隐蔽。
姜离将黑塔扶到床上躺下，快速检查他的状况。
死气暂时被草药压制，必须尽快打听到消息。
“你在这里休息，别出去。”姜离低声道，“我出去打探消息。”
黑塔点点头，已经累得说不出话。
姜离关上门，走下楼梯。经过柜台时，那老头忽然开口：“小子。”
姜离停下脚步。
“最近坊市里……不太平。”老头依旧眯着眼，像是在自言自语，“药王谷的人在找什么人。街上多了不少生面孔。”
姜离沉默片刻，又放下一块下品灵石：“多谢提醒。”
老头收起灵石，不再说话。
姜离又用一块下品灵石换了些世俗铜钱，走出客栈，融入街道的人流。
午后的阳光斜照在青石板路上，坊市的喧嚣在耳边回荡。他压低斗笠的帽檐，沿着街道慢慢走，耳朵竖起，捕捉着周围的每一句对话。
凝丹花，蚀神沙，药王谷的动向……还有妹妹的消息。
每一样，他都需要。
而在坊市的某个角落，几个青衣人正围在一张地图前。
“张长老传讯，那毒修可能逃到了黑水坊市。”
“所有入口都安排了人手，但到现在没发现可疑人物。”
“继续搜。他受了重伤，需要疗伤，需要情报，需要资源就一定会露面。”
“是！”
窗外，黑水坊市的日头正烈。
沿着狭窄的山谷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格外实，仿佛要借大地的坚硬来确认自己还踏在尘世的路上。
风穿过岩隙的声音，草叶擦过衣角的窸窣，甚至自己的呼吸，都在日光里变得清晰可辨。
约莫半柱香后，谷道渐宽，山岩向两侧退去。
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大河横陈于谷外，水光潋滟，映着天色。河岸旁，高低错落的屋舍楼阁依水而建，黑瓦木墙，檐角交错，人群如蚁，往来隐约。喧哗声、流水声、远处隐约的叫卖声，混成一片模糊却生动的背景，随着风飘上山坡。
黑水坊市。
姜离站在光与阴影的交界处，轻轻眯起眼。
那片建筑群在阳光下显得陌生又真实，像一场突然浮现在眼前喧嚷的梦。
黑塔眨了眨眼，悠悠转醒。
“我们……出来了？”黑塔虚弱地问。
“嗯。”姜离递给他一些草药，“抹在脸上，就这样进去，太显眼了。两个重伤之人，很容易引起注意，万一药王谷的暗探在坊市里……伪装一下。我们要混进坊市。”
黑塔艰难地照做。草药带来的刺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姜离撕下还算完好的衣襟，做成简单的绷带，将身上明显的伤口包扎起来。又从周围采集了一些草药，捣碎后涂抹在脸上、手臂上，这不是疗伤，而是伪装。草药会让皮肤呈现病态的暗绿色，看起来像中了某种常见的沼泽毒，这样他们的狼狈就有了解释。
接着，他检查了身上的物品。除了几块下品灵石和普通丹药，还有那块从陈槐那里捡到的药王谷身份玉牌，虽然残破，但或许有用。
“进了坊市，先找个地方落脚，然后打听打听消息。”姜离一边帮他伪装，一边低声道。
黑塔苦笑：“老子的伤……怕是没救了。”
“有。”姜离平静道，“妖丹破碎，但碎片还在。只要能找到凝丹花配合特殊手法，可能有机会重聚妖丹。”
“凝丹花？”黑塔一愣，“那东西妖界里也不多见啊！”
“所以才要去坊市打听消息。”姜离站起身，望向远处的黑水坊市，“而且，凝丹花生长的地方，往往也是蚀神沙可能出现的地方。一举两得。”
黑塔沉默了。他看着姜离的背影，这个年轻的人族毒修，明明自己都重伤在身，却还在计划着救他。
“为什么？”他忽然问。
姜离回头：“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救我？”黑塔盯着他，“我们认识不到两天，你为了救我，差点死在金丹修士手里。现在又要为我去找凝丹花……为什么？”
姜离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妹妹。”他缓缓道，“她也被困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救。我知道那种绝望的感觉。”
他顿了顿，看向黑塔继续说道：“而且，你活着，对我有用。你熟悉妖族，熟悉北境，这些情报，值一条命。”
黑塔笑了，笑容有些复杂：“够实在。行，老子这条命，以后就卖给你了。”
“先活下去再说。”姜离伸手拉他起来，“走吧，趁着午后人流多，天黑之前，我们要混进坊市。”
两人沿着山路下行，越靠近坊市，路上行人越多。有背着药篓的采药人，有牵着驮兽的商贩，有结伴而行的散修，形形色色。
没人多看他们一眼在这条通往黑水坊市的路上，每天都有浑身是伤、中毒狼狈的人。
走到坊市入口时，姜离放慢了脚步。
所谓的“入口”，其实只是一段相对开阔的河岸。没有围墙，没有大门，只有几个穿着杂乱皮甲的守卫懒洋洋地坐在木棚下，对来往行人爱搭不理。
但姜离注意到，在木棚后方阴影里，站着两个青衣人。
他们看似随意地靠在柱子上，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进入坊市的人。
姜离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刻意加重了脚步的踉跄，让黑塔将更多重量压在自己肩上，两人看起来就像一对互相搀扶着勉强走到这里的难兄难弟。
“站住。”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木棚时，一个青衣人忽然开口。
姜离停下脚步，艰难地抬头，眼神里适时地流露出惶恐和疲惫：“大、大人……”
青衣人走上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从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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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牌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衣人目光落在玉牌上，那是药王谷外门弟子的制式玉牌，虽然残破，但上面的丹炉纹章清晰可辨。
“药王谷的人？”青衣人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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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半真半假。外门弟子接了危险任务一去不返，在黑水坊市太常见了。而玉牌破碎，也正好解释为何谷内没有及时追踪。
青衣人盯着玉牌看了几息，又看向姜离涂抹草药的脸，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肩膀涌入，在姜离经脉中快速游走一圈。
姜离心中一紧，但早有准备。他用寂灭神纹将道台包裹，自身灵力彻底收敛，任由那股灵力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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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吧。”青衣人挥挥手，语气冷淡，“坊市有坊市的规矩，别惹事。”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姜离连声道谢，搀着黑塔快步走进坊市。
直到转过两个街角，确认身后没有视线跟随，姜离才稍微松了口气。
“刚才……好险。”黑塔低声说。
姜离点点头环顾四周，他们必须尽快找地方落脚调息。
眼前是一条狭窄的街道，青石板路被踩得坑洼不平。两侧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卖草药的、卖兽骨的、卖劣质法器的、甚至还有卖情报的。行人摩肩接踵，讨价还价声、叫卖声、争吵声混成一片嘈杂的洪流。
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气味：药草香、血腥味、汗臭味、劣质丹药的焦糊味，还有河水特有的腥气。
姜离搀着黑塔，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他看似随意，实则目光飞快地扫过两侧的店铺和行人。
需要找一个落脚点，够隐蔽，够便宜，老板最好不多事。
走了约莫一刻钟，他在一条小巷口停下。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耸的木楼，几乎遮住了天光。巷子里只有零星几个行人，尽头处有家不起眼的小客栈，招牌歪斜，写着“缘来客栈”四个褪色的字。
就这里了。
姜离搀着黑塔走进客栈。大堂狭小而昏暗，只有一张破旧的柜台和几张桌椅。柜台后坐着个打瞌睡的老头，听到脚步声才懒洋洋地抬头。
“住店？”老头眯着眼问。
“最便宜的房间，两天。”姜离从黑塔怀里掏出三块下品灵石放在柜台上。
老头看了一眼灵石，又打量了一下两人的狼狈模样，什么都没问，从抽屉里摸出一把生锈的钥匙：“二楼最里头那间。热水另算，吃食出门右转。”
姜离接过钥匙，搀着黑塔上楼。
房间比想象中还小，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破桌子。窗户对着后巷，窗外是另一栋楼的墙壁，光线昏暗，但足够隐蔽。
姜离将黑塔扶到床上躺下，快速检查他的状况。
死气暂时被草药压制，必须尽快打听到消息。
“你在这里休息，别出去。”姜离低声道，“我出去打探消息。”
黑塔点点头，已经累得说不出话。
姜离关上门，走下楼梯。经过柜台时，那老头忽然开口：“小子。”
姜离停下脚步。
“最近坊市里……不太平。”老头依旧眯着眼，像是在自言自语，“药王谷的人在找什么人。街上多了不少生面孔。”
姜离沉默片刻，又放下一块下品灵石：“多谢提醒。”
老头收起灵石，不再说话。
姜离又用一块下品灵石换了些世俗铜钱，走出客栈，融入街道的人流。
午后的阳光斜照在青石板路上，坊市的喧嚣在耳边回荡。他压低斗笠的帽檐，沿着街道慢慢走，耳朵竖起，捕捉着周围的每一句对话。
凝丹花，蚀神沙，药王谷的动向……还有妹妹的消息。
每一样，他都需要。
而在坊市的某个角落，几个青衣人正围在一张地图前。
“张长老传讯，那毒修可能逃到了黑水坊市。”
“所有入口都安排了人手，但到现在没发现可疑人物。”
“继续搜。他受了重伤，需要疗伤，需要情报，需要资源就一定会露面。”
“是！”
窗外，黑水坊市的日头正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