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308章 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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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她走上桥。脚下是实的，踩上去有轻微的弹性，像踩在果冻上。她走得不快，但很稳。桥在风中微微晃动，但不会断。走到桥中央的时候，她停下来，往下看。河水在脚下几十丈的地方流着，银白色的，无声的。河面上有一张脸，不是她的脸，是另一个人的，模糊的，看不清五官。但那张脸在看她，她能感觉到。
“你是谁？”她问。
河面上的脸没有回答，慢慢地沉了下去，消失在银白色的水里。她继续走，过了桥，到了对岸。山很大，洞口很小，只容一人通过。她弯着腰钻进去，洞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镜子亮了，金色的光照亮了洞壁。洞壁上刻满了壁画，和归墟之下万镜之厅里的很像，但更古老，更粗糙。画的是人，很多人，密密麻麻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的表情都是一样的——恐惧。
她走了很久，洞越来越深，越来越窄。最后，洞到了尽头。尽头是一面墙，墙上嵌着一面镜子，和她手里的那面一模一样。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也在看她。两个人对视着，谁都不动。过了很久，镜子里的人开口了。
“你找到了我。”
沈映月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是谁？”
镜子里的人笑了。“我是万象之镜的镜灵。你放出去的那个，是我的影子。真正的我，在这里。在镜中世界的最深处，在河的发源地，在山的肚子里。”
沈映月的手在发抖。她放出去的那个是影子？真正的镜灵还在这里？“她出去会做什么？”
镜灵看着她，目光平静。“她会找到你在外面的身体，钻进去，取代你。她会变成你，回到小院，和你的家人生活在一起。她会泡茶、看书、下棋、绣花、浇菜、熬药。她会的。她观察了你很久，学会了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种表情、每一个习惯。没有人会发现她是假的。”
沈映月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到了青萝，想到了姜离，想到了战流萤，想到了林霜，想到了林忘忧，想到了林忘机，想到了苏红袖。他们会被骗吗？他们会发现那个不是她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必须出去。必须赶在那个影子取代她之前，回到外面的世界。
“怎么出去？”她问。
镜灵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你出不去。这里只能进，不能出。除非……”
“除非什么？”
镜灵伸出手，指了指她手里的镜子。“除非你把那面镜子给我。那是万象之镜的碎片。我集齐了所有的碎片，就能恢复完整。完整的万象之镜，能打开一切门。包括这扇。”
沈映月低头看着手里的镜子。这面镜子是长青子留给她的，是她的眼睛，她的灯，她的念想。她不能给它。但她不能不出去。她站在那里，捧着镜子，手在发抖。
“给了你，你还是会让我出去吗？”
镜灵点点头。“我说到做到。”
沈映月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把镜子递了过去。镜灵伸出手，接过镜子。两面镜子合在一起，发出刺眼的光。光照亮了整个洞穴，照亮了洞壁上的壁画，照亮了那些恐惧的脸。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像一颗小太阳在洞穴里爆炸。
沈映月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她站在河对岸。老人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眼睛是浑浊的、带着血丝的、疲惫的、但真实的。
“你出来了。”
沈映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里的镜子已经不见了。它和万象之镜合为一体了。但她没有觉得失落，因为她的手指在发光——不是外面的光照的，是手自己在发光。那光和她第一次走进归墟之下时一模一样，淡淡的，弱弱的，像萤火虫。
“你不再是万象之书的主人。”老人说，“你现在是万象之镜的主人。”
沈映月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深蓝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但很亮。她知道，这光是万象之镜发出的。它在看着她，在护着她，在等她回去。
“我要回去了。”她对老人说。
老人点点头。“走吧。这里我守着。守到死。”
沈映月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了很久，到了那座桥上。桥还在，七彩的，在风中微微晃动。她走上桥，走到桥中央，停下来，往下看。河面上有一张脸，不是之前那张模糊的脸，是清晰的。是她的脸。但不是现在的她，是小时候的她，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红肚兜，站在一个陌生的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满脸都是糖。
她看着那张脸，眼泪掉下来了。“娘。”她轻声说。
河面上的脸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然后慢慢地沉了下去，消失在银白色的水里。
她擦了擦眼泪，继续走。过了桥，到了平原。银白色的草在脚下沙沙响，踩上去软绵绵的，像地毯。她走得不快，但很稳。走了很久，前面出现了那座城。万象城。城门开着，城楼上那面旗还在，上面绣着“万象”两个字。她走进去，街道还是那么宽，两边的建筑还是那么高，还是没有人。她走到城中央的塔前，推开门，走进去。塔里那面镜子还在，很大，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镜面是亮的，不是暗的，照出了她的脸。
她走到镜子前，伸出手，摸了摸镜面。镜面软了，像水面，她的手陷了进去。用力一拉，她被拉了出来。
站在塔里，站在镜子外，站在万象城里，站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转过身，看着那面镜子。镜面上映出了她的脸。但这一次，镜子里的人没有眨眼。镜面慢慢地暗了，恢复了暗沉沉的黑色。她知道，镜灵在镜子里，安安静静地待着，等她下次来。
她走出塔，走出城，走上平原。银白色的草在脚下沙沙响。走了很久，前面出现了一道光。不是金色的，是白色的，很亮，很刺眼，像正午的太阳。她加快脚步，走向那道光。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照在她脸上，照在她手上，照在她那颗重新完整的心上。
她迈出一步，走出了万象界。
“你是谁？”她问。
河面上的脸没有回答，慢慢地沉了下去，消失在银白色的水里。她继续走，过了桥，到了对岸。山很大，洞口很小，只容一人通过。她弯着腰钻进去，洞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镜子亮了，金色的光照亮了洞壁。洞壁上刻满了壁画，和归墟之下万镜之厅里的很像，但更古老，更粗糙。画的是人，很多人，密密麻麻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的表情都是一样的——恐惧。
她走了很久，洞越来越深，越来越窄。最后，洞到了尽头。尽头是一面墙，墙上嵌着一面镜子，和她手里的那面一模一样。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也在看她。两个人对视着，谁都不动。过了很久，镜子里的人开口了。
“你找到了我。”
沈映月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是谁？”
镜子里的人笑了。“我是万象之镜的镜灵。你放出去的那个，是我的影子。真正的我，在这里。在镜中世界的最深处，在河的发源地，在山的肚子里。”
沈映月的手在发抖。她放出去的那个是影子？真正的镜灵还在这里？“她出去会做什么？”
镜灵看着她，目光平静。“她会找到你在外面的身体，钻进去，取代你。她会变成你，回到小院，和你的家人生活在一起。她会泡茶、看书、下棋、绣花、浇菜、熬药。她会的。她观察了你很久，学会了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种表情、每一个习惯。没有人会发现她是假的。”
沈映月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到了青萝，想到了姜离，想到了战流萤，想到了林霜，想到了林忘忧，想到了林忘机，想到了苏红袖。他们会被骗吗？他们会发现那个不是她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必须出去。必须赶在那个影子取代她之前，回到外面的世界。
“怎么出去？”她问。
镜灵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你出不去。这里只能进，不能出。除非……”
“除非什么？”
镜灵伸出手，指了指她手里的镜子。“除非你把那面镜子给我。那是万象之镜的碎片。我集齐了所有的碎片，就能恢复完整。完整的万象之镜，能打开一切门。包括这扇。”
沈映月低头看着手里的镜子。这面镜子是长青子留给她的，是她的眼睛，她的灯，她的念想。她不能给它。但她不能不出去。她站在那里，捧着镜子，手在发抖。
“给了你，你还是会让我出去吗？”
镜灵点点头。“我说到做到。”
沈映月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把镜子递了过去。镜灵伸出手，接过镜子。两面镜子合在一起，发出刺眼的光。光照亮了整个洞穴，照亮了洞壁上的壁画，照亮了那些恐惧的脸。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像一颗小太阳在洞穴里爆炸。
沈映月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她站在河对岸。老人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眼睛是浑浊的、带着血丝的、疲惫的、但真实的。
“你出来了。”
沈映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里的镜子已经不见了。它和万象之镜合为一体了。但她没有觉得失落，因为她的手指在发光——不是外面的光照的，是手自己在发光。那光和她第一次走进归墟之下时一模一样，淡淡的，弱弱的，像萤火虫。
“你不再是万象之书的主人。”老人说，“你现在是万象之镜的主人。”
沈映月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深蓝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但很亮。她知道，这光是万象之镜发出的。它在看着她，在护着她，在等她回去。
“我要回去了。”她对老人说。
老人点点头。“走吧。这里我守着。守到死。”
沈映月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了很久，到了那座桥上。桥还在，七彩的，在风中微微晃动。她走上桥，走到桥中央，停下来，往下看。河面上有一张脸，不是之前那张模糊的脸，是清晰的。是她的脸。但不是现在的她，是小时候的她，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红肚兜，站在一个陌生的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满脸都是糖。
她看着那张脸，眼泪掉下来了。“娘。”她轻声说。
河面上的脸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然后慢慢地沉了下去，消失在银白色的水里。
她擦了擦眼泪，继续走。过了桥，到了平原。银白色的草在脚下沙沙响，踩上去软绵绵的，像地毯。她走得不快，但很稳。走了很久，前面出现了那座城。万象城。城门开着，城楼上那面旗还在，上面绣着“万象”两个字。她走进去，街道还是那么宽，两边的建筑还是那么高，还是没有人。她走到城中央的塔前，推开门，走进去。塔里那面镜子还在，很大，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镜面是亮的，不是暗的，照出了她的脸。
她走到镜子前，伸出手，摸了摸镜面。镜面软了，像水面，她的手陷了进去。用力一拉，她被拉了出来。
站在塔里，站在镜子外，站在万象城里，站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转过身，看着那面镜子。镜面上映出了她的脸。但这一次，镜子里的人没有眨眼。镜面慢慢地暗了，恢复了暗沉沉的黑色。她知道，镜灵在镜子里，安安静静地待着，等她下次来。
她走出塔，走出城，走上平原。银白色的草在脚下沙沙响。走了很久，前面出现了一道光。不是金色的，是白色的，很亮，很刺眼，像正午的太阳。她加快脚步，走向那道光。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照在她脸上，照在她手上，照在她那颗重新完整的心上。
她迈出一步，走出了万象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