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202章 黑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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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仙元一万零七年
第二天的黄昏，姜离站在码头上，看着那条船。
说它是船，都算抬举了，它停在码头最角落的地方，歪歪斜斜地靠着几根烂木桩。
船篷破了半边，破洞里能看见里头堆着的破渔网和空酒坛，船身长满藤壶，密密麻麻的，灰白色的硬壳一个叠一个，把原本的颜色遮得干干净净。
最破的那条，老婆婆是这么说的。
战流萤站在姜离旁边，看了那条船一眼，又看了一眼。
“这玩意儿，”她说，“能浮起来？”
姜离没回答。他看见船头坐着一个人。
是个老头，他坐在船头，手里拿着根烟杆，烟杆里的火早就灭了，他就那么叼着，对着海面，一动不动。
两道刀疤从他眉骨一直划到下巴，把那张脸分成几块。疤痕很老了，肉都翻了出来，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得多。刀疤经过眼睛的位置，那两个眼睛的地方，现在是两个黑洞。
老瞎子。
姜离走过去，站在船边，老瞎子没动，还对着海面，叼着那根灭了的烟杆。
“你们要去黑渊？”他低声问道。
姜离说：“是。”
老瞎子点点头，他把烟杆从嘴里拿出来，在船帮上磕了磕，磕出一点灰烬。
战流萤走过来，站到姜离旁边。她低头看着那条船，看着那些藤壶，看着那个破船篷，又看着老瞎子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老人家你看不见怎么开船？”
老瞎子转过头，海风吹在他的脸上，头发凌乱的盖住他布满岁月的脸。
“听。”他说道，老瞎子把烟杆收进怀里，撑着船帮站起来。
“听海流，听风向，听暗礁的回声。”他说，“我比用眼睛看的更准。”
姜离没说话，他抬脚踩上船帮翻进船舱。
战流萤跟着上来，船晃了晃，又稳下来。
老瞎子站在舵边，等他们坐好，然后他解开缆绳，把船往外推了一把，船慢慢离开码头，顺着海流往外漂。
“坐稳咯。”他说道。
帆升起来，风吹进去，鼓得满满的，船头开始转向。
姜离坐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远的碧潮城，看着那点点灯火，看着井边那个模糊的小点。
他忽然想起青瑶刚才说的那句话。
“阿吉还不知道，我跟他说，他娘在睡觉，明天就醒了。”
他想起阿吉扯他袖子时的眼神，他想起自己说的那句“我试试”。
战流萤在他旁边坐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想什么呢？”
姜离沉默了一会儿，说：“想那个孩子。”
战流萤问：“哪个？”
姜离说：“扯我袖子的那个，问能不能把他娘带回来。”
战流萤她记得那个孩子，瘦瘦小小的，光着屁股，眼睛很大，扯姜离袖子的时候，像只小猴子。
“他娘……”
“死了。”
战流萤没说话，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船往前开，碧潮城的灯火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一条细细的线，然后消失了。
四周只剩黑暗，和老瞎子的歌声。
战流萤忽然说道：“你尽力了。”
姜离没说话。
战流萤说道：“他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战流萤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映照出他内心的遗憾。
战流萤说道：“你就跟他说，你娘在月亮上看着你呢。”
船继续往前开，迷雾出现了，那雾浓得不正常，像一堵墙，从海面一直顶到天上，它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把前面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老瞎子没减速。船直直地朝那堵雾墙撞过去。
穿进去的瞬间，四周全白了。
老瞎子收起了歌声，全神贯注地听着海流，听着风向，听着暗礁的回声。
雾越来越浓，只剩船周围一圈勉强能看清的海水，船像在一个白色的茧里漂着，不知道方向，不知道深浅。
雾里偶尔有东西露出水面——巨大的鱼鳍，黑色的，像刀一样划开海水，又沉下去。有时不止一条，有时是一群，围着船绕圈，就是不靠近。
“别管它们。”老瞎子忽然开口，“它们不伤人，只是看热闹。”
雾里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喊。
“阿生……阿生……”
老瞎子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是他的手依然很稳。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阿生……我等你回来……阿生……”
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等了很久很久。
战流萤转头看姜离，姜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要听，不要回答。”
那声音还在继续，就像在耳畔响起。
“阿生……你怎么不答应我……阿生……”
老瞎子咬着牙，掌着舵不吭声。
姜离神识铺开，那声音没有人的情绪，只有一种东西，饥饿。
它在模仿，模仿人的声音，模仿人的情绪，模仿人最想听的话。
为了让人回应，只要你回应，它就能找到你。
老瞎子站在那里，过了很久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脸。
“还有半个时辰。”他说道，声音比刚才更低沉，“穿过最深处，就到了。”
战流萤靠在船舷上，闭着眼调息。
姜离坐在船头，看着那片迷雾，摸了摸青瑶系手腕上的月亮石，四周白茫茫一片，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嘶鸣。
老瞎子说：“坐稳了，快到了。”
姜离点点头，走回船舱。船继续往前。
雾越来越薄，越来越淡，最后船冲出雾墙，眼前只有一片漆黑的海，黑得像墨汁，黑得像深渊。
船头的光照出去，照不到三丈，就被那黑色吞掉了。
老瞎子把船停下，姜离站起来，身后战流萤睁开眼，也站在他身边。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前方的黑暗，船穿过最后一片迷雾，眼前是一片漆黑的海域。
那黑色里的海水里忽然亮起一双幽金色眼睛。
光是那只眼睛，就比整条船还大，它浮在海面下，隔着薄薄一层水盯着船，盯着船上的人。
姜离站在船舷边，也看着它。
一人一兽，隔着海水对视，那眼睛盯了很久，然后它眨了一下，沉下去，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老瞎子说道：“黑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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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好睡，晚安呀^_^
说它是船，都算抬举了，它停在码头最角落的地方，歪歪斜斜地靠着几根烂木桩。
船篷破了半边，破洞里能看见里头堆着的破渔网和空酒坛，船身长满藤壶，密密麻麻的，灰白色的硬壳一个叠一个，把原本的颜色遮得干干净净。
最破的那条，老婆婆是这么说的。
战流萤站在姜离旁边，看了那条船一眼，又看了一眼。
“这玩意儿，”她说，“能浮起来？”
姜离没回答。他看见船头坐着一个人。
是个老头，他坐在船头，手里拿着根烟杆，烟杆里的火早就灭了，他就那么叼着，对着海面，一动不动。
两道刀疤从他眉骨一直划到下巴，把那张脸分成几块。疤痕很老了，肉都翻了出来，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得多。刀疤经过眼睛的位置，那两个眼睛的地方，现在是两个黑洞。
老瞎子。
姜离走过去，站在船边，老瞎子没动，还对着海面，叼着那根灭了的烟杆。
“你们要去黑渊？”他低声问道。
姜离说：“是。”
老瞎子点点头，他把烟杆从嘴里拿出来，在船帮上磕了磕，磕出一点灰烬。
战流萤走过来，站到姜离旁边。她低头看着那条船，看着那些藤壶，看着那个破船篷，又看着老瞎子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老人家你看不见怎么开船？”
老瞎子转过头，海风吹在他的脸上，头发凌乱的盖住他布满岁月的脸。
“听。”他说道，老瞎子把烟杆收进怀里，撑着船帮站起来。
“听海流，听风向，听暗礁的回声。”他说，“我比用眼睛看的更准。”
姜离没说话，他抬脚踩上船帮翻进船舱。
战流萤跟着上来，船晃了晃，又稳下来。
老瞎子站在舵边，等他们坐好，然后他解开缆绳，把船往外推了一把，船慢慢离开码头，顺着海流往外漂。
“坐稳咯。”他说道。
帆升起来，风吹进去，鼓得满满的，船头开始转向。
姜离坐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远的碧潮城，看着那点点灯火，看着井边那个模糊的小点。
他忽然想起青瑶刚才说的那句话。
“阿吉还不知道，我跟他说，他娘在睡觉，明天就醒了。”
他想起阿吉扯他袖子时的眼神，他想起自己说的那句“我试试”。
战流萤在他旁边坐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想什么呢？”
姜离沉默了一会儿，说：“想那个孩子。”
战流萤问：“哪个？”
姜离说：“扯我袖子的那个，问能不能把他娘带回来。”
战流萤她记得那个孩子，瘦瘦小小的，光着屁股，眼睛很大，扯姜离袖子的时候，像只小猴子。
“他娘……”
“死了。”
战流萤没说话，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船往前开，碧潮城的灯火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一条细细的线，然后消失了。
四周只剩黑暗，和老瞎子的歌声。
战流萤忽然说道：“你尽力了。”
姜离没说话。
战流萤说道：“他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战流萤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映照出他内心的遗憾。
战流萤说道：“你就跟他说，你娘在月亮上看着你呢。”
船继续往前开，迷雾出现了，那雾浓得不正常，像一堵墙，从海面一直顶到天上，它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把前面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老瞎子没减速。船直直地朝那堵雾墙撞过去。
穿进去的瞬间，四周全白了。
老瞎子收起了歌声，全神贯注地听着海流，听着风向，听着暗礁的回声。
雾越来越浓，只剩船周围一圈勉强能看清的海水，船像在一个白色的茧里漂着，不知道方向，不知道深浅。
雾里偶尔有东西露出水面——巨大的鱼鳍，黑色的，像刀一样划开海水，又沉下去。有时不止一条，有时是一群，围着船绕圈，就是不靠近。
“别管它们。”老瞎子忽然开口，“它们不伤人，只是看热闹。”
雾里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喊。
“阿生……阿生……”
老瞎子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但是他的手依然很稳。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阿生……我等你回来……阿生……”
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等了很久很久。
战流萤转头看姜离，姜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要听，不要回答。”
那声音还在继续，就像在耳畔响起。
“阿生……你怎么不答应我……阿生……”
老瞎子咬着牙，掌着舵不吭声。
姜离神识铺开，那声音没有人的情绪，只有一种东西，饥饿。
它在模仿，模仿人的声音，模仿人的情绪，模仿人最想听的话。
为了让人回应，只要你回应，它就能找到你。
老瞎子站在那里，过了很久他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脸。
“还有半个时辰。”他说道，声音比刚才更低沉，“穿过最深处，就到了。”
战流萤靠在船舷上，闭着眼调息。
姜离坐在船头，看着那片迷雾，摸了摸青瑶系手腕上的月亮石，四周白茫茫一片，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嘶鸣。
老瞎子说：“坐稳了，快到了。”
姜离点点头，走回船舱。船继续往前。
雾越来越薄，越来越淡，最后船冲出雾墙，眼前只有一片漆黑的海，黑得像墨汁，黑得像深渊。
船头的光照出去，照不到三丈，就被那黑色吞掉了。
老瞎子把船停下，姜离站起来，身后战流萤睁开眼，也站在他身边。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前方的黑暗，船穿过最后一片迷雾，眼前是一片漆黑的海域。
那黑色里的海水里忽然亮起一双幽金色眼睛。
光是那只眼睛，就比整条船还大，它浮在海面下，隔着薄薄一层水盯着船，盯着船上的人。
姜离站在船舷边，也看着它。
一人一兽，隔着海水对视，那眼睛盯了很久，然后它眨了一下，沉下去，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老瞎子说道：“黑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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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好睡，晚安呀^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