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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238章 落灯花

    青萝不听,把毯子盖在他腿上,又把他肩头的线头拈掉。长青子由着她摆弄,像一棵被藤蔓缠住的老树,懒得挣,也挣不开。沈映月把灰袍子抖开,披在他肩上试试长短。长青子抬手摸了摸袖口,针脚细密,整整齐齐。

    “手艺不错。”

    沈映月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嘴角翘着,不说话。

    青萝站在一旁看着这师徒俩,忽然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那时候长青子也是这样教她泡茶、教她修炼、教她认草药。她学得不快,他也不急,一遍不会就两遍,两遍不会就三遍,从来没有不耐烦过。现在他教沈映月,也是这样。她忽然觉得,师父这个人,天生就是当师父的料。不管等了多少年,不管等来的是谁,他都能把一肚子东西掏出来,安安静静地教。

    那天下午,苏红袖来了。

    她这次没有“路过”,是专程来的。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袱,沉甸甸的,进门就放在石桌上,解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药材——雪岭参、万年温玉、九转灵芝,还有几味青萝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青萝愣住了。

    “姐,你……”

    苏红袖面无表情:“焚天谷库房里翻出来的。放着也是放着。”

    青萝看着那些药材,每一味都价值不菲。雪岭参是北境雪原深处才有的东西,市面上有价无市;万年温玉更是稀罕物件,整个焚天谷也未必有几块。她抬起头,看着苏红袖。

    “你不是说库房被你师兄搬空了吗?”

    苏红袖别过脸:“后来又找到了。”

    青萝看着她,忽然笑了。苏红袖被她笑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

    “笑什么?”

    “没笑。”青萝把药材收起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姐,谢谢你。”

    苏红袖抽回手,耳根有些发红:“说了是放着也是放着。”她转身走到老槐树下,在长青子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长青子正在喝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给她也倒了一杯。苏红袖端起来喝了一口,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茶不错。”

    长青子点点头:“映月泡的。”

    苏红袖看了沈映月一眼。沈映月站在旁边,被她看得有些紧张,小声叫了一句“苏姐姐”。苏红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长青子身上。

    “前辈,身体好些了?”

    长青子笑了:“死不了。”

    苏红袖没有再说什么。她坐在那里喝茶,安静得像院子里的一棵树。青萝知道她忙,焚天谷百废待兴,一堆事等着她处理。她能抽空跑这么远来送药材,不是因为库房放不下,是因为担心。只是她从来不说。

    傍晚的时候,林忘忧从山上跑下来,怀里抱着一大捧野花,有白的、黄的、紫的,乱七八糟地扎成一捆,像一把打翻了的颜料。她跑到沈映月面前,把花往她怀里一塞。

    “映月姐姐,给你!”

    沈映月抱着那捧花,愣了一下:“给我?”

    林忘忧用力点头:“我今天上山,看到好多花,就想摘给你。你看这个白的,像不像你?”

    沈映月低头看着那朵白花,花瓣小小的,安安静静地开在枝头,不争不抢。她抬起头,看着林忘忧,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谢谢你。”

    林忘忧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不谢!”

    她转身跑开,跑到林忘机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林忘机放下手里的草药,听她说话,偶尔点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沈映月抱着那捧花站在那里,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她的白裙子染成淡金色。青萝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个院子,从来没有这么满过。

    长青子身体好转之后,第一件事是去找林霜下棋。

    林霜正在研究那盘棋,看到他走过来,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

    “前辈,您会下棋?”

    长青子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颗黑子:“不会。你教我。”

    林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把棋盘上的棋子重新摆好,开始教他最基本的规则。长青子学得很认真,但下得很臭。林霜让了他五个子,他还是输。输了也不恼,只是笑着说:“再来。”

    下了三局,林霜忽然停下来,看着棋盘上长青子刚落下的一步棋。

    “前辈,您真的不会下棋?”

    长青子愣了一下:“怎么了?”

    林霜指着那步棋:“这一步,不是新手能下出来的。”

    长青子低头看着棋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以前有个朋友,喜欢下棋。我在旁边看了三百年,看也看会了。”

    林霜的手指在棋盘上轻轻敲了一下,没有再问。她把棋子收起来,重新摆好。

    “再来。”

    长青子点点头,拿起一颗黑子。

    那天晚上,青萝在厨房里做饭,沈映月在旁边帮忙切菜。林忘忧蹲在灶台前烧火,火光映在她脸上,红扑扑的。

    “青萝姐姐。”沈映月忽然开口。

    “嗯?”

    “沈家那边……怎么样了?”

    青萝手里的铲子停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沈映月。女孩低着头,手里的刀切着菜,一下一下,很稳,但青萝注意到她切出来的片厚薄不一,比平时差远了。

    “林霜去过了。”青萝说,“以后他们不会来找你了。”

    沈映月的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

    “我知道。林霜姐姐跟我说了。”她顿了顿,“我是想问……她没有受伤吧?”

    青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她好得很。沈家的人见了她,腿都软了。”

    沈映月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她把切好的菜推到一边,又开始切另一样。青萝看着她的侧脸,忽然发现她比刚来时长胖了一些。脸上有肉了,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是健康的、有血色的白。她的手也不抖了,说话的时候敢看着人的眼睛了。

    “映月。”青萝叫她。

    沈映月抬起头。

    “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沈映月看着她,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用力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切菜。这次切出来的片,厚薄均匀,整整齐齐。

    青萝转回头,继续炒菜。锅里的菜滋滋地响着,冒着热气。林忘忧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火苗窜上来,映得厨房里一片暖洋洋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