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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267章 信物

    青萝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身回了厨房,继续做饭。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沈映月每天看书、泡茶、研究阵法,偶尔和林霜下几局棋。林霜从魔域回来后变了,不是变沉默了,是变得爱笑了。不是那种哈哈大笑,是一种很淡的笑,像风吹过水面,起了一圈涟漪就不见了。她下棋的时候会笑,看沈映月绣花的时候会笑,连吃饭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地笑一下。

    战流萤问她笑什么,她说没什么。战流萤不信,追着她问了好几天,最后林霜被她问烦了,说了一句:“我高兴。”战流萤被噎住了,瞪了她半天,转身去磨剑了。

    林忘忧最近不炼丹了。她开始学绣花,缠着沈映月教她。沈映月自己也是半吊子,绣出来的花歪歪扭扭的,但林忘忧不嫌弃,学得很认真,一针一针地扎,一针一针地拔,手指上扎了好几个针眼,也不喊疼。青萝看着心疼,给她找了一个顶针,她戴上顶针继续绣,绣了一朵花,给青萝看,青萝说好看,她又跑去给林忘机看,林忘机说好看,她又跑去给姜离看,姜离也说好看,她高兴得在原地转了三圈。

    姜离的修为终于突破了。不是金丹期,是筑基巅峰的巅峰,离金丹只差一层纸。长青子说过,筑基到金丹,差的不是灵力,是心境。姜离的心境到了,灵力自然就跟上了。那天晚上他打坐的时候,体内那七股力量忽然同时涌动,像七条河流汇入大海,没有冲突,没有排斥,只是安安静静地合在了一起。

    他睁开眼睛,看到青萝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正看着他。

    “突破了?”青萝问。

    姜离点点头。

    青萝笑了,把汤递给他:“喝吧。”

    姜离接过汤,喝了一口。是甜的,放了红枣和枸杞,是沈映月教青萝煮的那种。他喝完汤,把碗还给青萝,握住她的手。青萝的手很暖,比他刚突破后的体温还暖。两个人就这样坐着,没有说话,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战流萤也突破了。不是修为突破,是剑法突破。长青子留给她的那套慢剑法,她练了几个月,终于练到了最后一式。最后一式没有动作,只有一句话——“剑不在手,在心。”

    战流萤看完这句话,把剑放下了。她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伸出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没有剑,但空气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发出尖锐的啸声。她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手指,上面有一道细细的血痕,是被空气割破的。

    “成了。”她轻声说。

    青萝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她手指在流血,连忙跑过来,拿布给她包上。

    “你干什么了?”

    战流萤看着自己包好的手指,笑了:“练剑。”

    青萝瞪了她一眼:“练剑把自己练伤了?你脑子进水了?”

    战流萤没有反驳,只是笑着,笑得像个傻子。青萝看她那样子,也笑了,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厨房。

    林霜的阵法也有了突破。她看不懂的那些基础玉简,在沈映月的帮助下,一本一本地啃完了。她学东西不快,但扎实,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从不跳步,从不取巧。沈映月说她像盖房子,地基打得深,上面能盖多高都不怕。林霜听了,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那天晚上,沈映月把魔域之主送来的那封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信纸上那行字她已经能背下来了——“沈青的遗物,还有一件。在它该在的地方。”她把信纸放下,拿起那面镜子,捧在手里。镜面暗沉沉的,什么都照不出来。她把镜子贴在胸口,感受着它的温度。温热的,像一颗心跳。

    “师父,您知道那件东西在哪里吗?”她轻声问。

    镜面亮了一下。不是那种冷冽的白光,是一种柔和的、暖暖的光,像春天的太阳。光从镜面里透出来,落在她脸上,落在她手上,落在那封信上。镜面上出现了一个画面——不是海,不是灰色的天,不是书房。是一座院子,很旧,很小,院子里有一棵枣树,树干歪歪扭扭的,结了密密麻麻的青枣,还没红。枣树下坐着一个人,穿着白衣服,头发很长,低着头在缝什么东西。

    沈映月认出了那个人。不是阿月,是沈青。天机阁最后一任阁主,她的先祖。

    沈青抬起头,看着镜子外面的沈映月,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她没有说话,但她用手指了指枣树。沈映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枣树的根部有一块凸起的疙瘩,像是树干上长了一个瘤。沈青指了指那个疙瘩,然后低下头,继续缝东西。

    镜面暗了下去。

    沈映月捧着镜子,坐在那里,心跳得很快。她知道那件东西在哪里了。在枣树里。在沈青手指的那棵枣树里。但那棵枣树在哪里?她不知道。她闭上眼睛,回想那个画面。院子很旧,很小,枣树歪歪扭扭的,树干上有一个疙瘩。院子里除了枣树,还有一口井,井沿上的石头磨得很光滑,像是被人摸了很多年。

    她把画面记在心里,然后睁开眼睛,下了床。

    第二天一早,她去找青萝。

    “师姐,你知道哪里有枣树吗?”

    青萝正在切菜,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枣树?山上多的是。你要枣子?还没到季节呢。”

    沈映月摇摇头:“不是要枣子。我要找一棵枣树。歪歪扭扭的,树干上有一个疙瘩。旁边有一口井,井沿很光滑。”

    青萝放下刀,看着她:“你找这棵树做什么?”

    沈映月把昨晚镜子里的画面说了一遍。青萝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走。我带你去找。”

    两个人出了院门,沿着山路往上走。山上枣树很多,但都是直的,没有歪歪扭扭的。找了大半天,没找到。青萝累了,坐在一块石头上歇脚。沈映月站在她旁边,看着远处的山,心里有些着急。

    “别急。”青萝说,“该出现的时候,它会出现的。”

    沈映月愣了一下,这句话是她自己前几天说的。她看着青萝,青萝冲她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