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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233章 出发

    “快的话,几个月。慢的话……也许能撑到年底。”

    青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院子的。她站在老槐树下,看着长青子。他正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脸上盖着一本书,是沈映月给他找的棋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像撒了一身碎金。

    她站在那儿,看了很久,没有走过去。

    从那天起,青萝变了。她不再催长青子教沈映月修炼,不再拉着他下棋,不再让他陪自己去山上采野菜。她只是安静地待在他身边,给他泡茶,给他添衣,在他睡着的时候轻轻把他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一拉。她做得不动声色,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姜离有一次在院子里练剑,练到一半停下来,看着她蹲在长青子身边,小心翼翼地把他滑下去的毯子重新盖好。他看了很久,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把她拉起来,轻轻抱了一下。

    “我没事。”青萝说,声音很平。

    “我知道。”姜离说。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风吹过院子,把长青子脸上的书页吹得翻过去一页。老人动了动,没有醒。

    沈映月比青萝更沉默。她不再问长青子那些关于前世的问题,不再追问他阿月是什么样的人,不再问他为什么要等三百年。她只是每天早早起来,泡好茶,端到长青子手边,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边,学他教她的那些东西。她学得很慢,但她从不放弃。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一百遍。长青子有时候看着她,目光很远,像在看另一个人,又像在看她。

    有一天傍晚,青萝从厨房出来,看到沈映月一个人坐在院子角落里,手里攥着一块手帕——长青子那天给她擦眼泪的那块。她把脸埋在手帕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没有声音。

    青萝没有走过去。她站在厨房门口,端着那盘刚炒好的菜,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身回了厨房,把菜放在灶台上,靠着墙,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她去找了林忘机。

    “有没有什么办法?”

    林忘机正在灯下整理他的草药,听到这句话,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有。”他说。

    青萝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很难。”

    “什么办法?”

    林忘机从柜子里翻出一本破旧的册子,翻到其中一页,递给她。青萝接过,就着灯光看。上面画着几株草药,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有些地方墨迹已经模糊了,看不太清。

    “续脉丹。”林忘机说,“专门修复萎缩的经脉。如果能炼成,前辈至少还能多活十年。”

    青萝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发抖。十年。对凡人来说很长,对修士来说很短,但比起几个月、半年,十年是天上地下。

    “需要什么药材?”

    林忘机报了十几个名字。青萝听着,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大多数药材她听过,都是极难找的东西。雪岭参、万年温玉、九转灵芝……每一味都价值连城,每一味都藏在常人去不了的地方。

    “最后一味最难。”林忘机指着册子上的最后一行字,“续命花。五百年开一次花,花开只有三天。采下来之后,必须在七天内入药,否则药效全失。”

    青萝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哪里有?”

    林忘机摇摇头:“不知道。这上面的记载,是我师父的师父传下来的。从来没人见过。”

    青萝把册子合上,还给他。

    “我知道了。”

    她转身往外走。林忘机叫住她:“青萝姐。”

    她停下来。

    林忘机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你打算去找?”

    青萝没有回答,推门出去了。

    那晚的月亮很圆,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青萝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盘棋。姜离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睡不着?”

    青萝点点头。

    姜离没有问她为什么。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陪着她。过了很久,青萝开口了。

    “姜离,你当初找那些药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明知道可能找不到,还是去找了?”

    姜离沉默了一会儿。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姜离想了想:“我那时候,是被人骗着去找的。你现在,是自己想去找的。”

    青萝看着他:“那你后悔吗?”

    姜离摇头:“不后悔。”

    青萝没有再说话。她看着那盘棋,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拿起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姜离看着那步棋,愣了一下。那不是一步好棋,甚至可以说是一步臭棋。但青萝下完之后,表情平静了下来,像是做了一个决定。

    “我想去找那些药。”

    姜离没有意外:“我知道。”

    “你不拦我?”

    姜离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石子。

    “拦得住吗?”

    青萝笑了,笑得很轻:“拦不住。”

    姜离也笑了:“那就不拦。”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的手都很凉,但握在一起,慢慢就暖了。

    第二天一早,青萝去找长青子。老人正坐在老槐树下喝茶,看到她过来,放下茶杯。

    “丫头,有事?”

    青萝在他面前蹲下来,像以前一样,仰着头看他。

    “师父,我要下山一趟。”

    长青子看着她,没有问为什么。

    “去多久?”

    “不知道。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也许久一点。”

    长青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她。青萝打开,里面是一把灵石,不多,但足够她用很久。

    “师父……”

    长青子摆摆手:“拿着。路上用得着。”

    青萝把布袋攥在手里,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师父,您等我回来。”

    长青子笑了,伸手拍拍她的头:“好。师父等你。”

    青萝站起来,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长青子还坐在老槐树下,阳光照在他身上,灰白的头发在风里轻轻飘着。他看着她,目光很平静,很温柔,像在看一个要出远门的孩子。

    青萝转回头,大步往山下走。

    姜离跟在她身后。战流萤也跟了上来,手里提着剑,背上背着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