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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250章 沈家血脉

    长青子走进院子,在老槐树下坐下。沈映月去厨房倒了一杯茶,端过来递给他。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放在旁边,从怀里取出那张地图,铺在石桌上。

    所有人都围过来看。地图画得很简单,几条线,几个圈,标注着几个地名。最中间的一个圈,写着四个字——“藏镜之所”。旁边有一行小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还能辨认——“非沈氏血脉,不可开。”

    沈映月看着那行字,心跳快了几下。她抬起头,看着长青子。长青子也在看她。

    “映月,你怕不怕?”

    沈映月想了想:“不怕。”

    长青子笑了:“好。那就明天去。”

    那天晚上,沈映月又做了那个梦。灰色的海,灰色的天,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海边站着一个人,白衣服,长头发,背对着她。她走过去,走到那个人身后。那个人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她,笑了。

    “你来了。”

    沈映月点点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她不害怕。这个人让她觉得安心,像冬天的太阳,暖暖的,软软的。

    “你是谁?”她问。

    那个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目光温柔。然后她伸出手,指了指远处。沈映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海面上,有一道光。不是阳光,不是月光,是一种说不清的光,很亮,但不刺眼,像一面镜子反射出来的。

    “去吧。”那个人说,“它在等你。”

    沈映月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坐起来,把木盒抱在怀里,下了床。

    院子里,长青子已经起来了,正坐在老槐树下喝茶。看到她出来,他放下茶杯。

    “做梦了?”

    沈映月点点头:“梦到海了。”

    长青子看着她,目光温柔:“还有呢?”

    沈映月想了想:“还有一个人。她让我去。”

    长青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他站起来,把地图收好,放进怀里。

    “那就去吧。”

    藏镜之所在焚天谷后山的最深处,比长青子师弟住过的那间石室还要往里走三里。地图上画得简单,但真正走起来才知道那条路有多难走。没有现成的路,只有乱石和藤蔓,有些地方甚至要攀着岩壁才能过去。长青子走在最前面,沈映月跟在他身后,青萝和姜离在后面。战流萤本来也要来的,被青萝拦下了,说人多了反而不好走。战流萤翻了白眼,但还是留在了院子里。

    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前面的山谷忽然开阔起来。不是那种被人开凿过的开阔,是天然形成的,像一只巨大的碗,嵌在两座山峰之间。谷底是一片平地,平地上长满了野草,高及膝盖,在风里摇着。平地的中央,立着一座石塔。

    塔不高,只有三层,但很敦实,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石头的颜色和周围的岩壁不一样,是一种发暗的青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熏了很多年。塔身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门是石头的,关得严严实实。

    长青子站在塔前,仰头看着,看了很久。

    “就是这里。”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沈映月走到门前,伸手摸了摸门上的石头。石头冰凉,粗糙,上面刻着一些纹路,不是花纹,是某种文字,弯弯曲曲的,她一个都不认识。但当她的手指触到那些刻痕的时候,那些文字忽然亮了一下。不是发光,是一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指尖跳动了一下,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她缩回手,回头看长青子。

    “师父,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长青子走过来,看着那些文字,沉默了一息。

    “沈氏血脉,方得此门开。”

    沈映月的心跳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掌贴在门上。石头还是那么凉,那么粗糙,那些刻痕硌着她的掌心,微微发疼。她闭上眼睛,想起梦里那片灰色的海,想起那个穿白衣服的人,想起她说的那句话——“去吧,它在等你。”

    门开了。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是轻轻地向内滑开,像推开一扇虚掩的门。门后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沈映月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迈步走了进去。长青子跟在后面,青萝和姜离也跟上了。

    塔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不是那种空旷的大,是那种满满当当的大。墙上、地上、头顶上,到处都是东西。石架上摆着玉简,一层一层,密密麻麻,有些玉简已经碎了,碎片散落在架子上,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地上放着铜鼎、铁匣、木箱,有的开着,有的关着,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头顶上悬着一盏灯,没有油,没有火,但亮着,发出一种冷冷的白光,把整个塔内照得清清楚楚。

    沈映月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喘不过气来。不是害怕,是另一种东西——这些东西,这些玉简、铜鼎、铁匣,在这里躺了多少年?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没有人来过,没有人动过,它们就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等着。

    长青子走到一个石架前面,伸手拿起一块玉简,看了看,又放回去。他又拿起一块,看了看,又放回去。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翻一个故人的遗物。

    “这些都是天机阁的东西。”他说,“阵法、丹方、星象、占卜,什么都有。”

    沈映月走到他身边,看着那些玉简,不知道说什么。长青子从怀里取出那把钥匙,铜的,生了绿锈,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他看了看钥匙,又看了看塔内,像是在找什么。然后他走到塔中央,那里有一根石柱,石柱上有一个小孔,和钥匙差不多大小。他把钥匙插进去,轻轻一转。

    塔里的灯忽然灭了。然后,又亮了。不是之前那种冷冷的光,是一种暖洋洋的光,像春天的太阳。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每个人身上,暖烘烘的。沈映月抬起头,看到头顶上悬着一样东西。不是灯,是一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