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160章 冰裂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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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入夜，冰裂谷外玄冰宗的临时营地灯火通明。
周寒遣退左右，只留姜离一人在帐中。
“碑灵给了你‘准入’。”他开门见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姜离摇头。
“我也不完全知道。”周寒道，“玄冰宗历代宗主口口相传，测冰碑的碑灵是冰裂谷意志的化身。它不认可任何人，只认可‘被选中者’。”
“被选中做什么？”
“不知道。”周寒顿了顿，“历代宗主都以为是‘取柳青的剑’，但十年前我父亲死在谷底之后，我不信了。”
他看着姜离。
“取剑只是表象，柳青的剑在冰裂谷三层沉睡了三千载，玄冰宗若真想取，早就取了，那柄剑上有碑灵当年设下的禁制，非‘被选中者’不可破。”
“而你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从三灾赑风风眼活着出来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让碑灵给出‘准入’二字的人。”
他顿了顿。
“柳青等的人，或许不是你。”
“但碑灵等的人，一定是你。”
姜离沉默。
他想起灰白虚空中那道半透明的身影，想起她说“枯木也愿归根”时的平静，想起那枚融入他气海的幽蓝色种子。
“我不需要被选中。”他缓缓道，“我只是来取剑的。”
“取来做什么？”
“葬她。”
周寒看着他，良久。
“好。”他说，“明日进谷，我会安排你走在最前面，冰裂谷一层有玄冰宗的标记，二层有历代宗主留下的阵纹，三层……”
他顿了顿。
“三层以上，我也没去过。”
“我父亲当年就是在三层陨落的，他进去之后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他看着姜离。
“你可能会死。”
“我知道。”
“还是要进？”
“要进。”
周寒起身走到帐门口停下。
“你欠我的那个人情，”他没有回头，“就从这里还吧。”
“取回柳青的剑，带回她的遗骸，葬在南域青山。”
“这是你做的事。”
“你帮我调查我父亲的真相，这就是我要你做的事。”
他掀开帐帘，走入风雪。
帐内只剩姜离一人，他低头看着掌心。
那里，一缕幽蓝色的微光正安静地等待着。
次日辰时，冰裂谷口。
寻风大会开启，近百名修士鱼贯而入，沿着玄冰宗三千年开辟的安全路径，向谷底进发。
姜离走在前方，韩七与小舞紧随其后。
周寒率玄冰宗弟子殿后，目光始终落在那道略显单薄的背影上。
冰裂谷的入口是一道宽约十丈的裂隙，两侧冰壁高逾百丈，在极光映照下呈现出幽蓝与墨绿交织的诡异色泽。
谷底没有风，却有连绵不绝的“咔嚓”声从深处传来，那是万载冰川不断崩裂的声音。
行出十里，谷道第一次分岔。
左侧是宽坦的主道，每隔百步便有一枚玄冰宗留下的标记冰晶。
右侧是窄仅容身的裂隙，幽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标记。
周寒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主道通一层深处，裂隙是近道，但凶险。”
姜离没有犹豫，他踏入裂隙，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所有的光都被两侧冰壁吸收了，脚下是滑不着力，倾斜向下的冰坡，头顶是越来越低几欲压下的冰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古老、极沉重的气息，像进入了一头沉睡巨兽的食道。
小舞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姜离走得很慢。
每一步，他气海深处那枚幽蓝色种子就会微微震颤一次。
是向冰裂谷深处，向那道等了三千年后终于等到来者的呼唤。
裂隙尽头，是一道石门。
石门半掩，门缝中透出幽幽蓝光。
姜离站定，他没有立刻推门。
“前辈，我来赴约了。”
门缝中的蓝光，骤然亮如白昼。
石门半掩，门缝中透出的幽蓝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柔和得像月光透过冰层。
但那光芒照在皮肤上，却有一种极细微的刺痛感。
“它在探查我们。”韩七沉声道，手已按上剑柄。
姜离没有动，他只是看着门缝边缘那枚流云剑佩。白玉温润，剑纹清晰，此刻正被幽蓝光芒浸润着，表面隐隐浮现出细密的纹路。
“流云剑宗的剑佩……”小舞轻声惊呼，“那位前辈也是流云剑宗的人？”
姜离摇头：“流云剑宗立宗不到两千年，柳青前辈的时代，还没有这个宗门。”
“那这剑佩……”
“只是同为剑修的信物。”
剑佩离开幽蓝光芒的瞬间，那些浮现的纹路骤然暗淡，但同时，石门内部传来一声极低沉的轰鸣，像是叹息。
门缝缓缓自行向内收缩，那扇看似厚重的石门，竟在幽蓝光芒的浸润下渐渐变薄透明，最终化作一道水波般的光幕。
光幕之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没有护栏，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唯一的光源来自石阶表面镶嵌的冰晶，那些冰晶每隔三尺一枚，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将整条石阶照得像通往幽冥的通道。
“我先下。”韩七道。
姜离按住他：“一起。这条路……不能分开走。”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但韩七和小舞都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笃定。
三人并肩踏入光幕，就在最后一人穿过光幕的瞬间，身后的石门重新凝实，化作厚重的黑色冰岩，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
前路已断。
后路已封。
唯一的方向，只有向下。
石阶很长，长到小舞开始数台阶，数到三百七十二级时放弃了。
长到姜离气海深处那枚幽蓝色种子，震颤的频率越来越快，快到几乎连成一线。
终于石阶到了尽头，尽头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高约十丈，方圆百丈，四壁全是晶莹剔透的冰层。
但那些冰层并非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最震撼的，是冰层上的痕迹。
剑痕，成千上万道剑痕。
大的剑痕纵横三丈，深达数尺，切口平滑如镜，小的剑痕细若发丝，蜿蜒曲折，在冰层表面勾勒出无数复杂的纹路，它们彼此交错、重叠、纠缠。
“有人在练剑。”韩七忽然道。
姜离看向他，韩七的目光落在一道剑痕上，久久不动。
那道剑痕并不起眼，只是冰壁上无数剑痕中的一道，长约三尺，走势平缓，末尾微微上扬。
但韩七看着它，眼神却越来越凝重。
“这不是杀伐之剑。”他缓缓道，“这是……静心之剑。”
“静心？什么是静心”小舞不解。
“剑修练剑，大多为杀伐，一剑既出，必有所取，但这道剑痕……”韩七指着那道不起眼的剑痕，“它没有杀气，没有战意，甚至没有任何攻击的欲望。它只是存在，就像一棵树站在那里，一块石头放在那里。”
他顿了顿。
“这是‘养剑’的境界，不以剑为器，而以剑为伴，把剑当成活着的东西，日日夜夜相处，直到人剑一体。”
姜离沉默片刻。
“那这个人在这里待了多久？”
“不知道。”韩七摇头，“但要把这么多剑痕都练到这个境界……至少十年。”
十年在冰裂谷地底，在不见天日的黑暗深处，一个人，一柄剑，十年。
姜离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柳青能在灰白虚空中等三千年。
因为她的心，早就在三千年前就练成了“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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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好睡，晚安^_^
周寒遣退左右，只留姜离一人在帐中。
“碑灵给了你‘准入’。”他开门见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姜离摇头。
“我也不完全知道。”周寒道，“玄冰宗历代宗主口口相传，测冰碑的碑灵是冰裂谷意志的化身。它不认可任何人，只认可‘被选中者’。”
“被选中做什么？”
“不知道。”周寒顿了顿，“历代宗主都以为是‘取柳青的剑’，但十年前我父亲死在谷底之后，我不信了。”
他看着姜离。
“取剑只是表象，柳青的剑在冰裂谷三层沉睡了三千载，玄冰宗若真想取，早就取了，那柄剑上有碑灵当年设下的禁制，非‘被选中者’不可破。”
“而你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从三灾赑风风眼活着出来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让碑灵给出‘准入’二字的人。”
他顿了顿。
“柳青等的人，或许不是你。”
“但碑灵等的人，一定是你。”
姜离沉默。
他想起灰白虚空中那道半透明的身影，想起她说“枯木也愿归根”时的平静，想起那枚融入他气海的幽蓝色种子。
“我不需要被选中。”他缓缓道，“我只是来取剑的。”
“取来做什么？”
“葬她。”
周寒看着他，良久。
“好。”他说，“明日进谷，我会安排你走在最前面，冰裂谷一层有玄冰宗的标记，二层有历代宗主留下的阵纹，三层……”
他顿了顿。
“三层以上，我也没去过。”
“我父亲当年就是在三层陨落的，他进去之后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他看着姜离。
“你可能会死。”
“我知道。”
“还是要进？”
“要进。”
周寒起身走到帐门口停下。
“你欠我的那个人情，”他没有回头，“就从这里还吧。”
“取回柳青的剑，带回她的遗骸，葬在南域青山。”
“这是你做的事。”
“你帮我调查我父亲的真相，这就是我要你做的事。”
他掀开帐帘，走入风雪。
帐内只剩姜离一人，他低头看着掌心。
那里，一缕幽蓝色的微光正安静地等待着。
次日辰时，冰裂谷口。
寻风大会开启，近百名修士鱼贯而入，沿着玄冰宗三千年开辟的安全路径，向谷底进发。
姜离走在前方，韩七与小舞紧随其后。
周寒率玄冰宗弟子殿后，目光始终落在那道略显单薄的背影上。
冰裂谷的入口是一道宽约十丈的裂隙，两侧冰壁高逾百丈，在极光映照下呈现出幽蓝与墨绿交织的诡异色泽。
谷底没有风，却有连绵不绝的“咔嚓”声从深处传来，那是万载冰川不断崩裂的声音。
行出十里，谷道第一次分岔。
左侧是宽坦的主道，每隔百步便有一枚玄冰宗留下的标记冰晶。
右侧是窄仅容身的裂隙，幽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标记。
周寒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主道通一层深处，裂隙是近道，但凶险。”
姜离没有犹豫，他踏入裂隙，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所有的光都被两侧冰壁吸收了，脚下是滑不着力，倾斜向下的冰坡，头顶是越来越低几欲压下的冰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古老、极沉重的气息，像进入了一头沉睡巨兽的食道。
小舞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姜离走得很慢。
每一步，他气海深处那枚幽蓝色种子就会微微震颤一次。
是向冰裂谷深处，向那道等了三千年后终于等到来者的呼唤。
裂隙尽头，是一道石门。
石门半掩，门缝中透出幽幽蓝光。
姜离站定，他没有立刻推门。
“前辈，我来赴约了。”
门缝中的蓝光，骤然亮如白昼。
石门半掩，门缝中透出的幽蓝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柔和得像月光透过冰层。
但那光芒照在皮肤上，却有一种极细微的刺痛感。
“它在探查我们。”韩七沉声道，手已按上剑柄。
姜离没有动，他只是看着门缝边缘那枚流云剑佩。白玉温润，剑纹清晰，此刻正被幽蓝光芒浸润着，表面隐隐浮现出细密的纹路。
“流云剑宗的剑佩……”小舞轻声惊呼，“那位前辈也是流云剑宗的人？”
姜离摇头：“流云剑宗立宗不到两千年，柳青前辈的时代，还没有这个宗门。”
“那这剑佩……”
“只是同为剑修的信物。”
剑佩离开幽蓝光芒的瞬间，那些浮现的纹路骤然暗淡，但同时，石门内部传来一声极低沉的轰鸣，像是叹息。
门缝缓缓自行向内收缩，那扇看似厚重的石门，竟在幽蓝光芒的浸润下渐渐变薄透明，最终化作一道水波般的光幕。
光幕之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没有护栏，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唯一的光源来自石阶表面镶嵌的冰晶，那些冰晶每隔三尺一枚，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将整条石阶照得像通往幽冥的通道。
“我先下。”韩七道。
姜离按住他：“一起。这条路……不能分开走。”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但韩七和小舞都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笃定。
三人并肩踏入光幕，就在最后一人穿过光幕的瞬间，身后的石门重新凝实，化作厚重的黑色冰岩，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
前路已断。
后路已封。
唯一的方向，只有向下。
石阶很长，长到小舞开始数台阶，数到三百七十二级时放弃了。
长到姜离气海深处那枚幽蓝色种子，震颤的频率越来越快，快到几乎连成一线。
终于石阶到了尽头，尽头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高约十丈，方圆百丈，四壁全是晶莹剔透的冰层。
但那些冰层并非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最震撼的，是冰层上的痕迹。
剑痕，成千上万道剑痕。
大的剑痕纵横三丈，深达数尺，切口平滑如镜，小的剑痕细若发丝，蜿蜒曲折，在冰层表面勾勒出无数复杂的纹路，它们彼此交错、重叠、纠缠。
“有人在练剑。”韩七忽然道。
姜离看向他，韩七的目光落在一道剑痕上，久久不动。
那道剑痕并不起眼，只是冰壁上无数剑痕中的一道，长约三尺，走势平缓，末尾微微上扬。
但韩七看着它，眼神却越来越凝重。
“这不是杀伐之剑。”他缓缓道，“这是……静心之剑。”
“静心？什么是静心”小舞不解。
“剑修练剑，大多为杀伐，一剑既出，必有所取，但这道剑痕……”韩七指着那道不起眼的剑痕，“它没有杀气，没有战意，甚至没有任何攻击的欲望。它只是存在，就像一棵树站在那里，一块石头放在那里。”
他顿了顿。
“这是‘养剑’的境界，不以剑为器，而以剑为伴，把剑当成活着的东西，日日夜夜相处，直到人剑一体。”
姜离沉默片刻。
“那这个人在这里待了多久？”
“不知道。”韩七摇头，“但要把这么多剑痕都练到这个境界……至少十年。”
十年在冰裂谷地底，在不见天日的黑暗深处，一个人，一柄剑，十年。
姜离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柳青能在灰白虚空中等三千年。
因为她的心，早就在三千年前就练成了“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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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好睡，晚安^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