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338章 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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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仙元一万零七年
从万界之巅回来的路上，沈映月一句话都没说。万象走在最前面，白衣服在风中飘着，偶尔回头看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问。沈碧跟在她身后，几次伸手想碰她的肩膀，手指快触到的时候又缩了回去。三个人就这样沉默地走了一整天，走到万象之书的门扉前。万象推开门，门后是小院。老槐树还在，石桌还在，躺椅还在，茶壶还在。青萝站在院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圆，看到沈映月红肿的眼睛，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把汤圆递过去，说了一句“还热着”。
沈映月接过碗，一个一个地把汤圆吃完。很甜，芝麻馅的，甜得嗓子发腻。她把空碗还给青萝，走到老槐树下，坐在长青子的躺椅旁边，没有靠下去，就直直地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风吹不弯的树。沈碧在她旁边坐下，也没有靠下去，两个人直直地坐着，看着月亮从东边升起来，把整个院子照得银白。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映月开口了。
“我有一个妹妹。亲妹妹。叫沈月。”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她被关进柴房之前就死了。病死的，死在我怀里。我抱着她，抱了一整夜。第二天，沈家的人把我关进了柴房。他们怕我跑，怕我把沈家虐待我们的事说出去。我在柴房里关了三天，饿得啃自己的手指。后来我逃出来了，逃出了沈家，逃到了青萝峰，遇到了师父。我把妹妹忘了。忘得干干净净，好像从来没有过这个人。”
沈碧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稳。“你没忘。你只是把它藏起来了，藏在心里最深的地方。初心泉把它挖出来了。”沈映月低下头，看着她们交握的手。“她转世了。变成了阿月。师父等了三百年的阿月，是我妹妹。师父等的人，是我的妹妹。”
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月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落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沈映月抬起头，看着那把空躺椅。师父等了三百年的阿月，等的是她妹妹。她不知道这是缘分还是因果，还是万象在写书时随手埋下的伏笔，她只知道，师父没有白等。他等到了阿月的转世，虽然阿月不记得他，但他记得她。记得就够了。她端起那杯凉了的茶，喝了一口。不苦，不涩，刚刚好。
那天夜里，沈映月做了一个梦。梦到一片海，灰色的海，灰色的天，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海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长青子，灰袍子，旧香囊，手里端着一杯茶；一个是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红肚兜，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小女孩仰头看着长青子，把手里的糖葫芦递过去。“爷爷，给你吃。”长青子蹲下来，接过糖葫芦，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
沈映月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泪无声地流。她没有走过去，没有打扰他们，只是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看着师父和她妹妹，在海边，在灰色的天空下，在时间的尽头。他们不认识对方，但他们在一起。一个是等了三百年的人，一个是等了更久的人。他们终于见面了，在梦里，在沈映月的心里。
她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坐起来，发现枕头旁边多了一样东西，不是十六样里的，是一个糖葫芦，小小的，红色的，用糖纸包着。她拿起来，糖纸是凉的，但里面的糖葫芦是温的，像刚做好的。她剥开糖纸，咬了一口。山楂的，酸酸的，甜甜的，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她含着那颗糖葫芦，哭了。不是无声地哭，是放声大哭，哭得像个孩子。
沈碧推门进来，看到她哭，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沈映月趴在她肩上，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哑了，哭到眼睛肿了，哭到再也哭不出来了。然后她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
“走，吃汤圆。”
沈碧看着她，笑了。“好。”
两个人走出房间，走到院子里。青萝已经端着汤圆在等了，看到她们出来，笑了笑。“早。”沈映月也笑了。“早。”她接过碗，舀起一个汤圆，咬了一口。甜的，芝麻馅的，甜得她嗓子发腻。她把剩下的汤圆吃完，放下碗，走到老槐树下，在长青子的躺椅上坐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椅背的角度刚好，是她给长青子调的那个角度。她闭着眼睛，感受着后背贴着椅背的温度，凉凉的，硬硬的，但很安心。
她知道，师父没有白等。他等到了阿月，在她心里，在梦里，在那个糖葫芦的滋味里。妹妹也没有白死，她转世了，活成了另一个人，在海边，在灰色的天空下，在师父的记忆里。所有人都在，以另一种方式活着。在她心里，在万象之书里，在万界之巅的初心泉里。她端起那杯茶，对着空躺椅举了举。“师父，妹妹，茶泡好了。”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说，好。
沈映月以为，喝过初心泉、找到妹妹的转世之后，心里那块空了多年的地方会被填满。但恰恰相反，空得更大了。不是没填，是填进去的东西太小。那颗糖葫芦、那个梦、那句“爷爷给你吃”，像一颗石子扔进深潭，响了一声，涟漪散开，水面复平。她坐在老槐树下，摸着怀里那块贝壳——阿月的贝壳，妹妹的贝壳。贝壳是温热的，像一颗心跳。但它不是妹妹。妹妹在另一条时间线上，在海边，在灰色的天空下，和师父在一起。她在这里，在小院，在老槐树下。她们隔着万界，隔着时间，隔着生死。
万象之书的第一百一十二页上出现了一行字，不是浮在水印里的，是刻在纸面上的，很深，像用刀尖一笔一划刻上去的。“轮回之渊。万界的最底层，所有时间线的交汇点。那里有一面镜子，叫‘轮回之镜’。照一次，就能看到自己所有转世的前世今生。你想去吗？”
沈映月接过碗，一个一个地把汤圆吃完。很甜，芝麻馅的，甜得嗓子发腻。她把空碗还给青萝，走到老槐树下，坐在长青子的躺椅旁边，没有靠下去，就直直地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风吹不弯的树。沈碧在她旁边坐下，也没有靠下去，两个人直直地坐着，看着月亮从东边升起来，把整个院子照得银白。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映月开口了。
“我有一个妹妹。亲妹妹。叫沈月。”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她被关进柴房之前就死了。病死的，死在我怀里。我抱着她，抱了一整夜。第二天，沈家的人把我关进了柴房。他们怕我跑，怕我把沈家虐待我们的事说出去。我在柴房里关了三天，饿得啃自己的手指。后来我逃出来了，逃出了沈家，逃到了青萝峰，遇到了师父。我把妹妹忘了。忘得干干净净，好像从来没有过这个人。”
沈碧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稳。“你没忘。你只是把它藏起来了，藏在心里最深的地方。初心泉把它挖出来了。”沈映月低下头，看着她们交握的手。“她转世了。变成了阿月。师父等了三百年的阿月，是我妹妹。师父等的人，是我的妹妹。”
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月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落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沈映月抬起头，看着那把空躺椅。师父等了三百年的阿月，等的是她妹妹。她不知道这是缘分还是因果，还是万象在写书时随手埋下的伏笔，她只知道，师父没有白等。他等到了阿月的转世，虽然阿月不记得他，但他记得她。记得就够了。她端起那杯凉了的茶，喝了一口。不苦，不涩，刚刚好。
那天夜里，沈映月做了一个梦。梦到一片海，灰色的海，灰色的天，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海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长青子，灰袍子，旧香囊，手里端着一杯茶；一个是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红肚兜，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小女孩仰头看着长青子，把手里的糖葫芦递过去。“爷爷，给你吃。”长青子蹲下来，接过糖葫芦，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
沈映月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泪无声地流。她没有走过去，没有打扰他们，只是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看着师父和她妹妹，在海边，在灰色的天空下，在时间的尽头。他们不认识对方，但他们在一起。一个是等了三百年的人，一个是等了更久的人。他们终于见面了，在梦里，在沈映月的心里。
她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坐起来，发现枕头旁边多了一样东西，不是十六样里的，是一个糖葫芦，小小的，红色的，用糖纸包着。她拿起来，糖纸是凉的，但里面的糖葫芦是温的，像刚做好的。她剥开糖纸，咬了一口。山楂的，酸酸的，甜甜的，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她含着那颗糖葫芦，哭了。不是无声地哭，是放声大哭，哭得像个孩子。
沈碧推门进来，看到她哭，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沈映月趴在她肩上，哭了很久，哭到嗓子哑了，哭到眼睛肿了，哭到再也哭不出来了。然后她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
“走，吃汤圆。”
沈碧看着她，笑了。“好。”
两个人走出房间，走到院子里。青萝已经端着汤圆在等了，看到她们出来，笑了笑。“早。”沈映月也笑了。“早。”她接过碗，舀起一个汤圆，咬了一口。甜的，芝麻馅的，甜得她嗓子发腻。她把剩下的汤圆吃完，放下碗，走到老槐树下，在长青子的躺椅上坐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椅背的角度刚好，是她给长青子调的那个角度。她闭着眼睛，感受着后背贴着椅背的温度，凉凉的，硬硬的，但很安心。
她知道，师父没有白等。他等到了阿月，在她心里，在梦里，在那个糖葫芦的滋味里。妹妹也没有白死，她转世了，活成了另一个人，在海边，在灰色的天空下，在师父的记忆里。所有人都在，以另一种方式活着。在她心里，在万象之书里，在万界之巅的初心泉里。她端起那杯茶，对着空躺椅举了举。“师父，妹妹，茶泡好了。”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说，好。
沈映月以为，喝过初心泉、找到妹妹的转世之后，心里那块空了多年的地方会被填满。但恰恰相反，空得更大了。不是没填，是填进去的东西太小。那颗糖葫芦、那个梦、那句“爷爷给你吃”，像一颗石子扔进深潭，响了一声，涟漪散开，水面复平。她坐在老槐树下，摸着怀里那块贝壳——阿月的贝壳，妹妹的贝壳。贝壳是温热的，像一颗心跳。但它不是妹妹。妹妹在另一条时间线上，在海边，在灰色的天空下，和师父在一起。她在这里，在小院，在老槐树下。她们隔着万界，隔着时间，隔着生死。
万象之书的第一百一十二页上出现了一行字，不是浮在水印里的，是刻在纸面上的，很深，像用刀尖一笔一划刻上去的。“轮回之渊。万界的最底层，所有时间线的交汇点。那里有一面镜子，叫‘轮回之镜’。照一次，就能看到自己所有转世的前世今生。你想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