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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37章 兄弟

    邻桌两个汉子的对话顺着茶香飘过来:

    “药王谷这次动静真大,连张长老都出动了。”

    “听说那叛徒的妹妹关在冰陵?木谷主亲自照料?”

    “照料?哈,我有个兄弟在谷里当值,说那就是个活囚牢……”

    “嘘,可不敢说,这话要命。”

    姜离低头喝茶,粗涩的茶水流过喉咙,烫意一路灼到胃里。

    冰陵,妹妹还在那里。

    他需要凝丹花救黑塔,需要变强救妹妹,需要掀翻这张吃人的棋盘。

    茶喝到第三碗时,棚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寻常行人的步子,太稳,太轻,带着刻意收敛的节奏。

    姜离的手在桌下微微握紧。

    两个青衣人出现在茶棚口,目光扫过棚内。挑夫汉子低头喝茶,邋遢老头抱着酒葫芦打盹,姜离捧着茶碗暖手。

    “见过这个人吗?”一人展开卷轴,上面是姜离的通缉画像。

    哑巴老头茫然摇头。

    青衣人目光移向姜离:“你。”

    姜离抬起头,眼神里适当地露出惶恐:“大、大人?”

    “你从哪来?”

    “万毒渊外围……采药,中了腐叶毒,来坊市买解药……”他说话时气息不稳,脸上病态的暗绿色在油灯下格外明显。

    青衣人盯着他看了几息,又看了看他粗糙的手随后挥挥手:“走吧。”

    姜离放下茶钱,起身离开茶棚。走出十几步,回头瞥了一眼,青衣人已经转向邋遢老头问话。

    他加快脚步,钻进一条黑巷。

    巷子窄而深,两侧是高墙。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清晰得令人心慌。走到中段时,他忽然停下。

    前方巷口,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后方巷尾,脚步声传来。

    前后夹击。

    姜离缓缓转身,背靠墙壁。前后各一名青衣人。

    “跟我们走一趟。”前面那人冷声道,“药王谷问话。”

    姜离没说话。手指在身侧微微颤动,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只剩三成,拼命一搏或许能走,但动静会大,会引来更多人。

    “哟,两位爷,堵着巷子乘凉呢?”

    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从墙头传来。

    三人同时抬头。邋遢老头不知何时坐在墙头,晃着酒葫芦,满脸通红。

    “滚!”青衣人怒喝。

    “哎哟,凶什么……”老头打了个酒嗝,身体一歪,酒葫芦脱手飞出。

    葫芦在空中翻滚,酒液泼洒而下,不偏不倚淋了两个青衣人满头满脸!

    “找死!”

    青衣人暴怒欲起,却突然脸色一变。酒液接触皮肤的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不仅动作僵硬了半拍,而且灵力的运转变得更为生涩缓慢。

    姜离一脚蹬在侧面墙壁,借力跃起,单手抓住墙头,翻身而上。

    墙头上,邋遢老头冲他咧嘴一笑,“小子,你可欠我壶好酒。”

    话音未落,老头纵身跳下另一侧,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里。

    姜离来不及多想,也跃下墙头,朝坊市最混乱的西南区狂奔。

    他一口气穿过五条街巷,最后翻进一座荒废小庙。

    庙里供着不知名的神像,彩漆剥落,蛛网垂挂。他瘫坐在神像后的阴影里,调匀气息。

    那个老头……是谁?

    为什么帮自己?

    姜离想不明白,但他知道,今夜不能回缘来客栈了。

    暗探已经盯上他,客栈不再安全。

    他需要新的落脚点,需要尽快拿到凝丹花的准确线索,然后离开黑水坊市。

    夜还深。

    坊市的灯火在远处明灭,像蛰伏兽眼。

    而怀中的铜牌微微发烫,那是陈槐遗物,药王谷外门弟子的身份凭证。或许……还能用一次。

    庙外有风穿过破败的门窗,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偶尔夹杂着远处坊市飘来的零星人声,酒客的喧哗、更夫的梆子,还有野狗断续的吠叫。

    他闭着眼,灵力在体内缓慢流转,三成,只恢复到三成。

    经脉传来细微的刺痛感,那是过度透支后的反噬。

    那个邋遢老头……

    姜离在脑中反复回放茶棚墙头那一幕。酒葫芦脱手,麻药泼洒,还有那句“你可欠我壶好酒”。

    就在这时,庙门外传来窸窣声响。

    不是风声。

    姜离瞬间绷紧,灰白灵力在掌心悄然凝聚,他无声挪到神像侧面阴影里,透过供桌的裂缝看向门口。

    破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

    一个佝偻的身影挤了进来,反手掩上门。油灯的光晕在黑暗中晕开,照亮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正是刚才巷子里的老者。

    姜离没有动。

    老者提着油灯,慢吞吞走到神像前,将灯搁在供桌上。

    昏黄的光照亮他粗大变形的手指和浑浊的眼睛。

    他抬头看向神像,声音沙哑:“小子,出来吧。真要杀你,刚才在巷子里就动手了。”

    姜离从阴影里走出,但保持着三丈距离:“前辈有何指教?”

    老者转过身,上下打量他,忽然咧嘴笑了笑容牵扯满脸皱纹,“指教?老汉就是个卖草药的,能指教什么。

    “倒是你……姜离是吧?药王谷通缉的要犯,敢大摇大摆逛坊市,胆子不小。”

    姜离心头一凛,灵力在经脉中加速流转。

    “别紧张。”老者摆摆手,在供桌旁的石墩上坐下,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冷硬的饼子。

    他掰了一块递过来。

    “吃吗?”

    姜离没接。

    老者也不在意,自己咬了一口,嚼得缓慢费力:“老汉姓陈,在这黑水坊市卖了四十年草药。

    他顿了顿,又咬了口饼子:“不过你放心,老汉跟药王谷有仇。我弟弟曾经是药王谷的弟子,三十年前接了他们的采药任务,再没出来。药王谷说他被妖兽吃了,赔了二十块中品灵石……呵,二十块灵石,买条命。”

    昏黄的灯光下,老汉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庙里静了片刻。

    风从破窗钻进来,吹动地上的灰尘。

    “你为什么帮我?”姜离问。

    老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姜离以为他不会回答。

    终于,他沙哑开口:“我弟弟……叫陈槐。”

    姜离瞳孔微缩。

    姜离从怀中取出那块残破的铜牌,还有那页发黄的信笺。他没有递过去,只是让月光照在上面。铜牌上的名字,信笺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老头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他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住,手在袖子里微微发抖。

    “他在哪?”老头问,声音发紧。

    “死了。”姜离实话实说,“我在地下溶洞里发现他的尸骨,只剩骷髅。这铜牌和信,是在他怀里找到的。”

    老头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没说话。月光照在他脸上,那些深如刀刻的皱纹在阴影里显得更加深刻。许久,他睁开眼,眼中那点光黯淡了些。

    “怎么死的?”

    “中毒,他炼了假丹方,全身溃烂而死。”姜离顿了顿,“临死前,他用碎石在地上留了字,让我带话给南域青石镇陈氏药铺的老陈头,说回不去了。”

    他伸手,颤抖着接过铜牌,粗糙的手指摩挲着上面模糊的字迹。月光从破窗照进来,落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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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早安,祝大家天天开心^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