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184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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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年了，他还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眉眼清秀，鼻梁挺直。
他的白衣已经烂了，只剩几片布料贴在身上，但他的脸还在，手还在，那枚令牌还在。
他的双手交叠在胸口，手里握着那枚令牌。
姜离看着那张脸。
三万年了，这张脸在三万年的岁月里，一直躺在这里，一直闭着眼睛，一直握着那枚令牌。
他在等什么？他在等谁来？他在等谁来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
“他……”战流萤轻声问。
“他就是那个叛徒。”姜离说，“出卖了十万个同伴的叛徒。”
姜离伸出手，想拿起那枚令牌。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令牌的瞬间，那个年轻人的眼睛睁开了。
灰白色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很慢，像是生了锈的机关，它转了一圈，然后停下来，对准了姜离。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没有焦距，只有一片灰白。
但姜离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看他，在看他的脸，在看他的眼睛，在看他的冰原之心。
“你终于来了。”
声音沙哑，轻得像风中的灰烬，那是三万年没有说过话的嗓子，那是三万年的等待熬成的三个字。
“我等了三万年。”
姜离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看着那张三万年不变的脸，看着那枚他出卖了十万个同伴换来的令牌。
“等我做什么？”他问。
年轻人笑了，那笑容很奇怪，像是期待，又像是解脱，他整个脸都在发光不是那种灰白色的死光，是另一种光，像是活人脸上才有的光。
“杀我。”他说。
石台上那具躺了三万年的尸体，睁着眼睛说“杀我”。
姜离的手停在半空，离那枚令牌只差一寸。
他在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眼泪。
一滴眼泪，从白衣青年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下，滴在石台上。
姜离慢慢收回手。
“为什么？”
白衣青年看着他，表情有些疑惑：“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我杀你？”
白衣青年沉默了一会儿。
“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难道人天生就该死吗？”姜离反问道。
他说：“当然，我们天生就该死，你坐下来，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姜离没有坐，他只是站着看着那双灰白色的眼睛。
白衣青年也不在意，自顾自开始讲。
“三万年前，这十万座山里住着十万个神，不是天上那种神，是地上长的、土里生的、山里养出来的神，我们管自己叫‘山民’。”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风吹过干枯的芦苇。
“山民没有天庭那些神厉害，不会飞，不会发光，不会用法术欺负人。但我们活得挺好，种地，打猎，养孩子，娶媳妇，吵架，和好，过一辈子。”
“我也是山民，那时候我还年轻，二十出头，喜欢一个姑娘。”
白衣青年的眼睛看向某个方向，穿过石台，穿过黑暗，穿过三万年的时间。
“她叫阿绣，是山下村里来的，不是神，是人。那年洪水，她家被冲了，她一个人爬到树上活下来，我巡山的时候捡到她，带回来养着。”
“后来她好了，后来她不想走了，后来我喜欢上她了。”
白衣青年的声音变得很轻。
“阿绣不喜欢我，她说我是山民，她是人，不是一路的。我不懂，什么是路？山里的路都是人踩出来的，你走我走，不就是一条路吗？”
“但她还是留下来了，还给我取了山下人的名字，苏生，她一留就是三年。”
“三年后，天庭来了。”
苏生的眼神变得空洞。
“那天晚上，天是红的，无数金光从天上掉下来，每掉下来一道，就有一座山炸开，山里的惨叫声，隔着三十座山都能听见。”
“我带着阿绣跑，跑啊跑，跑到最深的那个洞里，躲起来，我以为能躲过去。”
“然后他们来了。”
苏生的手突然握紧，指甲陷进肉里。
“不是天庭那些金色的东西，是我们自己人。”
“山主们聚在一起开会，商量怎么办。有人说拼了，有人说逃，有人说投降。最后，有一个山主站了出来，说他有办法。”
“他说，天庭想要的是道心，我们山民体内的道心，是这世间最纯粹的东西。只要交出足够多的道心，天庭就会放过剩下的人。”
“他问，谁愿意牺牲？”
沉默。
“没人愿意。”
“然后他看向我。”
姜离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说，你不是有个凡人姑娘吗？凡人的命短，你把她交出去，说你愿意用她的道心换你的命，其实山下凡人哪来的道心？但天庭不知道，你假装背叛，假装出卖，骗过天庭，然后我们趁机反击。”
“他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说这是为了所有山民。”
“他说……”
苏生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说阿绣反正也活不了几年，凡人嘛，几十年就死了，你牺牲她，救山民，值。”
姜离和战流萤都没有说话。
苏生看着他们。
“你们猜，我选了哪边？”
“你选了救她。”姜离说道。
苏生笑了笑。
“对。”他说道，“我选了救她。”
“我当场拒绝，我说阿绣是我的命，谁动她我就跟谁拼命。”
“那个山主看着我，叹了口气，他说，那你就陪她一起死吧。”
苏生的眼神变得很平静。
“然后他把我卖了。”
“他向天庭告密，说我知道所有山民的藏身地，他换来了自己的命，换来了一枚山主令，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枚。”
姜离低头看向苏生手中那枚令牌，原来真正的叛徒另有其人。
“那天晚上，我被天庭的人抓住。他们把我吊起来，问我其他人的下落。我不说，他们用赤阳神火烧了我三天三夜，我还是不说。”
“后来他们带来了阿绣。”
苏生的声音开始颤抖。
“他们把阿绣吊在我对面，一刀一刀割她的肉，她疼得叫不出来，只是看着我，一直看着我。”
“她说，我不怪你。”
“她说，你活着就好。”
“她说……”
苏生的眼泪流下来，止都止不住。
“她说，你笑起来好看，多笑笑。”
姜离闭上眼睛，他见过那种眼神。
在姜瑶的眼睛里。
苏生继续讲。
“我没说，我就是没说。他们把她杀了，我也没说。”
“那个叛徒来看我，他站在我面前，拿着那枚山主令，笑着说，你傻不傻？你的女人没保住，山民也没保住，你有什么用？”
“我没说话。我只是一直看着他。”
“他看着我的眼睛，忽然笑不出来了。他说，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你以为你能报仇？你连动都动不了。”
“我还是看着他。”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后他跑了。”
苏生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奇怪的表情。
“后来我知道，他怕的不是我，是我的眼神。那种眼神他见过，在那些被他出卖的山民脸上。”
“三万年来，他一直活在这种眼神里，他被封在这石台下面，每天看着那些被他害死的山民，每天听着他们的惨叫，每天……”
苏生顿了顿。
“每天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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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天天开心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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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手交叠在胸口，手里握着那枚令牌。
姜离看着那张脸。
三万年了，这张脸在三万年的岁月里，一直躺在这里，一直闭着眼睛，一直握着那枚令牌。
他在等什么？他在等谁来？他在等谁来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
“他……”战流萤轻声问。
“他就是那个叛徒。”姜离说，“出卖了十万个同伴的叛徒。”
姜离伸出手，想拿起那枚令牌。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令牌的瞬间，那个年轻人的眼睛睁开了。
灰白色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很慢，像是生了锈的机关，它转了一圈，然后停下来，对准了姜离。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没有焦距，只有一片灰白。
但姜离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看他，在看他的脸，在看他的眼睛，在看他的冰原之心。
“你终于来了。”
声音沙哑，轻得像风中的灰烬，那是三万年没有说过话的嗓子，那是三万年的等待熬成的三个字。
“我等了三万年。”
姜离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看着那张三万年不变的脸，看着那枚他出卖了十万个同伴换来的令牌。
“等我做什么？”他问。
年轻人笑了，那笑容很奇怪，像是期待，又像是解脱，他整个脸都在发光不是那种灰白色的死光，是另一种光，像是活人脸上才有的光。
“杀我。”他说。
石台上那具躺了三万年的尸体，睁着眼睛说“杀我”。
姜离的手停在半空，离那枚令牌只差一寸。
他在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眼泪。
一滴眼泪，从白衣青年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下，滴在石台上。
姜离慢慢收回手。
“为什么？”
白衣青年看着他，表情有些疑惑：“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我杀你？”
白衣青年沉默了一会儿。
“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难道人天生就该死吗？”姜离反问道。
他说：“当然，我们天生就该死，你坐下来，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姜离没有坐，他只是站着看着那双灰白色的眼睛。
白衣青年也不在意，自顾自开始讲。
“三万年前，这十万座山里住着十万个神，不是天上那种神，是地上长的、土里生的、山里养出来的神，我们管自己叫‘山民’。”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风吹过干枯的芦苇。
“山民没有天庭那些神厉害，不会飞，不会发光，不会用法术欺负人。但我们活得挺好，种地，打猎，养孩子，娶媳妇，吵架，和好，过一辈子。”
“我也是山民，那时候我还年轻，二十出头，喜欢一个姑娘。”
白衣青年的眼睛看向某个方向，穿过石台，穿过黑暗，穿过三万年的时间。
“她叫阿绣，是山下村里来的，不是神，是人。那年洪水，她家被冲了，她一个人爬到树上活下来，我巡山的时候捡到她，带回来养着。”
“后来她好了，后来她不想走了，后来我喜欢上她了。”
白衣青年的声音变得很轻。
“阿绣不喜欢我，她说我是山民，她是人，不是一路的。我不懂，什么是路？山里的路都是人踩出来的，你走我走，不就是一条路吗？”
“但她还是留下来了，还给我取了山下人的名字，苏生，她一留就是三年。”
“三年后，天庭来了。”
苏生的眼神变得空洞。
“那天晚上，天是红的，无数金光从天上掉下来，每掉下来一道，就有一座山炸开，山里的惨叫声，隔着三十座山都能听见。”
“我带着阿绣跑，跑啊跑，跑到最深的那个洞里，躲起来，我以为能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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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生的手突然握紧，指甲陷进肉里。
“不是天庭那些金色的东西，是我们自己人。”
“山主们聚在一起开会，商量怎么办。有人说拼了，有人说逃，有人说投降。最后，有一个山主站了出来，说他有办法。”
“他说，天庭想要的是道心，我们山民体内的道心，是这世间最纯粹的东西。只要交出足够多的道心，天庭就会放过剩下的人。”
“他问，谁愿意牺牲？”
沉默。
“没人愿意。”
“然后他看向我。”
姜离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说，你不是有个凡人姑娘吗？凡人的命短，你把她交出去，说你愿意用她的道心换你的命，其实山下凡人哪来的道心？但天庭不知道，你假装背叛，假装出卖，骗过天庭，然后我们趁机反击。”
“他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说这是为了所有山民。”
“他说……”
苏生的声音开始发抖。
“他说阿绣反正也活不了几年，凡人嘛，几十年就死了，你牺牲她，救山民，值。”
姜离和战流萤都没有说话。
苏生看着他们。
“你们猜，我选了哪边？”
“你选了救她。”姜离说道。
苏生笑了笑。
“对。”他说道，“我选了救她。”
“我当场拒绝，我说阿绣是我的命，谁动她我就跟谁拼命。”
“那个山主看着我，叹了口气，他说，那你就陪她一起死吧。”
苏生的眼神变得很平静。
“然后他把我卖了。”
“他向天庭告密，说我知道所有山民的藏身地，他换来了自己的命，换来了一枚山主令，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枚。”
姜离低头看向苏生手中那枚令牌，原来真正的叛徒另有其人。
“那天晚上，我被天庭的人抓住。他们把我吊起来，问我其他人的下落。我不说，他们用赤阳神火烧了我三天三夜，我还是不说。”
“后来他们带来了阿绣。”
苏生的声音开始颤抖。
“他们把阿绣吊在我对面，一刀一刀割她的肉，她疼得叫不出来，只是看着我，一直看着我。”
“她说，我不怪你。”
“她说，你活着就好。”
“她说……”
苏生的眼泪流下来，止都止不住。
“她说，你笑起来好看，多笑笑。”
姜离闭上眼睛，他见过那种眼神。
在姜瑶的眼睛里。
苏生继续讲。
“我没说，我就是没说。他们把她杀了，我也没说。”
“那个叛徒来看我，他站在我面前，拿着那枚山主令，笑着说，你傻不傻？你的女人没保住，山民也没保住，你有什么用？”
“我没说话。我只是一直看着他。”
“他看着我的眼睛，忽然笑不出来了。他说，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你以为你能报仇？你连动都动不了。”
“我还是看着他。”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然后他跑了。”
苏生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奇怪的表情。
“后来我知道，他怕的不是我，是我的眼神。那种眼神他见过，在那些被他出卖的山民脸上。”
“三万年来，他一直活在这种眼神里，他被封在这石台下面，每天看着那些被他害死的山民，每天听着他们的惨叫，每天……”
苏生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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