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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君?工作时称职务,唤我医仙 第346章 糖葫芦

    她抱着沈薇走进厨房。青萝正在煮汤圆,看到她进来,愣了一下。“你要做什么?”沈映月说:“糖葫芦。”青萝从柜子里拿出一袋山楂,一包冰糖。“你会做吗?”沈映月摇了摇头。青萝叹了口气,“我来吧。”她接过山楂,洗净,去核,串在竹签上。冰糖放进锅里,加水,熬成糖浆。山楂在糖浆里滚了一圈,放在油纸上晾凉。糖葫芦做好了,红红的,亮亮的,像一串小灯笼。

    沈薇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的,甜的,酸酸甜甜。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沈映月看着她,想起了妹妹。妹妹也爱吃糖葫芦,每次吃到酸的,就会皱起眉头,像个小老太太。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青萝看着她,没有说话,递给她一碗汤圆。沈映月接过碗,舀了一个放进嘴里。甜的,芝麻馅的,甜得嗓子发腻。她笑了,把碗还给青萝。“谢谢。”青萝接过碗,转身继续煮汤圆。“不谢。”

    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阳光透过银白色的树冠落下来,落在沈映月身上,暖洋洋的。她知道,师父在梦里陪妹妹,妹妹在梦里吃糖葫芦,她在这里,在小院,在老槐树下,在家人身边。他们都在各自的地方,各自的世界,各自的时间线。但他们是一家人。不管隔了多少个世界,多少条时间线,他们都是一家人。

    初心之树的花谢了之后,沈映月心里那棵树安静了很久。不是不长了,是长得慢了。树干还是那么细,树冠还是那么小,叶子还是那么几片。但每天清晨,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意识沉进心里,看看那棵树。树在,她就安心。树在,万界就在。树在,那些失去的人就还有回来的可能。这种可能不是希望,是一种淡淡的、像茶香一样若有若无的念想。她不急,树也不急。她们有的是时间。

    虚在小院住下后的第七天,终于学会了自己盛汤圆。以前都是青萝盛好了端给他,他吃完把碗放在桌上,青萝收走。那天早上他起得早,青萝还在厨房里忙,他就自己走过去,拿起勺子,从锅里舀了一碗。勺子是铁的打滑,汤圆滚来滚去,他舀了好几次才舀满一碗。端到桌上,坐下来,舀了一个放进嘴里,烫得直吐舌头。青萝从厨房出来,看到他烫得龇牙咧嘴的样子,没忍住笑了。虚愣了一下,抬头看着青萝。青萝很少笑,对沈映月笑过,对沈碧笑过,对沈薇和曜也笑过,但没对他笑过。他来了七天,青萝每天给他盛汤圆,但脸上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不冷也不热,像对待一个还算礼貌的陌生人。

    现在她笑了,虽然笑得很轻,一闪就没了,但虚看到了。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泪,是一种很古老的情感——被人接纳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是万象之书的第一个读者,也是第一个批评者。他读完了书,不满意,创造了虚无,吞噬了无数世界。所有人都怕他,恨他,躲他。没有人对他笑过。青萝是第一个。他低下头,把那个烫嘴的汤圆咽下去,甜味从喉咙一直流到心里,在胸口化开,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味道。不是甜,是别的什么。他想了好久,才想到一个词——温暖。原来温暖不只是温度,也是一种味道。

    沈映月从屋里出来,看到虚和青萝之间的微妙气氛,没有点破。她走到老槐树下,坐下来,翻开万象之书的第一百一十八页。空白的,什么都没有。她等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有。她合上书,抱在怀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阳光透过银白色的树冠落下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听了一会儿风声,然后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很轻,很细,像婴儿的呼吸。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心里传来的。是初心之树在呼吸。它醒了,在长叶子,一片,两片,三片,无数片。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心口在发光,很淡,像月光。光里有一个影子,很小,很模糊,像一个人蜷缩着。她把手按在心口,掌心贴住那团光。光里的影子动了,不是蜷缩,是伸展。慢慢地,从蜷缩变成舒展,从模糊变成清晰。是一个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红肚兜,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沈映月的眼泪唰地流下来了。妹妹。她不是在海边,不是在师父身边,是在她心里。在初心之树的树干里,在光的深处,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姐姐,我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从你出生那天起,就在。你把我藏在心里,藏得最深。初心泉挖出来的,只是我的影子。真正的我,一直在你心里。在你的初心之树里。在光的源头。”

    沈映月浑身都在发抖。她伸出手,想摸那个影子,手指穿过了光,穿过了空气。她摸不到她,因为她不是实体。她是光,是记忆,是初心。但她活着。在沈映月心里活着,在初心之树里活着,在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里活着。

    那天傍晚,沈映月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不是青萝做的,是她自己做的。山楂去核,串在竹签上,冰糖熬成糖浆,山楂在糖浆里滚了一圈,放在油纸上晾凉。糖葫芦做得很丑,山楂大小不一,糖浆裹得不匀,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但她看着这串糖葫芦,笑了。她把它举起来,对着夕阳。夕阳的光穿过糖浆,红红的,亮亮的,像一串小灯笼。她咬了一个,酸的,甜的,酸酸甜甜。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妹妹递给她那串糖葫芦,也是这个味道。她咽下去,又咬了一个。

    曜从屋里跑出来,跑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手里的糖葫芦,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渴望。沈映月摘了一个递给他。他接过来,咬了一口,酸得皱起了眉头。沈薇从后面走过来,也摘了一个,咬了一口,酸得眯起了眼睛。沈碧走过来,没有摘,只是看着那串糖葫芦,银白色的眼睛里映着红红的光。虚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圆,看到那串糖葫芦,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好奇。他走过来,摘了一个,咬了一口,酸得老脸皱成了一团。青萝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院子里这一群被酸得龇牙咧嘴的人,没忍住,又笑了。