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325章 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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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沈碧从沈映月心里出来的那天，小院里正下着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暴雨，是细细密密的毛毛雨，像谁在天上撒了一把绣花针，落在皮肤上痒痒的。沈映月坐在老槐树下，心里那棵万象之树从凌晨开始就不对劲了——不是摇，是膨胀。根须在变粗，树干在变高，树冠在变大，撑得她的心口发胀。这种感觉她有过，之前沈青的灵识住进来的时候也胀过，但那是胀一小会儿就停了。这次不一样，从凌晨胀到天亮，从早上胀到中午，从中午胀到傍晚。
傍晚的时候，她实在撑不住了。胸口像揣了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根须从心脏往外扎，扎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青萝端汤圆出来，看到她脸色煞白，吓得碗都掉在了地上。沈映月摆摆手，想说我没事，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小太一从屋里跑出来，看了看她的脸，又把手按在她心口上，沉默了良久。“她要出来了。”青萝急得团团转，去扶沈映月，沈映月握住青萝的手，指甲掐进青萝的手背，掐出了血。青萝没喊疼，也没松手，就那样握着，任她掐。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沈映月心口的衣服忽然裂开了一道缝，没有血，从裂缝里透出金色的光。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把整个院子都照成了金灿灿的一片。
一棵树从她的心口长了出来。不是慢慢长，是一下子窜出来的，像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突然松开。树干是金色的，树枝是金色的，树叶也是金色的。树在长高，在长粗，在长大，一直长到比老槐树还高，比屋顶还高，比青萝峰还高。树冠遮住了整个院子，金色的叶子在雨中沙沙响，雨水从叶子上滑落，落在地上，汇成一条金色的小溪。
树上结了一朵花，比沈映月的脑袋还大。花瓣是白色的，不是雪白，是乳白，像牛奶，像玉，像月光。花瓣一片一片地张开，露出了里面的花蕊。花蕊是金色的，和树叶一个颜色。花蕊的正中央躺着一个人，白衣服，长头发，闭着眼睛。
沈碧。
她皱着眉，像是阳光太刺眼。沈映月伸出手，遮在她脸上，替她挡住了光。沈碧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呼吸也平稳了，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醒，是笑。在梦里笑。梦到了什么？梦到了姐姐，梦到了天机阁，梦到了三百年前那些回不去的日子。
沈映月像抱婴儿一样把她从花蕊里抱出来。她很小，很轻，像一团棉花，但皮肤是温热的，和真人一模一样。她把沈碧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孩子。沈碧还在睡，呼吸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青萝端来一碗热水，沈映月用小勺子一勺一勺地喂她。水从她嘴角流出来一些，但大部分咽下去了。她咽水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像一只小小的蚕在蠕动。沈映月看着那个蠕动，眼泪掉下来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高兴，是释然，还是别的什么。她只知道，沈碧活了，真真切切地活了，在她怀里，在她手上，在她眼前。
沈碧睡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是黑色的，不是沈青的深黑，是一种很纯粹的、没有经过任何世事污染的黑，像婴儿的眼睛。她看着沈映月，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
“姐姐。”
沈映月抱住她，浑身都在发抖。三百多年了，沈碧等了她三百多年。在万象之树的根须里，在时间的夹缝里，在被遗忘的角落里。她等着，等着沈映月来接她，来救她，来给她一个新的生命。沈映月来了，救了，给了。她是她的姐姐。不是亲生的，胜似亲生的。
那天早上，沈映月把小太一和沈碧都抱在怀里，坐在老槐树下。小太一在左边，沈碧在右边，一个画画，一个看画。小太一画的是太阳，金色的，很大，挂在书页的右上角。沈碧看着那轮太阳，伸出手摸了摸，纸面是平的，但她的手指感觉到了温度，暖暖的。
“热。”她说。小太一笑了，露出满口小白牙。“当然热。太阳不热，还叫太阳吗？”沈碧也笑了，把手指缩回来，放在嘴边吹了吹，像被烫到了。
沈映月看着他们，心里空了一块。不是疼，是空。万象之树从她心里移走了，移到了沈碧心里。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但它不在她心里了。像一棵种了很多年的树被移走了，留下一个坑。坑很深，能听到回声。她把手按在心口，心跳还是有的，但少了那个同频的节奏。以前她的心跳和万象之树的呼吸是同步的，一下心跳，一下呼吸，像两个人的脚步声，整齐划一。现在只剩下她自己的脚步声了。嗒，嗒，嗒。孤单的，空荡荡的。
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阳光透过金色的树冠落下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端起那杯凉了的茶，喝了一口。不苦，不涩，刚刚好。她笑了，把茶杯放下，拿起那本万象之书，翻到第一百零三页。不是空白的，是一幅画——老槐树下，石桌旁，石凳上，坐着三个人。一个大人，两个孩子。大人端着茶杯，孩子抱着汤圆碗。第三个孩子坐在大人怀里，手里拿着一片金叶子，正对着阳光看。
沈映月看着那幅画，她知道，这是小太一画的。在她睡着的时候，他画在了她的书里。画的是他们，是现在，是这一刻。这一刻被定格了，永远留在了万象之书里，留在了时间的长河中，留在了万界的记忆里。她合上书，抱在怀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她听着那个声音，听着自己的心跳，听着小太一画画的声音，听着沈碧翻书页的声音。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不成调，但好听。比任何曲子都好听。因为这是家的声音。
傍晚的时候，她实在撑不住了。胸口像揣了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根须从心脏往外扎，扎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青萝端汤圆出来，看到她脸色煞白，吓得碗都掉在了地上。沈映月摆摆手，想说我没事，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小太一从屋里跑出来，看了看她的脸，又把手按在她心口上，沉默了良久。“她要出来了。”青萝急得团团转，去扶沈映月，沈映月握住青萝的手，指甲掐进青萝的手背，掐出了血。青萝没喊疼，也没松手，就那样握着，任她掐。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沈映月心口的衣服忽然裂开了一道缝，没有血，从裂缝里透出金色的光。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把整个院子都照成了金灿灿的一片。
一棵树从她的心口长了出来。不是慢慢长，是一下子窜出来的，像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突然松开。树干是金色的，树枝是金色的，树叶也是金色的。树在长高，在长粗，在长大，一直长到比老槐树还高，比屋顶还高，比青萝峰还高。树冠遮住了整个院子，金色的叶子在雨中沙沙响，雨水从叶子上滑落，落在地上，汇成一条金色的小溪。
树上结了一朵花，比沈映月的脑袋还大。花瓣是白色的，不是雪白，是乳白，像牛奶，像玉，像月光。花瓣一片一片地张开，露出了里面的花蕊。花蕊是金色的，和树叶一个颜色。花蕊的正中央躺着一个人，白衣服，长头发，闭着眼睛。
沈碧。
她皱着眉，像是阳光太刺眼。沈映月伸出手，遮在她脸上，替她挡住了光。沈碧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呼吸也平稳了，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醒，是笑。在梦里笑。梦到了什么？梦到了姐姐，梦到了天机阁，梦到了三百年前那些回不去的日子。
沈映月像抱婴儿一样把她从花蕊里抱出来。她很小，很轻，像一团棉花，但皮肤是温热的，和真人一模一样。她把沈碧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孩子。沈碧还在睡，呼吸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青萝端来一碗热水，沈映月用小勺子一勺一勺地喂她。水从她嘴角流出来一些，但大部分咽下去了。她咽水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像一只小小的蚕在蠕动。沈映月看着那个蠕动，眼泪掉下来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高兴，是释然，还是别的什么。她只知道，沈碧活了，真真切切地活了，在她怀里，在她手上，在她眼前。
沈碧睡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是黑色的，不是沈青的深黑，是一种很纯粹的、没有经过任何世事污染的黑，像婴儿的眼睛。她看着沈映月，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
“姐姐。”
沈映月抱住她，浑身都在发抖。三百多年了，沈碧等了她三百多年。在万象之树的根须里，在时间的夹缝里，在被遗忘的角落里。她等着，等着沈映月来接她，来救她，来给她一个新的生命。沈映月来了，救了，给了。她是她的姐姐。不是亲生的，胜似亲生的。
那天早上，沈映月把小太一和沈碧都抱在怀里，坐在老槐树下。小太一在左边，沈碧在右边，一个画画，一个看画。小太一画的是太阳，金色的，很大，挂在书页的右上角。沈碧看着那轮太阳，伸出手摸了摸，纸面是平的，但她的手指感觉到了温度，暖暖的。
“热。”她说。小太一笑了，露出满口小白牙。“当然热。太阳不热，还叫太阳吗？”沈碧也笑了，把手指缩回来，放在嘴边吹了吹，像被烫到了。
沈映月看着他们，心里空了一块。不是疼，是空。万象之树从她心里移走了，移到了沈碧心里。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但它不在她心里了。像一棵种了很多年的树被移走了，留下一个坑。坑很深，能听到回声。她把手按在心口，心跳还是有的，但少了那个同频的节奏。以前她的心跳和万象之树的呼吸是同步的，一下心跳，一下呼吸，像两个人的脚步声，整齐划一。现在只剩下她自己的脚步声了。嗒，嗒，嗒。孤单的，空荡荡的。
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阳光透过金色的树冠落下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端起那杯凉了的茶，喝了一口。不苦，不涩，刚刚好。她笑了，把茶杯放下，拿起那本万象之书，翻到第一百零三页。不是空白的，是一幅画——老槐树下，石桌旁，石凳上，坐着三个人。一个大人，两个孩子。大人端着茶杯，孩子抱着汤圆碗。第三个孩子坐在大人怀里，手里拿着一片金叶子，正对着阳光看。
沈映月看着那幅画，她知道，这是小太一画的。在她睡着的时候，他画在了她的书里。画的是他们，是现在，是这一刻。这一刻被定格了，永远留在了万象之书里，留在了时间的长河中，留在了万界的记忆里。她合上书，抱在怀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她听着那个声音，听着自己的心跳，听着小太一画画的声音，听着沈碧翻书页的声音。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不成调，但好听。比任何曲子都好听。因为这是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