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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240章 赵无极

    长青子没有生气,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你去通报一声,就说青萝峰长青子来访。”

    守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站着没动。姜离往前走了一步,手按在剑柄上。守卫的脸色变了,手忙脚乱地往里面跑。

    三个人站在门口等。等了一炷香的工夫,里面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大门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锦袍,面容方正,留着三缕长须,一看就是常年发号施令的人。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个个气息不弱。

    那中年男人走到门口,目光落在长青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抱了抱拳:“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长青子看着他:“你是赵无极?”

    中年男人笑了笑:“晚辈赵元朗,家父闭关,不能亲迎,特命晚辈代为接待。前辈请。”

    他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长青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迈步走了进去。

    赵家的府邸比外面看起来更大。穿过一道又一道门,走过一条又一条回廊,两边是假山流水,奇花异草,比焚天谷的后山还精致。走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他们被领进了一间大厅。厅很大,能容下几十个人,正当中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下面摆着一张太师椅,太师椅空着。赵元朗请长青子上座,长青子没坐,站在大厅中央。

    赵元朗也不勉强,自己在下首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前辈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长青子看着他:“你知道我来干什么。”

    赵元朗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他放下茶盏,看着长青子,目光变了。不是之前那种客客气气的样子,是另一种东西——掂量,在掂量这个灰袍老人的分量。

    “前辈是为了沈家那丫头来的?”

    “她是我徒弟。”

    赵元朗沉默了一息:“前辈,沈家和赵家的婚事,是早就定下的。沈家那丫头离家出走,在外面待了几个月,名声已经不好听了。我们赵家没有计较,还愿意接纳她,已经是仁至义尽。前辈横插一杠子,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长青子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口古井:“婚事?什么婚事?谁问过那丫头愿不愿意?”

    赵元朗的脸色变了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的父母不在了,沈家老太太做主,这门婚事就是定下了。”

    长青子往前走了一步,赵元朗身后的几个人同时绷紧了身子。

    “沈家把她当奴婢使了十几年,现在又拿她换灵石。这样的父母之命,你们赵家也认?”

    赵元朗没有说话。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着,一下一下。

    长青子看着他:“我今天来,不是来吵架的。是来告诉你们一件事——沈映月是我徒弟,跟沈家没有关系了。你们的婚约,找沈家去退。谁答应的,找谁去娶。我徒弟,不嫁。”

    赵元朗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站起来,盯着长青子,目光里有一种被逼到墙角的野兽才会有的东西。

    “前辈,赵家的面子,不是谁都能驳的。”

    长青子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起了一圈涟漪就不见了。

    “赵家的面子值钱,老子的徒弟就不值钱?”

    赵元朗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手指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身后的几个人已经把手按在兵器上了,只等他一个眼色。

    大厅里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长青子站在大厅中央,灰袍子一动不动。他看着赵元朗,目光平静,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赵元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他没有退让。这是赵家的地盘,身后是他的人,面前是一个看不出深浅的老头。他赌这个老头不敢动手。

    “前辈,您护得住她一时,护不住她一世。赵家在北境的根基,不是一个人能撼动的。”

    长青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

    “你听说过天机阁吗?”

    赵元朗愣了一下:“什么?”

    “天机阁。三百年前,一夜之间消失的那个宗门。”

    赵元朗的脸色变了。天机阁,他当然听说过。传说中能推演过去未来的神秘宗门,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的遗迹让无数人找了三百多年。

    “前辈提这个做什么?”

    长青子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赵元朗,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威胁,是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事实的东西。

    “天机阁最后一任阁主,姓沈。”

    赵元朗的瞳孔缩了一下。

    长青子继续说:“沈映月,是她的后人。”

    大厅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赵元朗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不信,从不信变成犹豫,从犹豫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看着长青子,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但他什么都没找到。那个灰袍老人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深浅,也看不出虚实。

    “前辈,您有什么证据?”

    长青子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是一块玉简,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把玉简放在桌上,推过去。

    赵元朗低头看着那块玉简,没有伸手去拿。

    “这是天机阁的信物。你拿去给赵无极看,他认得。”

    赵元朗抬起头,看着长青子。他的目光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审视和掂量,是另一种东西——敬畏。不是因为长青子的修为,是因为天机阁。那个名字,在修真界的传说里,分量太重了。

    “前辈……”

    长青子摆摆手:“不用说了。话我带到了。婚事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他转身,往厅外走。青萝和姜离跟在他身后。三个人穿过长长的回廊,走过一道道门,走出赵家的大门。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青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

    “师父,天机阁的事是真的吗?”她忍不住问。

    长青子走在前头,没有回头:“你猜。”

    青萝愣了一下,追上去:“那块玉简呢?真的是天机阁的信物?”

    长青子笑了笑:“你猜。”

    青萝不问了。她看着长青子的背影,灰袍子在风里轻轻飘着,腰间的旧香囊一晃一晃的。她忽然觉得,这个师父,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三个人走出城门,走上回青萝峰的路。长青子的步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一副担子。青萝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他之前说过的一句话——“老子活了三百多年,什么没见过?”

    她现在信了。

    赵家的事,就这样过去了。没有后续,没有波澜,像一颗石子扔进深潭,响了一声,涟漪散开,水面复平。

    青萝等了一个月,等来了苏红袖的消息——赵家退婚了,悄无声息的,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沈家老太太气得躺了半个月,但也不敢再提这件事。北境的风向变了,那些原本等着看热闹的人散了,赵家的旗帜还在城头飘着,但那个“赵”字,在有些人眼里,已经不如从前那么大了。

    青萝听完,只是“嗯”了一声,继续择菜。

    苏红袖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把一根根菜叶掰开,在水盆里涮了涮,放进旁边的竹篮里。动作不紧不慢,像在做一件做过无数次的事。

    “你不高兴?”苏红袖问。

    青萝抬起头,愣了一下:“高兴啊。怎么不高兴?”

    “你看上去不像高兴的样子。”

    青萝想了想,把手里那根菜放下:“姐,你说赵家就这么算了,会不会憋着什么坏?”

    苏红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心疼,是另一种,像是不习惯——不习惯这个从小跟在她后面的妹妹,现在会想这些事了。

    “赵无极活了五百多年,最擅长的不是打架,是看风向。天机阁三个字,分量比他想象的重。他不会为了一个孙媳妇,去得罪一个连底都摸不清的人。”她顿了顿,“至少现在不会。”

    青萝点点头,继续择菜。苏红袖也没有再说话,坐在那里,看着妹妹的手在水里起起落落。那双手不像她的手,骨节纤细,指尖圆润,不是握剑的手。但此刻沾着水珠,捏着菜叶,倒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姐。”青萝忽然叫她。

    “嗯?”

    “你说,映月真的是天机阁的后人吗?”

    苏红袖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青萝,目光里有一丝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